經過兩天一夜的追殺,在下午的時候,黑田四郎的先頭騎兵已經追到黃土嶺下。黃土嶺下有一處斷崖,兩邊山勢陡峭,寬有兩三裏,長有九裏,所以名字叫九裏崖,一過九裏崖,就已經深入太行山腹地。

唐漢和尖刀血魂團騎兵部隊整齊地排列在九裏崖穀口,嚴陣以待。

黑田四郎的狼狗張牙舞爪地衝在前麵,旋風也從唐漢的隊伍之中衝了出來,兩條狼狗展開了一場凶猛的對決,隻一分鍾,黑田的狼狗傷痕累累,夾著尾巴落荒而逃,氣得黑田四郎拔出槍將那隻狼狗打死在地。

旋風得勝,八路軍騎兵之中一片叫好聲。

黑田四郎的騎兵在兩裏之外停止了前進,他的眼睛狡黠地轉動著。旁邊的南部雄擔心地問:“八路軍為什麽扼守於此,有沒有埋伏?”

“此地兩邊陡峭,如果有埋伏,自然能出其不意,但是八路扼守在此,從地形的選擇而言,確實對他們有利,隻是我不明白,八路為什麽不從此穀中逃竄進大山深處?而在我們的對麵擺開架勢,難道要和我們決一死戰?”黑田四郎想了想,忽然命令通信士兵,“立刻聯係總部,派飛機空中打擊。”

黑田四郎帶著南部雄,江上行二,八宏俊,幾人登上高處,用望遠鏡望穀裏一看,隻見穀中騾馬托著物資,人群雜亂,匆忙轉移。

“喲西,我的明白了,八路軍被我大軍追擊,這些地方抵抗組織以為帝國的大掃**又開始了,匆忙撤離進山,不想在此被我軍咬住,八路騎兵為了掩護這些人轉移,不得不在穀口擺下陣勢,要和我們決戰。”黑田四郎說。

“說不定八路軍總部的一些重要機關也夾雜在其中,建立功勳的時刻到來了,我們應該立刻衝下去,消滅了這些潰逃之敵。”南部雄興奮地說。

“可是八路會不會有埋伏?”江上行二說。

“埋伏?我軍騎兵眾多,橫濱大郎的步兵和皇協軍幾百,裝備精良,八路有多少兵力對我們實施包圍?更何況在穀裏潰逃的那麽多人和物質,怎麽看也不像要打伏擊的樣子,隻能是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黑田四郎信心十足。

“戰機不可以錯失,請指揮官閣下速下命令,全殲八路。”八宏俊忙說。

四個人飛馬下山,一個衛兵來報告說:“八路軍尖刀血魂團騎兵隊要求和我部騎兵決戰。”

黑田四郎果然見到一個八路軍騎兵正用一個大喇叭喊話:“我們是八路軍尖刀血魂團騎兵隊伍,今天要和你們決一死戰,不知道日本騎兵有沒有勇氣應戰。”

“這些土八路不知道天高地厚,讓我帶領一隊騎兵前去消滅了他們。”南部雄陰沉著臉,凶狠地說,“一個不留!”

“這是八路的緩兵之計。在這裏纏住我們,掩護他們的重要機關轉移,以為我黑田是三歲的小孩。”黑田一聲冷笑。後麵一個士兵閃了出來,端起槍,對準喊話的八路軍戰士開了一槍,槍聲響了之後,那個八路軍戰士從馬上翻到馬肚子下麵,躲過了這一槍,在起身的時候開槍還擊,一聲槍響,剛才那個開槍的日本騎兵額頭上中了一槍,翻身落馬。

黑田臉一沉,厲聲吼道:“迫擊炮,準備!”他的話音剛落,身後的日軍就整齊地閃開了幾條路出來,日本兵攜著炮具,迅速地出來,在他們還在架炮的時候,唐漢一聲大吼:“衝!”身後幾十匹馬如閃電一般衝向日本部隊。

“開炮!”黑田四郎不慌不忙地吼了聲。

嗵!嗵!嗵!炮彈落入八路的陣地之中,這些八路一聲呐喊,全部衝了過來。

“迎擊。”黑田四郎看衝在前麵的八路騎兵距離日軍隻有幾百米的時候,大喊一聲,身邊的騎兵就迎了上去,在兩軍距離一百多米的時候,這些八路先頭部隊端起了擲彈筒,一顆顆手雷落在日軍騎兵之中,一番轟炸之後,這些騎兵掉頭就跑,而後麵的一輪八路騎兵輕機槍掃射一番,又迅速地撤退,最後麵才是橫著大刀的騎兵,衝進了日軍的騎兵之中……

砍殺!砍殺!

唐漢橫著一把長刀,那是他繳獲的一把日本軍刀,追魂刀則插在背上,他的虎目圓睜,大刀如旋風一樣,幾個剛剛靠近他的日本騎兵被他或者橫砍成兩段,或者當頭劈成兩半,或者砍飛胳膊……

旁邊孫大風吼聲如雷,力大無窮,大刀揮舞,擋者死。他和唐漢一左一右,很快就斬落了一大片。前麵的日軍騎兵遭受到打擊之後,後麵的立刻補充了上來,這些日本騎兵嗷嗷怪叫,也不畏懼生死,而且他們人多勢眾,很快,衝在前麵的八路軍騎兵已經傷亡了一半。

“撤退!”唐漢看時機已經成熟,忽然就掉轉了馬頭,一聲大喊。戰士們紛紛撤退,唐漢擋在後麵,又砍翻了幾個鬼子。隻見孫大風身邊的鬼子騎兵越來越多,孫大風揮舞著大刀,奮力衝殺,完全忘記了撤退。

唐漢策馬衝了過去,一個鬼子掄刀劈過來,唐漢大刀橫擋,把鬼子的大刀隔開,另一隻手已經抬起衝鋒槍,噠噠噠!一梭子彈之後,孫大風身邊的鬼子紛紛落馬。孫大風身邊陡然沒有了敵人,一眼看到唐漢就在眼前,才明白到了該撤退的時候了。

與唐漢交手的鬼子一愣,唐漢撤回自己的長刀平刺,刀從鬼子的臉中間插了過去,從後腦穿出了一尺,唐漢把鬼子提了起來,橫掃了半圈,身後的鬼子目瞪口呆,一時間忘記了衝上來。

“最後麵這個八路就是唐漢,抓住他大大有賞。”黑田四郎在人群之中已經看到了唐漢。

唐漢哈哈大笑,打馬如飛,一邊用衝鋒槍掃射。後麵的鬼子一擁而上。前麵的八路一邊戰鬥,一邊撤退,漸漸地,黑田四郎的騎兵和後麵的步兵都進入了九裏崖中。

眼看著前麵八路的騎兵越來越少,而許多的輜重胡亂地丟棄在中間,黑田四郎大喜若狂,他相信戰鬥在一個小時之後就能夠徹底地結束,而自己,將一雪前恥,大獲全勝。

“進攻!進攻!進攻!”黑田四郎瘋狂地揮舞著指揮刀,聲嘶力竭地吼道。

幾個八路軍騎兵戰士一字排開,他們的手中都拿著一個燃燒的火把,在唐漢和孫大風衝過他們身邊的那一瞬間,幾個人用火把點燃馬下的導火索,然後回頭就跑。後麵追趕的日本騎兵已經衝了上來,陡然之間,地動山搖,那些被丟棄在路中間的輜重爆炸起來,亂石紛飛,硝煙彌漫,追趕在前麵的日軍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爆炸停止之後,黑田四郎才發現前麵已經是穀口,穀口被亂石,木頭築成的工事擋住,八路的騎兵已經一個都不見了。黑田四郎大吃一驚,慌忙用望遠鏡仔細觀察,隻見八路擋在穀口上的工事裏炮口森立,心裏猛的一沉,“難道真的中了八路的埋伏?”

忽然後麵槍炮聲大作,黑田四郎臉色一沉,“立刻查看,後麵發生了什麽事情?”他的話音剛落,後麵步兵已經前來報告:“後麵發現八路主力部隊,火力強大,阻斷退路。”

“八嘎!果然有埋伏,不過想吃掉我,八路還沒有那麽大的胃口,所有的部隊,就地防禦。”黑田四郎命令部隊就地防禦,並迅速地查看了一下地形,自己的部隊已經被困在山穀之中,兩邊是陡峭的懸崖,步兵可以勉強上去,而騎兵是根本無法上去,懸崖上有八路少量的防守部隊,此刻正用步槍居高臨下做精準射擊,黑田四郎的優勢騎兵完全沒有了用武之地,成了待宰的羔羊,隻好棄了馬匹,躲在亂石叢中,用步槍還擊。

現在有兩條路擺放在黑田四郎的麵前,第一:就地防禦,等待日軍部隊救援,但這需要時間,大規模的日本部隊趕到這裏最少也需要三十多個小時;第二:突圍,從前麵穀口和後麵穀口突圍,一旦衝出了穀口,在險峻的太行山上,誰主沉浮,就很難說了。

黑田四郎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家夥,戰鬥經驗豐富,麵臨險境也不害怕。而且他立刻作出了一個正確的指揮,一邊聯係日軍太原總部,請求支援;一邊命令後麵的部隊就地防禦,抵擋八路的進攻,集中優勢的炮火,想要轟出前麵的出路。

黑田四郎想不到,斷他後路的是八路軍129師決死一縱隊,埋伏在兩邊山崖上的是一些地方民兵組織,擋在前麵的八路軍386旅唐漢的尖刀血魂團與771團炮營和一些主力部隊,這是一次精心策劃的誘敵深入戰,黑田四郎已經被困在九裏崖,插翅難飛。

“唐漢,又可以和你並肩戰鬥了,哈哈,我的炮連好久沒有吃鬼子的肉了,素得很。”唐漢最後一個撤退到阻擊工事裏,就聽到一個雄厚的聲音。一抬頭,隻見一個粗壯的大胡子,兩眼閃閃,正是771團炮營營長牛彪。

“營長。”唐漢驚喜地和他握手,“有你們在,小鬼子有好吃的了!”

“這一次,一定要讓小鬼子吃不了,兜也兜不走。”牛彪哈哈大笑。

“報告團長,被圍困在穀裏的鬼子正在架幾門大炮。”一個士兵報告唐漢說。唐漢和牛彪都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果然見一群日本士兵正在山穀中架五門山炮。

“狗日的小鬼子,還帶了這麽大的家夥,我把我的炮兵壓上去,轟這些狗日的家夥。”牛彪濃眉一揚說。他的迫擊炮射程都隻能覆蓋在出穀口的一公裏範圍內,如果鬼子不衝出來,就無法發揮威力。

“你不能壓上去,如果一壓上去,就完全處在鬼子的炮口之下,而且一旦鬼子發起大規模的衝鋒,沒有你們的炮火,怎麽抵擋?”唐漢說。

他的話剛落,鬼子的一發炮彈就呼嘯而來,在不遠處爆炸,大地隨之一震。

“不打掉鬼子的炮怎麽行?”牛彪說。

“報告團長,石頭前來報告。”後麵一個戰士興奮的聲音。

“石頭?你傷好了嗎?”唐漢忙回頭一看,石頭背著狙擊步槍,如標槍一般挺直,一張如石頭一般堅韌的臉,臉上有一些他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的滄桑,一雙眼睛堅毅如鐵。他是一個在戰火之中成長起來的戰士。

“好了,全好了。”石頭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全身。石頭上一次和唐漢擔任狙擊任務的時候被炮彈震傷,在醫院休養,回到部隊的時候就趕上了這次行動,他強烈要求參加戰鬥,預備部隊的張弩不得不讓他參加。石頭很想見唐漢,看到唐漢之後,就趕了過來。

“太好了,你來得正是時候,看一下,鬼子的那幾門炮,找個好的位置,把那些鬼子的炮兵全部幹掉。”

唐漢把望遠鏡遞給石頭,石頭認真地看了一下,說:“從這裏距離太遠,不過在側麵的山上,打他們就很容易。”

“兩邊山上都有我們的部隊,你帶幾個槍法好的戰士上去,你的任務,就是打這五門山炮的鬼子炮手,最好讓這些山炮都變成啞巴,開不了口,有沒有信心?”唐漢問。

“有,我保證讓鬼子的五門山炮全都變成啞巴。”石頭嚴肅地說。

“立刻行動。”

“是。”

幾架轟炸機從雲層裏鑽了出來,呼嘯著,炸彈如雨點一般落在前麵穀口的八路陣地上。黑田四郎絕不輕易認輸,他固執地認為突破了八路的包圍就是勝利,他要挺進八路的根據地,締造大日本帝國軍隊無敵的神話。所以,他選擇突圍的方向就是還可以繼續深入。

轟炸機把所有的炸彈傾瀉在陣地上之後,高空裏俯衝下來的是日軍的戰鬥機,因為那個時候八路沒有飛機,日軍的戰鬥機不用保護自己的轟炸機,而且,八路軍也很少有對空有效的高射武器,對日本的飛機無可奈何。這些護航的戰鬥機猖狂地衝到陣地上,對準人掃射。爬升率高,轉彎半徑小,速度快,日軍的戰鬥機簡直是在表演特技。

唐漢看到身邊的戰友有好幾個都已經被俯衝下來的飛機機槍打中,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日軍飛行員猙獰的麵孔。

唐漢怒火萬丈。

又一架日軍飛機俯衝下來。

唐漢幾個跳躍,子彈在他的四周颼颼直落,打在地上,濺起一團團塵土。唐漢已經看到不遠處有一挺重機槍,兩個重機槍手轉動著機槍,對頭頂的飛機卻無可奈何。

“狗日的小日本飛機。”一個戰士憤怒地罵道。

唐漢跑到重機槍前,蹲了下去,雙手把重機槍抬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大吼一聲,“打,打鬼子的飛機!”兩個機槍手頓時明白過來,一個開槍,一個順子彈。

重機槍怒吼著……

俯衝下來的日本飛機上,飛行員正得意忘形往下麵播灑著子彈,等他看到下麵有一挺重機槍在對自己掃射的時候,吃了一驚。而且重機槍的子彈有很多都擊中在飛機的油箱上麵,那個時候,日軍的戰鬥機很少有保護油箱和飛行員的設施,一旦被打中,除了墜毀,別無活路。

這架飛機一顫,在空中翻滾了一下,帶著一股濃煙,呼嘯著撞向山崖,轟的一聲爆炸了,火光四散。

陣地上的八路軍們一片歡騰。

唐漢放下重機槍,一臉焦灼,快被滾燙的機槍口烤熟了。旁邊一個戰士忙把水壺拿給他,唐漢狂灌了幾口,然後把水全部傾倒在自己頭上。

日本飛機剛退,山穀裏的日軍五門山炮吼叫了起來,日軍的迫擊炮迅速地推前,也對穀口附近轟炸。

八路軍戰士們全部躲在工事裏,等待鬼子發起衝鋒。

此時,石頭和一個小分隊戰士正在旁邊的山岡上急速行進。埋伏在山岡上的戰士們有的正用步槍對靠近山岡的鬼子射擊,有的奇怪地望著石頭。

石頭埋伏在一塊大石頭後麵,居高臨下,日軍五門山炮完全暴露在他的槍口之下。石頭平靜地架好槍,鎖定了一個目標,扣動扳機,子彈如閃電一般,瞄準儀中,鬼子的腦袋瞬間開花。

進入了狀態的石頭再也不用瞄準,他的子彈一顆一顆地射了出去,操作五門山炮的鬼子稀裏糊塗被打中。有兩個鬼子趴在山炮邊,心驚膽戰,不敢抬頭。一個鬼子用步槍舉起自己的鋼盔,慢慢地升了上去,砰!一顆子彈打在鋼盔上。這個日本士兵翻身起來,想逃脫這個死亡之地。不過他剛剛翻身起來,就感覺一顆冰冷的子彈穿透了他的身體;另一個鬼子心理防線完全崩潰,居然猛地站了起來,大喊大叫,手舞足蹈。石頭沒有放過這個鬼子,一顆子彈從鬼子的腦袋中間穿了過去……正在指揮作戰的黑田四郎忽然發現山炮的吼聲停了下來,扭頭一看,大吃了一驚,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報告指揮官閣下,我山炮手遭遇八路狙擊手襲擊,全部殉國。”一個負責觀察的日本士兵慌忙來報告黑田四郎。

“八路狙擊手?”黑田四郎不寒而栗。他悲痛地望了一眼五門山炮,才發現五門山炮布置的位置太顯眼了,自己隻顧著更好地轟擊八路的效果,卻完全忽略了炮手們的安全,這不能不說是他的失誤。

日軍的迫擊炮進行一陣猛烈的轟炸之後,發起了第一輪瘋狂的衝鋒。兩邊山崖上,炮營的兄弟們、唐漢的重機槍、戰士們的輕機槍一起怒吼。狹窄的戰場,密集的子彈紛飛,日本鬼子血肉橫飛,死傷了一大片……

日本人的第一次衝鋒以傷亡大半突擊隊員而告終,退下的日本士兵轉為就地防禦,等待救援。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指揮官閣下,現在隻能堅守,等待救援。”江上行二小心翼翼地對黑田四郎說。黑田四郎陰沉著臉,他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好的辦法。如果自己的部隊在這裏拖住八路的部隊,日軍的救援部隊一到,那麽完全可以改變戰場上的局麵。

關鍵是救援部隊來到這裏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裏,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很難預料。更何況他是一個戰爭狂人,需要不停的戰鬥……

“指揮官閣下,我們應該再組織一次衝鋒,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是帝國的軍人,就是死,也要戰鬥著死。”南部雄也是一個不甘心失敗的家夥,他急切地想衝出去,和八路決一死戰。

黑田四郎看了看南部雄,點點頭。他理解南部雄,他們的心理完全一樣,關鍵是,要用什麽辦法才能衝出去,畢竟,八路是有備而來,而且,八路的戰鬥力如此強悍。

“太君,我的有話要說,太君,我要見太君。”忽然一個人叫喊著,跌跌撞撞地進來,正是耿飛。

幾個日軍士兵用槍攔住他。

“太君,我的有話要說。”耿飛已經看見了黑田四郎,正堆著一臉討好的笑。

一看到耿飛,黑田四郎的心咯噔一跳,臉色更加陰沉,他甚至有點懷疑,這個人就是八路混進來的探子。就是他,把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帶到這個死亡陷阱裏。

“耿飛,你的良心大大的壞了,八路的是!”黑田四郎吼道。

“太君,你的大大的冤枉,是八路大大的狡猾呀!我的,有辦法衝出去,我的,為大日本帝國大大的效力呀!”耿飛慌忙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喊。

黑田四郎內心一陣動搖,他把目光轉向旁邊的南部雄和八宏俊,八宏俊說:“此人不像八路,八路都講氣節,不會隨便就給人跪下,我看此人是個當漢奸的料。”

黑田四郎點點頭,揮手示意衛兵放他過來,眼睛溜溜一動,“耿飛的,剛才開玩笑的,你的不要計較,你的有什麽辦法?快快的說。”

“我的組建一支敢死隊,帶很多手榴彈和大刀,在天黑的時候,爬到八路的陣地上,用手榴彈炸開一條血路。”耿飛忙說了一個計劃,並且強調說,“我需要大日本帝國最勇敢的士兵,和我一起行動!”

就是這最後一句話,徹底地打消了黑田四郎的疑慮,如果他要求帶著偽軍組建成的敢死隊伍,黑田四郎甚至會懷疑他帶著偽軍投降八路,而他身後跟著的是日本士兵,那麽,黑田四郎還有什麽理由懷疑?

更何況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八路擅長夜間遊擊戰法,我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黑田四郎嘴角泛上一絲滿意的微笑,“耿飛的,你的皇軍的戰士,大大的勇敢。”

“我的願意為皇軍大大的效力。”耿飛點頭哈腰。

“指揮官閣下,我願意帶領敢死隊,為天皇陛下盡忠,殺出一條血路,挺進太行山,剿滅八路。”八宏俊說。

“喲西,你的是我大日本帝國的勇士,成敗在此一舉,拜托了!”黑田四郎對八宏俊鞠躬說。

八宏俊挺直了身體,堅定地說:“為大日本帝國盡忠,為天皇陛下盡忠。”然後他選了自己的騎兵五十名,背上軍刀,腰上掛滿了手雷,隻等天黑之後就發起突然進攻。

黑田四郎滿意地看著耿飛,用手拍拍耿飛的肩膀,“耿飛的,你的效忠皇軍,大大的好,你的,這次敢死隊的副隊長,打敗八路之後,我要提拔你為日軍軍官,岩鬆義雄總司令,將要親自頒發你英雄勳章。”

“嗨!”耿飛如一個日本軍人一樣。

“給他準備一套軍裝,鋼盔。”黑田四郎對旁邊的衛兵說。衛兵給耿飛找來了一套嶄新的日本士兵軍裝,耿飛穿戴整齊,神氣活現。黑田四郎點點頭,“完全就是我大日本帝國的軍人,耿飛的,你和八宏俊商量一下行動的細節。”

耿飛對八宏俊非常客氣,這符合日本軍官的心理,下級絕對服從上級,他說出的觀點,更令八宏俊滿意,他甚至有一種錯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中國人討論進攻方式,而是和一個並肩多年的戰友在商量。

這麽一個有能力的中國人,為什麽沒有一點民族氣節?八宏俊從心裏瞧不起偽軍,一個連自己的祖國都背叛的人,還有什麽資格談其他的?

在他的眼中,這些偽軍都隻是能夠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八宏俊在心裏暗暗地歎息。

“太君,我們把行動的方案說給大太君聽一下。”耿飛小聲的提議讓八宏俊從沉思之中清醒過來。他看了一眼耿飛,點點頭。此刻黑田四郎已經命令橫濱大郎的部隊堅守在後麵,一邊命令炮兵作好準備,隻等時機成熟,好痛殺一番。

“大太君,我和八宏俊太君已經製訂好了行動的計劃。”耿飛和八宏俊走了過來,在八宏俊用日本語言對黑田四郎匯報的時候,耿飛忽然一聲大笑,“我是中國人,八路軍戰士,小鬼子,送你們回日本!”

他的手中早抓住了兩顆手雷,左右一磕,撲向了黑田四郎和八宏俊,他的人如一座山一樣,把兩人壓住,兩人驚愕地睜大眼睛,什麽也來不及說,什麽也來不及想,隻在一瞬間,轟!轟!兩顆手榴彈爆炸了,三個人都被炸得粉身碎骨……

驚天動地,山穀嗚咽。

也就在這個時候,四周忽然槍炮大作,殺聲震天。南部雄自動接替了黑田四郎的職務,指揮部下開火還擊,在日軍進行一番猛烈地還擊之後,才發現,八路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停止了攻擊。

這些土八路,究竟搗的什麽鬼?

橫濱大郎被傳令兵叫了過來,南部雄沉重地告訴他,“黑田四郎指揮官閣下,八宏俊中尉,已經以身殉國了。”

“什麽?”橫濱大郎大吃一驚。

南部雄用手一指地上的一堆血肉,上麵有三顆還可以辨認的頭顱,“這就是指揮官閣下,中尉,還有八路軍耿飛的屍首……八路軍耿飛引爆了身上的手雷。”

“八嘎,八路大大的狡猾,中國人,不可信。”橫濱大郎吃驚萬分。

南部雄點點頭,“一個連自己的祖國都背叛的人,還有什麽值得相信的。你那邊還有多少皇協軍?”

“十七團一營,現在還有三百人。”橫濱大郎說。

“這些人現在大大的不可靠,必須消滅。否則,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內訌,以至於局麵無法收拾。”南部雄陰沉著臉,冷冷地說。

橫濱大郎點點頭,“三百人,有槍有手雷,要想不流血就消滅他們,隻怕不容易。”

“容易。”南部雄陰沉著臉,胸有成竹。

橫濱大郎回到自己的陣地,隻見周麻子的偽軍營士兵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工事裏,橫濱冷冷地哼了一聲,周麻子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給橫濱大郎敬了個軍禮,“太君,有什麽的命令?”

橫濱大郎擠出一絲友善的笑容,“周的,為皇軍的效力,大大的好,升官的,發財的,美女的,大大的有!”

周麻子是個老兵油子,能在偽軍之中,混到一個營長,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他心裏很清楚,日本人對自己客氣,是自己能被日本人利用,自己要時刻表現出絕對服從日本鬼子,日本人說東就不能往西。現在,到了自己為鬼子賣命的時候了。

反正又不是老子衝在最前麵,周麻子是踩在別人的屍體上往上爬的,所以顯得毫不在乎。

“皇軍準備組建突擊隊,你的隊伍,到穀口,協助皇軍衝鋒,你有,有什麽意見的?”橫濱大郎和顏悅色地對周麻子說。

周麻子心裏一動,橫濱那點小九九,哪能瞞過他的火眼金睛,自己倘若說了個不字,立刻性命難保,所以他立刻表現出熱情,“我的願意,為皇軍大大的效勞,我的全營兄弟,都大大的為皇軍效勞。”

橫濱大郎點點頭,說:“很好的,立刻到穀口去。”

“快,快,快。”周麻子大聲吆喝他的兄弟們往前走,果然看見一側的工事裏是準備衝鋒的鬼子,偽軍們進入了指定的位置,橫濱大郎發出了一聲吼:“衝!”這些習慣在皇軍身後作戰的偽軍端起槍,發出了一聲喊,衝鋒起來。

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身邊的鬼子並沒有衝鋒,於是有的就喊了起來,“兄弟們,小日本拿我們當炮灰呢,我們不要衝鋒了。”

這些偽軍慌亂地趴了一地。

“八嘎,衝啊!誰不衝老子槍斃誰。”周麻子拚命吆喝,揮舞著手槍,左竄右跳,前麵的偽軍你望我,我望你,就是不敢衝鋒。

周麻子連開了幾槍,打死了幾個偽軍,旁邊鬼子的機槍突突地掃射起來,這些偽軍發出一聲喊,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偽軍兄弟們,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放下武器逃過來的,我們不殺,否則,我們的子彈可沒有長眼睛。”唐漢和肖中雄早看清楚了這一切,於是命令一個戰士用大喇叭喊話。那些偽軍紛紛丟下了槍,跑了過去,後麵的鬼子用機槍瘋狂地掃射,跑在後麵的偽軍倒了一片又一片……

“衝啊!衝啊!”周麻子一邊喊,一邊對天上放槍,但是他卻在原地跑步。橫濱又急又氣,吼道:“周的,別人都衝了上去,你的為什麽不衝上去?”

“我這就衝。”周麻子話還沒有說完,橫濱抬手就給了他一槍。周麻子嗷地叫了一聲,栽倒在地上。

有一百多個偽軍跑到了八路的防線之中投降,有一百多偽軍被日本機槍殺害。唐漢衝到投降的偽軍之中,沒有找到耿飛,問了他們,才知道耿飛已經當上了偽軍排長,深得黑田四郎的信任,不過這些偽軍都不知道耿飛已經和黑田四郎同歸於盡了。

“現在堅守,等待總部的救援。”南部雄命令各部說。

黑夜降臨,大地一片黑暗,日本人趴在防禦工事裏不敢露頭,八路軍戰士在兩邊山崖上失去了目標,戰鬥暫時停止下來。

八路軍指揮部考慮到黑夜裏發動大規模的突擊戰爭於我部不利,決定在第二天淩晨發動攻擊,夜裏,遊擊隊會輪番地騷擾鬼子,讓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然後出其不意地發動忽然襲擊。

唐漢和血魂團騎兵隊將擔任突擊隊。

“我們要像一把鋒利的尖刀,插入鬼子的心髒,一刀致命!”黑夜裏,唐漢的眼睛閃亮如星星,聲音鏗鏘如鐵。

“團長,你就下命令吧,戰士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孫大風焦急地說。

“團長,你就下命令吧,我們都準備好了。”戰士們一起說。

“鬼子已經送到了家門口,打!肯定要打,關鍵是我們不能為了打鬼子而把自己搭進去,我們要選擇鬼子心理防線上最脆弱,最疲憊的時候衝上去,如風卷殘雲一般,打得鬼子稀裏嘩啦,將其全部消滅。”唐漢冷靜地對大家說,“我們現在是騎兵隊伍,但是這一次戰鬥,我們不能騎馬,雖然我們不能騎馬,但是衝鋒的時候,你們就要像騎馬的時候一樣快……輕機槍、衝鋒槍、手榴彈先上,後麵掄起大刀,對準鬼子的腦袋,不要客氣,隻管砍。”

戰士們已經熱血沸騰。

“現在,你們吃飽喝足,然後睡覺,有兄弟部隊防守,你們啥心也不用操,等到需要你們的時候,一聲令下,全部都要爬起來。”唐漢吼了一聲,戰士們立刻就地散開,吃喝之後,就地休息。

唐漢和肖中雄來到前沿工事裏,日軍陣地上一顆照明彈高高地升了起來,把整個山穀照得亮如白晝。日本人知道八路擅長遊擊戰爭,擔心八路偷襲,全軍上下,絲毫不敢怠慢。

“狗日的小日本,天亮的時候,就是你們末日到來的時候!”唐漢一聲冷笑。

照明彈落下去的時候,幾個八路軍戰士從前沿陣地翻滾出去,立刻引起對麵陣地的鬼子一片恐慌,機槍噠噠地吼叫起來。

幾個戰士趴在彈坑裏,胡亂地開了幾槍之後,就不還擊了。

“這是個好辦法,就這麽騷擾鬼子,讓他們一個晚上都休息不了,等他們不相信我們會發動突然進攻的時候,我們的人就衝過去。”肖中雄說。

又一發照明彈升起來的時候,唐漢用望遠鏡看到了日軍的五門山炮,不禁連連點頭,“這個石頭回來得太是時候了,有他在,鬼子的炮想響起來就不容易。”

“神槍手,如果有機會他把太原日軍司令一槍幹掉了,那才叫好。”肖中雄說。

唐漢的心一動,“這完全有可能啊。”

“狙擊手就是精確打擊的奇兵,往往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石頭的槍法很好,但是沒有經過特別的訓練……我們的隊伍之中太缺少這樣的人才了。否則,我們尖刀血魂團可以直接打到太原去,讓日本鬼子聞風喪膽。”肖中雄說。

唐漢點點頭,“不知道現在耿飛怎麽樣了。”

“我也很奇怪,傍晚偽軍衝鋒的時候,鬼子居然沒有一個向前的,這不符合鬼子的武士道精神呀!鬼子在後麵逼偽軍衝鋒,很顯然就是已經不相信這些偽軍,鬼子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不相信偽軍了呢?”肖中雄也很奇怪。

“如果鬼子要消滅這些偽軍,按理也不會放過耿飛呀!為什麽一百多個活著的偽軍卻沒有一點耿飛的消息?”唐漢雙眉一揚,“隻有等我們打下去,活捉了黑田四郎,才能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肖中雄點點頭。

兩人正說著話,隻見山穀之中燃起一堆大火,唐漢奇怪地道:“日本鬼子不怕挨打嗎?他們想做什麽?”

“如果我猜得沒錯,是鬼子要進行空投!”肖中雄肯定地說。

“空投?”唐漢想了想,“難道鬼子的武器彈藥已經用完了?”

“鬼子的武器彈藥應該還很多,因為他們是有備而來,不會那麽快就消耗完了,更何況在夜裏空投的風險很大,鬼子冒這麽大的風險要空投些什麽?”肖中雄不解地說了句。

果然,不遠處的天空很快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片刻,飛機遠去。

唐漢用望遠鏡仔細地盯著火堆附近,火堆顯然是柴草上潑了汽油燃燒的,火勢很大,滅得也很快。唐漢看見火堆附近降落下來兩個人,在地上迅速地一滾,就滾進了工事裏。

“鬼子空投的是人。”唐漢驚訝地說。

“難道鬼子空投了兩個厲害的角色來?看來日本鬼子這一次輸不起呀!”肖中雄也看清楚了是兩個人。

“深更半夜,冒著風險空投兩個人,說明這兩個人太重要了。”唐漢大膽地設想了一下,“難道鬼子空投的是指揮官?難道黑田四郎已經死了?難道……”

唐漢猜測得沒錯,日軍空投了一個指揮官,一個狙擊手。

“我是太原司令部派遣來的指揮官鳩山黑夫大佐。”鳩山黑夫一滾入工事,立刻鑽到坑道裏。鳩山黑夫四十多歲,粗壯,剽悍,目光凶狠,此人是東京陸軍大學高材生,在防禦與攻堅方麵都有豐富的經驗,所以才被岩鬆義雄十萬火急地空投下來。

狙擊手名叫長野二郎,因為岩鬆義雄得到消息,八路軍中有神槍手,完全控製了黑田四郎的幾門大炮。他很清楚幾門山炮的厲害,不過幾門山炮不能發射炮彈就隻能是廢鐵一堆。所以,必須奪回山炮的控製權,而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狙擊手對付狙擊手。

長野二郎一進工事,從背上取下一個包來,裏麵是一把德國製造的毛瑟98K狙擊步槍,在短短的幾十秒內,他已經把槍組合起來。這種狙擊槍上配備六倍瞄準儀,有效射程可以達到一千多米,殺傷力巨大。

“照明彈。三顆連續發射。”鳩山黑夫已經從腰上取下望遠鏡,並選擇了一個較高的位置,準備觀察地形。

江上行二忙勸說:“指揮官閣下,提防八路的冷槍。”

“帝國的軍人不怕死!”鳩山黑夫冷冷地說。

“嗨!”旁邊的日軍大受鼓舞。

照明彈一顆一顆地升起來,鳩山黑夫冷靜地觀察了四周的地形,忽然破口大罵:“黑田四郎真是愚蠢至極,把我大日本帝國英勇無敵的騎兵帶到這個山穀裏,無用武之地,他死不足惜,可惜葬送了帝國的騎兵。”

旁邊的日本騎兵噤若寒蟬。

狙擊手長野二郎一直在觀察五門山炮,山炮旁邊是十幾個日本士兵的屍體,再遠的地方也躺著十幾個日本士兵的屍體,這是些準備去移動山炮的鬼子。從屍體中彈和倒下的情況分析,長野二郎已經心中有數。

照明彈一滅,鳩山黑夫沉聲問:“長野,你發現了什麽?”

“八路的狙擊手埋伏在南邊山崖之上!”長野二郎冷靜地說,“指揮官閣下,請派四門迫擊炮潛伏到南邊山崖之下,同時開炮轟炸,隻要把五門山炮往北移動兩百米,就超過了八路的狙擊槍射程。”

“很好。”鳩山黑夫點點頭,“按照長野的計劃行動。”

埋伏在山崖上的石頭,他的眼睛始終盯在五門山炮之間,絲毫不敢大意,即使在黑暗之中,石頭也能通過夜間瞄準儀控製那一片地方。他在山崖上已經消滅了三十多個鬼子,他有信心在一分鍾之內消滅十幾個鬼子,所以,他根本不用擔心鬼子能把五門山炮搬走……

鬼子的照明彈一發一發地升起,山穀裏亮如白晝。

“石頭,吃點東西,喝口水,鬼子的山炮跑不了。”一個戰士把幹糧和水遞了過來,石頭的確已經餓了,他一邊啃幹糧,一邊喝水,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目標。

“石頭,鬼子的槍都夠不著你,你擔心什麽?”另一個戰士說。

“這幾門山炮關係重大,我不能不擔心呀!”石頭小心地說。

“剛才鬼子的飛機投了什麽下來?太遠,沒看到?”一個戰士問。

旁邊幾個戰士七嘴八舌。都說不清楚。

“鬼子的照明彈一直放,這樣對我們很有利呀!鬼子想趁黑把山炮拖走也不行呀!”

“因為鬼子知道八路軍擅長打突襲戰,害怕呢!”

說話之間,照明彈熄滅了好久,一個戰士奇怪地說了句,“這麽久也不見鬼子的照明彈?難道用光了嗎?”

話剛落,照明彈又升了起來,幾個在山崖上的戰士忽然驚叫起來,“下麵有鬼子的炮!”石頭的眼睛本來是盯在五門山炮上的,聽到他們的喊聲之後往下麵一看,隻見十幾個鬼子蹲在山穀裏,已經架好了炮,正在往炮筒裏放炮彈。

“閃開!”石頭一聲喊,一邊迅速地翻滾到大石頭旁邊,轟!轟!幾發炮彈落在大青石上,幾個躲閃不及的戰士被炸飛了起來。

石頭趴在青石旁邊,硝煙,石屑,戰友的血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已經顧不得了,數十個日本士兵已經一擁而上,推拉五門山炮,石頭立刻開槍,幾個鬼子相繼被他的子彈射中。

長野二郎趴在一個彈坑裏,對麵前倒下的日本士兵視若無睹,他是一個冷血的狙擊手,更是一個冷靜的狙擊手,他要對付的是八路軍中同樣強悍的狙擊手,他不得不犧牲自己的戰友來引出石頭。而石頭,還不知道他的存在。

長野二郎已經準確地知道了石頭的位置,卻無法看見石頭的人,但是還是發現了石頭的槍,他一聲冷笑,輕輕地扣動了扳機,子彈飛了出去,正打在石頭的槍口上。此時的石頭剛好也扣動了扳機,他沒有聽到子彈出膛的聲音,隻感覺渾身一震,然後槍膛就炸開了。

石頭下意識扔掉手中的槍,聽到熟悉的子彈劃破天空的聲音,本能地將身子往下趴了叭,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肩膀上穿了過去,石頭不能動,他已經完全明白,在日軍之中,有一個比他槍法更準確,經驗更豐富的狙擊手。

石頭趴在地上,往後麵退去,退出了幾米,估計已經出了狙擊手的視線,才換了另一個位置,隻見日本士兵已經把幾門山炮往北麵移動了好遠,自己手中沒有了槍,再也無法構成對鬼子山炮的威脅。

幾個戰士倒在血泊之中。

石頭眼中冒出怒火,他抓起一把戰友的步槍,咬著牙說:“兄弟們,我一定要給你們報仇,小鬼子,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

唐漢和肖中雄看到鬼子忽然對石頭埋伏的山崖上發炮,而幾門山炮也被移開,唐漢隻看見幾個鬼子被打中,吃了一驚:“薑武,你帶幾個兄弟去看看,石頭是不是出事情了,要快。”

“石頭一定是出事情了。”唐漢的心沉了下去,後來薑武回來報告:“發現了石頭的槍,旁邊是好幾具戰士的屍體,都被炮彈炸得血肉模糊,分辯不清。”

“槍呢?”唐漢忙問。

薑武把石頭的槍拿了過來,隻見槍的前麵一半部分已經被炸開,隻有殘骸。唐漢的心一痛,難過地說:“石頭是犧牲了,等戰鬥結束之後,我們再去找他的屍體。”

“團長,為什麽我們還不發起進攻呢?”薑武忙問。

“這是旅部從大局出發的考慮,到時候我們會發起進攻,而且,一個鬼子也不會跑掉。”唐漢狠狠地說。

山穀之中,鳩山黑夫臉上泛起得意的神色,雖然又付出了幾個士兵生命的代價,但是把幾門山炮的控製權奪了回來。

“長野君。”鳩山黑夫問了句。

長野二郎收好了槍,跑到他的麵前,問道:“指揮官閣下,有什麽命令?”

“八路的狙擊手被你消滅了嗎?”鳩山黑夫問。

“我隻開了兩槍,第一槍打碎了八路狙擊手的槍,第二槍我憑的是感覺,打過之後,沒有發現八路狙擊手所處的位置有什麽動靜。”長野二郎冷靜地說。

“那就是說,八路狙擊手已經被你消滅?”鳩山黑夫猙獰地笑著。

“無法判斷。但是結果隻有兩個,第一,八路狙擊手已經死亡;第二,八路狙擊手還活著。如果是第二種結果,那麽,這個人將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長野二郎說。

“你雖然無法判斷八路狙擊手的死活,但是你可以肯定已經打碎了八路狙擊手的槍,一個失去了槍的狙擊手還能算一個狙擊手嗎?”鳩山黑夫問。

“不算。”長野二郎大聲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