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日本士兵立正,唐漢不客氣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這個哨兵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情,就已經被唐漢扭斷了脖子。
唐漢用日本士兵的刺刀把鐵絲網劈開了一個大洞,望外麵看了看。城牆並不光滑,自己要下去簡直是易如反掌,但是金貞杏子要安全地下去就有難度。
唐漢靈機一動,用刺刀將日本士兵的衣服褲子割了下來,接成一條繩索,一頭拴在城牆垛子上。唐漢叫過來金貞杏子,對她交代一番,自己先滑了下去。
那段繩索隻有城牆的三分之一長,唐漢先下去的意思就是要在下麵接住她。金貞杏子依唐漢交代自己的方法先下去,在沒有繩子的時候她閉上眼睛,手一鬆,人就如一塊石頭一般貼著城牆滑了下去……
忽然,她感覺自己跌入一個男人雄厚的懷抱裏,是唐漢接住了她。唐漢接住她的那一瞬間,往旁邊的沙土上翻滾了下去,他是借翻滾的時候消掉她跌下來的衝擊力。
唐漢帶著金貞杏子來到幾裏之外,一個偏僻小山溝的一戶老百姓家裏,耿飛就在那裏等他,他和耿飛騎馬出來偵察,這裏離大部隊駐地足有百裏。耿飛正暗暗焦急,一見唐漢回來,還帶了一個日本女人,大為吃驚。
“立刻回去。”唐漢匆匆換了衣服,背上大刀,取了衝鋒槍。
金貞杏子看著唐漢,眼前一亮,忽然問:“你就是唐漢?”
“你怎麽知道?”唐漢微微一怔。
“我聽鬆井說起過……你的人和刀。”金貞杏子小聲地說。
唐漢點點頭,牽過馬,扶金貞杏子上了馬,自己翻身上去,一抖韁繩,白龍馬疾奔了起來。
“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想,你會不會是唐漢?”金貞杏子靠在唐漢的懷裏,忽然說,“因為你的身上流露出一股英雄男人的氣質。”
唐漢微微一笑。
“果然你就是唐漢。”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中國男人,八路軍戰士,國破家亡,匹夫有責,我等男兒若不奮力殺敵報國,那麽何時才能將日寇消滅,逐出我中華?”唐漢說。
金貞杏子的心裏一酸,想說什麽,卻始終沒有說出來……
駿馬如飛,三人回到大部隊已經是下午,唐漢跳下馬,一邊讓人安排金貞杏子休息,一邊召集團骨幹開緊急會議。
“我們這一次麵對的敵人,是一個非常殘忍,毫無人性的日本騎兵聯隊,他們配備了和我們一樣的軍刀,在武器配置上,我們除了有幾十把衝鋒槍之外,其餘的都處於劣勢,但是,我們有鬼子騎兵聯隊沒有的勇氣。”唐漢認真地把自己偵察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大家聽得熱血沸騰。
“打,狠狠地砍小日本鬼子。”孫大風第一個站了起來,聲若雷鳴。
“打!狠狠地轟小日本鬼子。”王大海也摩拳擦掌。
“打!”雲豹子一直沒有看唐漢一眼。
“打!一定要打,就是我們的麵前有十萬日本鬼子的騎兵,我們也得打,如果我們不除掉鬼子的這支騎兵隊伍,那麽,鬼子就能迅速地偷襲我們的根據地,對我們其他的兄弟部隊構成巨大的威脅。”唐漢平靜地看了大家一眼,“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徹底地消滅鬼子的這支騎兵隊伍。”
唐漢在回來的時候已經想好了這個辦法,大家聽了之後,齊聲叫好。
“立刻把作戰計劃報告旅部。”唐漢說。
旅部接到唐漢的作戰計劃之後,非常重視,立刻把這份作戰計劃報告了129師部,師部需要開會決議,命令唐漢原地待命。
“現在大家休息,注意警戒,接到上級的命令之後我們再開會。”這個時候唐漢才感覺到了饑餓,在他狼吞虎咽吃飯的時候,小四跑了過來,一臉不悅地說:“團長,我們小姐,不,雲豹子同誌哭著跑了。”
“什麽?哭著跑了?為什麽?”唐漢忙問。
“不知道。”小四遲疑了一下,慢吞吞地說。
“為什麽不攔住她?”唐漢急忙問。
“我怎麽攔得住她?”小四小聲說。
“她胡鬧什麽?”唐漢心急如焚,“她往什麽地方跑了?帶走了多少人?”
“一個人。”小四指了一個方向,唐漢飛馬去追,沒追出多遠,隻見雲豹子的馬和旋風站在一個山岡下麵,雲豹子抱著一棵樹失聲痛苦。
“雲豹子同誌,你這是怎麽了?”唐漢忙問。
“唐漢,我恨你,你不要靠近我。”雲豹子回頭狠狠地看了一眼唐漢,怒道。
“我怎麽啦?”唐漢莫名其妙。
“你欺負我。”雲豹子傷心地哭。
“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唐漢想不明白。
“你抱著一個日本女人回來,還不是欺負我呀!”雲豹子說。
“原來是這件事情呀!”唐漢恍然大悟,哭笑不得,良久才說,“雲姑娘,你總該聽我解釋一下吧!”
“還有什麽好解釋的?”雲豹子傷心欲絕。
“首先,人家不是日本女人,是朝鮮女人。”唐漢說。
“朝鮮是什麽地方?”雲豹子心裏其實很想聽唐漢的解釋。
“一個小國家,和我們的國家一樣,被日本鬼子侵略和霸占。”唐漢說,“我帶她出來,是因為她和我們一樣。”
雲豹子低下頭,她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隻是心裏很在乎唐漢,無法控製自己的感情。
“我說過,等消滅了鬼子之後,帶你回廈門鼓浪嶼看海。”唐漢平靜地說。
“我隻是看你抱她那麽緊,心裏難受,你從來沒有那麽抱過我。”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安地用腳踢地上的石頭。忽然,一雙有力的大手抱住她,她的頭腦裏一陣暈眩,身體就倒在一個雄厚和溫暖的男人懷抱裏。
“唐漢。”她喃喃地道。
幾個小時之後,唐漢接到了旅部的電話,旅部讓他無論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把鬼子的主力騎兵引誘到九裏崖,八路軍129師各部將集結重兵,打一個漂亮的伏擊戰,一舉殲滅鬼子的騎兵部隊。
“是。”唐漢氣壯山河的聲音。
縣城裏混進八路的探子,輕易就殺了幾個經過特別訓練的日本騎兵,日本部隊折騰一個晚上也沒有找到人,第二天,更讓黑田四郎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鬆井居然被殺了,被殺的還有兩個身手不凡的警衛,而且,連他的女人也不翼而飛……
不過黑田四郎很快就找到了答案,這個混進城的八路軍探子已經出城了。因為城牆邊的日本士兵屍體和套在城垛上的繩子足以說明一切。
“八嘎!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八路軍探子?”黑田四郎的心不安地跳動了一下,他重重地一拳擂在指揮桌上,命令衛兵把昨天和唐漢交過手的三個騎兵叫了進來。
“你們,把當時的情況好好地說一遍。”黑田四郎瞪著一雙凶殘的小眼睛,惱怒地說。
“那個中國人高大,手裏拿著一條扁擔,他的扁擔橫掃,就把一個帝國的騎兵腦袋打碎。”一個日本士兵說起當時的情況,恍若夢中一樣。
“當時你們有六個人在他的身邊,外麵還有兩個哨兵,而他……居然能殺了你們其中的四個,砍斷了一個士兵的雙手?這個人逃跑之後躲進了鬆井的家中,逃過了我們的追捕,再殺了鬆井和他的兩個警衛,並成功擄走了鬆井的女人……一個人,居然能有這麽厲害?這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中國男人?他是誰呢?”黑田陷入了沉思。
三個日本騎兵一臉的驚恐和慚愧神色。
“難道是他?唐漢?對了,一定是他,唐漢!”黑田四郎暴跳如雷,“派出哨兵,方圓五十裏偵察,如果有八路的消息,立刻報告……我一定要消滅八路軍尖刀血魂團騎兵隊,消滅唐漢。”黑田四郎吼道。
黑田四郎一夜沒有睡覺,坐臥不寧。但是哨兵回來都說沒有發現目標。
怎麽可能?難道八路軍會飛嗎?
天終於亮了,黑田四郎沮喪地歎了口氣。旁邊一個衛兵勸他說:“指揮官閣下,你應該好好休息。”
黑田搖搖頭,外麵忽然跑進來一個日本衛兵,興奮地報告說:“指揮官閣下,有一個中國人要見你,說有非常重要的情報報告。”
“快帶上來。”黑田四郎渾身一震。
幾個日本士兵推推攘攘地押著一個中國男人進來,這個中國男人二十七八歲,粗壯高大,正是耿飛。
他就是按唐漢的意思來引誘黑田四郎上鉤的。
“太君,我的願意為皇軍效勞,大大的效勞。”耿飛一見了黑田四郎,立刻點頭哈腰,一臉堆笑,“我的要參加皇軍。”
“你的有什麽情報?”黑田四郎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耿飛,無法判斷他的來曆,小眼睛狡黠地轉動著問。
耿飛神秘地湊到黑田四郎的耳邊,得意地說:“我的發現,八路軍騎兵部隊,人數大大的,他們的長官背一把奇特的大刀,騎一匹白馬,就在距離縣城二十裏的地方。”
“八嘎,欺騙皇軍,死啦死啦的!”黑田四郎的臉一沉,厲聲喝道。
耿飛嚇得腳一軟,就坐在地上,慌忙說:“太君,我的實話大大的,撒謊的沒有,我的小命,皇軍的手中,不信,太君可以派人去查看。”
黑田四郎看他絲毫不像撒謊的樣子,猶豫了一下,聽他口中說的八路軍長官騎大白馬,背一把奇特的大刀,不是唐漢還能有誰?
為什麽幾百八路騎兵來了,而日本人居然沒有一點消息?
黑田四郎叫了兩個哨兵,飛馬去探。這個時候黑田四郎接到岩鬆義雄的命令,日本的情報部門得到情報:八路軍的一支騎兵部隊在遼縣附近一帶行動,而且極有可能是八路軍尖刀血魂團騎兵部隊。讓他任遼縣附近所有日本部隊的臨時總指揮官,尋找一切戰機,消滅八路騎兵部隊。同時,岩鬆義雄還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從關東軍調集的騎兵部隊也進入了遼縣境內,即日就能和黑田四郎的部隊會合,這些人統統歸黑田四郎指揮……
放下了電話,黑田四郎覺得這個中國人說的情報很有可能是真的,於是對他的態度就好了起來,“你的,什麽名字的幹活?”
“耿飛。”耿飛賠著笑臉。
“為什麽要參加皇軍?”黑田四郎眼睛一動,忙問。
“參加皇軍,鈔票大大的,白麵大大的,花姑娘也大大的……還可以當官大大的。”耿飛學著黑田四郎神氣活現的樣子。
黑田四郎點點頭,忽然哈哈大笑,“如果你的情報屬實,皇軍大大的朋友,如果撒謊的,死啦死啦的!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大大的明白。”耿飛連忙說,一邊又湊到黑田四郎的身邊,小聲說,“如果情報的屬實,我的獎賞不要,隻要參加皇軍,班長的幹活。”
“喲西。”黑田四郎露出一個陰險的笑臉。
兩個小時之後,出去偵察的日本騎兵飛馬回報:距離城東二十裏的偏僻山穀,發現了大批的八路軍騎兵隊伍,有要攻打縣城的跡象。
八路軍尖刀血魂團騎兵隊!唐漢,你居然送上門來了。
“八嘎,所有部隊集合,準備出發。”黑田四郎一聲吼。
“太君,我的班長的幹活。”耿飛忙喊。
“喲西,願意為大日本帝國皇軍效力,大大的好,你的班長的不要,排長的幹活。”黑田獎賞了耿飛一把軍刀和一把王八盒子,把他派到皇協軍17團1營2連當排長。耿飛感激不盡,賭咒發誓要為天皇盡忠,比一個日本鬼子還要狂熱……皇協軍17團1營營長周麻子是一個徹底的漢奸,一見了耿飛,就在心裏歎息:媽的,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比老子更漢奸的人。
黑田立刻集合了所有的部隊,先給橫濱大郎簡單地交代了一下行動的計劃,讓他帶上精銳的步兵和偽軍,攜帶所有的重武器,準備出發。
五百騎兵整齊地排列著,大刀雪亮。經過砍殺偽軍營和完勝八路軍獨立營,黑田四郎感覺自己的騎兵已經恢複了從前那種戰無不勝,所向披靡的時候,他迫切地想和唐漢的尖刀血魂團決戰。
有我無他,有他無我。
黑田四郎狼一樣凶殘的眼睛從每一個日本騎兵的馬上掃了過去,吼道:“我大日本帝國第44騎兵旅團自從征戰以來,在中國的土地上,隻敗在八路軍尖刀血魂團騎兵隊的刀下,那是帝國騎兵的恥辱,更是我黑田四郎一生的恥辱……兵,貴在知恥而後勇,如今,我們的敵人就在城外,報仇雪恥的時候到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日本騎兵把手中的大刀一起舉到空中。
“出發!”黑田四郎吼道。他的馬前麵,一條狼狗目露凶光,齜牙咧嘴。正是黑田四郎的獵狗黑風。
騎兵出城之後,後麵就是橫濱大郎的步兵隊伍,他們甚至用馬車拉了五門75MM的山炮。
“縣城的日本騎兵出動,最多四十分鍾,就有可能和我部騎兵正麵交鋒。”偵察兵飛馬回來,報告唐漢。
唐漢平靜如水,點點頭,“等的就是他們來。”
“報告,十裏之外,一隊日本騎兵由北往南而來,已經發現我部偵察兵,最多十分鍾,就能和我部正麵交鋒。”另一個偵察兵報告了這一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新情況。
“一隊日本騎兵?有多少人?”唐漢雙眉一揚,沉著地問。
“大概五六百騎。”
“孫大風,你在此地等候命令,我到山上去看一看。”唐漢和肖中雄,帶著幾個衛兵飛馬上山。唐漢站在高崗上,用望遠鏡仔細觀察,果然見一隊日本騎兵如飛而來,唐漢的望遠鏡仔細地在日本騎兵的配刀上觀察了一陣,心裏忽然一喜,“這些鬼子來得太好了,簡直是天助我也。”
幾個人飛馬下山,唐漢大聲對王大海說:“你的炮隊,立刻出發,在山口迎擊敵人騎兵,敵人騎兵一到,立刻開炮,三分鍾之後,立刻按原計劃的路線撤退。”
“是。”王大海回答,“為什麽隻炮擊三分鍾。”
“執行命令,不許多問。”唐漢吼道。
“是。”
“雲豹子,你帶領衝鋒隊在王大海的炮兵右側,孫大風,你帶領大刀隊在炮兵左側。炮擊一結束,你們立刻衝下去,隻能衝殺十分鍾,無論取得多大勝利,也必須立刻撤退,警衛員負責提醒。”唐漢嚴肅地說。
“是。”
“馬連城,馬連旺,你們帶領五十名大刀隊戰士,據守在此,狙擊縣城來的鬼子,你們的任務就是防守十分鍾,十分鍾之後,立刻撤退。”唐漢看了兄弟二人一眼,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兩人的任務是最艱巨的,有沒有信心?”
“有。隻要還有一口氣在,還有一滴血流,誓與鬼子決戰到底!”兄弟二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我要的不是你們犧牲,而是要把鬼子引進我們的包圍圈,明白嗎?”唐漢眼神剛毅如鐵。
“明白。”
從北往南的日本騎兵是駐紮在石家莊的日軍騎兵隊伍,是特別派遣到晉東南協助黑田四郎的,少佐南部雄,大尉八宏俊,六百多騎。兩人在中國參加過多次戰鬥,對手都是中國國軍主力部隊,無不披靡,所以更加驕橫跋扈,當他們接到命令南下協助黑田四郎,兩人心裏極度不滿意,區區幾個土八路,能有什麽能耐?能和大日本帝國的騎兵隊伍正麵交鋒?
一路之上,兩人遭遇了些地方遊擊隊的騷擾,他們甚至懶得和遊擊隊計較,打不還手,一直到了遼縣境內,這一次,他們發現了八路軍的騎兵隊伍。
“報告指揮官閣下,前麵發現八路軍騎兵集結,有向我部發起衝鋒的跡象。”前麵哨兵報告說。
“向我部發起衝鋒?八路軍騎兵有多少人?”南部雄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八路軍裝備低劣,雖然勇氣可嘉,也不能拿雞蛋和石頭碰呀!
“一兩百騎。”哨兵說。
“一兩百騎?能和我大日本帝國的騎兵正麵衝鋒?傳我的命令,加速前進,不要放走了一個八路騎兵。”南部雄驕傲地哈哈大笑。
“指揮官閣下,我先帶領手下騎兵衝殺過去,消滅八路,片甲不留。”八宏俊忙說。
“好的,你的頭功。”南部雄點點頭。
八宏俊的騎兵衝在前麵,遠遠地隻見八路的騎兵立在那裏。八宏俊臉一沉,吼道:“為天皇陛下衝鋒!”
話剛落,嗵!一發炮彈就在日本騎兵隊伍之中爆炸。
轟!轟!一發發炮彈飛了過來。
前麵的日軍騎兵遭受到八路如雨點一般的炮彈襲擊,頓時血肉橫飛,一片慌亂。
南部雄大吃一驚,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區區一兩百八路騎兵居然有如此強大的炮火攻擊力。他驚愕了半分鍾,吼道:“炮兵準備,把八路的火力壓下去,快快的。”
後麵的日本騎兵攜帶迫擊炮的立刻架炮,他們的炮剛剛架好,八路的炮卻停止了轟擊,而前麵的騎兵居然衝殺了進來。
喊殺聲震天動地。
唐漢、雲豹子、大黑、小四,四匹馬衝在最前麵,他們的後麵,是幾十把衝鋒槍,一陣密集的掃射,日本騎兵人仰馬翻,亂成一團。後麵是寒光閃閃的大刀,如疾風閃電一般飛舞。這些昔日驕橫跋扈,不可一世的日本騎兵,在忽然之間,就淪為被宰割的羔羊。
幾分鍾之後,猛如虎,狠如狼的八路軍騎兵忽然撤退。
“開炮,開炮。”南部雄如夢初醒,大聲吼叫起來。
在日本炮兵轟擊八路軍撤退的騎兵的時候,南部雄匆匆來到戰場,眼前慘烈的景象讓他吃驚萬分,到處都是頭顱和殘肢,血流如河。八宏俊的兩百騎兵所剩無幾,而八宏俊本人臉色蒼白,木然地望著部下橫七豎八的屍體,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八宏俊?”南部雄吼了一聲。
八宏俊沒有動,如一尊塑像一般。南部雄大怒,騎馬過去,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怒氣衝衝地罵道:“八嘎!你的被土八路嚇破了膽嗎?”
八宏俊驚醒過來,猛地搖晃了幾下腦袋,失聲說:“八路,大大的厲害。”
“八嘎!你的長八路的威風,滅我大日本帝國騎兵的誌氣,小小的八路,有什麽可怕?”南部雄臉色鐵青,小胡須倒豎,怒眼圓睜。
八宏俊心有餘悸地低下頭,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不過這股八路的戰鬥力是強悍了一點,可是,他們為什麽忽然就撤退了呢?”南部雄奇怪地想,忽然,前麵槍聲大作,喊殺聲四起,其中更多的是日本人的喊殺聲。
“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南部雄大喜,渾身一震。
這正是馬連城兄弟和黑田先頭部隊打起了遭遇戰。
“兄弟們,輪到我們殺鬼子的時候了,衝,狠狠地劈,把鬼子的腦袋全部劈下來。”馬連城早就熱血沸騰,須發俱張,豹眼如電,一聲斷喝,揚起大刀,衝向鬼子。
後麵五十把大刀高高揚起,兩隊人馬還相距幾十米,各自的手榴彈就飛向對方的人群之中。
爆炸聲中,兩邊都人仰馬翻。
硝煙沒有散盡,雙方已經絞殺在一起。
唐漢撤退在最後麵,他已經看見黑田的騎兵衝了過來,黑壓壓的一大片,馬連城兄弟已經迎了上去。唐漢全身的血液如黃河的水一樣咆哮起來,他忽然就掉轉了馬頭,大刀高舉,衝了前去。
旁邊一個年輕的八路軍戰士跟在他的後麵,唐漢扭頭一看,居然是薑武,他的全身都是血汙,一臉都是汗水,一雙眼睛圓睜,挺著大刀,殺氣騰騰。
“誰叫你來的,立刻撤退。”唐漢吼道。
“我要和團長一起戰鬥,殺日本鬼子!”薑武雙眼血紅。
“叫你撤退,你不聽命令,老子一槍斃了你。”唐漢吼道。
“等這一仗打完之後你再斃了我。”薑武緊緊地跟在唐漢後麵。
“就在路邊,準備好手榴彈和步槍,接應撤退的戰士,再不聽命令,老子真的開槍。”唐漢吼道。
“是。”薑武勒住了馬,立在路邊。隻見不遠處敵我雙方正激烈地砍殺,唐漢一人一馬,如一道閃電一般,掠了進去。
一個鬼子騎兵哇哇怪叫著掄起長刀,氣勢洶洶地劈砍過來,唐漢見這個鬼子脖子上有護脖,前胸和後背都有鎧甲保護。這些鬼子本來矮壯,戴上護脖和護胸之後,顯得臃腫不堪。鬼子們一個個猙獰凶狠,殺氣騰騰。
那個鬼子揮刀砍來,唐漢揚刀擋開鬼子的刀鋒,習慣性地反手一刀,砍出去之後,才發現中間距離好幾尺遠。
鬼子得意地笑。
又一個鬼子從另一邊用刀橫砍唐漢,唐漢頭往馬背上一躺,刀就砍了個空,唐漢一聲吼,伸出手,一把將鬼子的刀身抓住。人迅速地直立起來,手中的刀就沿著鬼子大刀後麵的鋼管直削了下去。
快若閃電。
哢嚓!鬼子緊緊握住鋼管的手指被削掉了。
唐漢將刀奪了過來,也不回頭,刀直直地往身後戳去,正中剛才那個鬼子的麵門,那個鬼子正得意地想在後麵偷襲,倉促之間,哪裏還能躲閃,隻感覺自己的鼻子中間一陣冰涼,深徹入骨,眼前忽然爆起一片紅霧,然後什麽也看不見了。
唐漢一手大刀,一手追魂刀,隻見前麵馬連城兄弟身邊還隻有十幾個兄弟,其餘的已經被鬼子的騎兵砍下馬去。這一場交戰,鬼子在兵器、裝備和人的數量上占據了優勢,八路軍戰士在勇氣上占據絕對的優勢,雙方的傷亡很接近。
“撤退!”唐漢一聲大吼。
馬連城、馬連旺兄弟和幾十個戰士衝進敵人的騎兵群中,他們就發現這是一場勇者的對決,必須戰鬥,否則就隻有死路一條。
狂吼,砍殺,衝鋒。
戰士們的刀習慣性地砍在鬼子的脖子、前胸、後背上……在刀發出聲響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鬼子的那些地方都有保護措施。但是他們意識到這些已經太晚了,刀來不及第二次揮起,旁邊鬼子的刀就劈砍到了他們的身上……
血肉橫飛。
一個又一個戰士倒下了……
“撤退!”唐漢再一次大喊,兩個靠近他的鬼子被他的長刀戳下馬去。
馬連城已經殺紅了眼,將唐漢隻抵抗十分鍾的命令拋到了九霄雲外。猛然聽到唐漢的喊聲,才恍然醒悟。
“兄弟們,往回殺!”馬連城一聲吼,勒轉了馬頭,後麵幾個鬼子怪叫著衝殺過來。馬連城一聲大吼,忽然回過頭來,大刀橫掃回去,眼看著就要劈砍在一個鬼子脖子上,那個鬼子凶悍無比,居然不躲不閃,而是同樣橫刀砍過來。
馬連城一聲冷笑,在刀鋒距離鬼子的脖子還有幾公分的時候忽然往上斜斜地飛去,把鬼子的耳朵和半個腦袋削了下來。而鬼子的刀鋒距離他的身體還有幾寸遠的時候掉了下去,掉在了馬背上。那馬挨了一刀,受驚跳了起來,將馬連城掀下馬去,旁邊幾個鬼子一擁而上,刀尖都戳向了馬連城……
“哥。”馬連旺一聲大吼,狂舞大刀,衝殺過來,一個日本騎兵被他當頭一刀,劈下馬來。遠處一個日本士兵慌忙舉起槍,砰!一顆子彈正中馬連旺麵門……
唐漢熱血噴湧,吼聲如雷,殺開一條血路,隻有四個戰士衝了出來,其餘的都英勇地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唐漢斷後,靠近的幾個日本騎兵都被他斬落下馬!
“前麵這個人就是唐漢,抓住他!”黑田四郎在衝殺之中一眼就看到了唐漢的刀和他的那一匹白馬,頓時大喜若狂。
“抓住唐漢。”鬼子們起聲大喊。
一直在等待接應的薑武把刀橫在馬上,怒目圓睜,雙手握了手榴彈,讓過幾個戰士,大吼一聲,手榴彈就扔進鬼子群中。
轟!轟!兩聲巨響。
“快撤退。”唐漢一聲吼,把追魂刀插在背上,也從腰上取下手榴彈,連續幾顆,炸得鬼子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黑田的騎兵再一次衝上來的時候,一個衛兵忽然報告說:“山那邊發現了大批的日本騎兵。”
“難道是南下的關東軍?”黑田四郎忙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果然是日本騎兵。黑田不敢大意,命令士兵用旗語問情況。
“報告,山那邊的騎兵是南下的關東軍,他們遭受到八路騎兵的突然襲擊。”衛兵報告黑田四郎說。
黑田四郎若有所思,“這就對了,八路騎兵本來是準備攻打縣城,但是忽然發現了南下的關東軍騎兵,所以才轉而襲擊他們,發現我部出城,擔心前後受敵,才倉皇撤退。”
“清點一下我方的傷亡情況和八路的傷亡情況,通知後麵的部隊火速前進!”黑田四郎在馬背上命令。
“我方陣亡三十六人,傷十九人,八路陣亡四十五人,有一八路重傷,被我軍俘虜。”衛兵報告說。
黑田四郎嘴角泛上一絲得意地笑,“從這一戰來看,我大日本帝國騎兵對八路尖刀血魂團騎兵已經占據了優勢,這說明我們的武器裝備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關東軍騎兵一定傷亡慘重。”
黑田四郎身邊的副官江上行二立刻說:“八路已經倉皇逃竄,我部要不要乘勝追擊,一鼓作氣,消滅八路?”
“當然要追,八路現在已經成了強弩之末,絕對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放虎歸山,後患無窮!立刻傳令關東軍上來會合。”黑田四郎陰沉著臉。
關東軍很快來到黑田四郎的麵前,黑田四郎問:“你部和八路遭遇,傷亡如何?”
南部雄一臉慚愧之色,“報告指揮官閣下,我部騎兵遭受八路軍騎兵突然襲擊,陣亡一百四十三人,傷九十六人,八路軍丟棄在陣地之中的屍體隻有三十五具……此戰實為我部奇恥大辱。”
黑田四郎出奇平靜地點點頭,“能消滅八路三十五人,已經非常不錯了!我部第一次和八路尖刀血魂團騎兵部隊遭遇,也曾經大敗,不過現在,八路軍已經不是我部對手,消滅他們,指日可待。”
南部雄這是才發現黑田騎兵身上都有一些奇怪的裝束,驚訝得合不攏嘴。
“指揮管閣下,八路俘虜該如何處理?”兩個衛兵把一個八路俘虜抬了過來。黑田四郎跳下馬,隻見此人被砍掉了一支胳膊,身上傷痕累累,但是並沒有死亡,一雙眼睛如刀鋒一樣銳利……
他看了黑田四郎一眼,想掙紮著起來,但是因為血流得太多,已經沒有力氣動彈。
這個人正是馬連旺。
“勇士,真正的勇士。”黑田四郎在心裏說,但是臉上的神色卻是冷冰冰的,他在想,該怎麽對付這個死到臨頭仍然頑強戰鬥的八路軍戰士。
“八嘎……快快的,八嘎……老子踢死你們這些孬孫。”皇協軍居然比日本步兵來得更快,領頭的正是耿飛,他一見了黑田,立刻連滾帶爬地到了黑田身邊,“報告太君,皇協軍已經全部趕來,請太君指派任務。”
這些偽軍個個喘著大氣,汗流浹背,在心裏把耿飛十八代祖宗罵了個遍:狗日的,比日本鬼子還狠,現在才當個排長,要是當了團長,哪個有命活?
“喲西,大大的軍人,大大的好!”黑田四郎對耿飛伸出了一個大拇指,讚不絕口。
“我的,願意為皇軍大大的效力。”耿飛就差點跪在黑田四郎的麵前表示自己的忠心。
“這個八路,你的問問。”黑田四郎對耿飛使了一個眼色。
耿飛早看見躺在擔架上動彈不得的馬連旺,湊到黑田四郎的身邊小聲說:“太君,你的希望知道什麽?”
“八路往哪裏逃跑的幹活?八路老巢的在哪裏?”黑田四郎說。
“這個,包在我的身上。”耿飛凶狠地竄到馬連旺的身邊,拔出軍刀,架在馬連旺的脖子上,窮凶極惡的樣子,吼道,“八路逃到哪裏?快快的說,否則,死啦死啦的!”
馬連旺認識耿飛,也清楚耿飛的任務,他望著耿飛,嘴角是一絲淡淡的微笑,他忽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掙紮起來,脖子撞向了耿飛的刀鋒,耿飛眼睛一閉,刀割了下去,他可以聽到馬連旺的脖子被自己的刀割斷的聲音,也聽到自己的心被刀切割成兩半的聲音。
馬連旺的血濺了耿飛一臉,耿飛用手一抹,滿臉血汙,也抹去了從眼眶裏迸出的眼淚。他隻能在心裏說:“兄弟,我一定殺了黑田那龜孫,給你報仇。”
“太君。八路的想對我發起突然襲擊,被我幹掉。”耿飛連滾帶爬地跑到黑田四郎的麵前,慌忙說。
“殺人的感覺怎麽樣?”黑田四郎一臉猙獰。
“沒感覺!”耿飛站直了身子,說。
“喲西,大大的勇敢。”黑田四郎陰沉著臉,點點頭,忽然凶狠地說,“八路,一個的也別想跑掉,統統死啦死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