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雲,**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又雲,腎合**,**者津液之府也。中醫解剖未精,看不清**與腎髒聯絡的東西(輸尿管),卻是知道尿是存注於**。惟對於尿之來路,則說不明白,於是有氣化的說法,這不能不說是中醫的疏漏,可是關於氣化這種理想上的創造,證以中醫治水病的靈驗,真是有它獨立的價值,不可不加以闡明。中醫說入氣不化則水歸大腸,而為泄瀉;出氣不化,則閉塞下竅,而為癮腫,這兩句話,隱然與經旨論腎氣化能出的道理相合。它那理論,是把**的上口、下口、撂開不講。它的精義,就是不論**口是何如,若是氣不能化,簡直的喝下水去一到不了**,就得出來(泄瀉),或者全聚到**,小便不容易出來(尿閉),或者全留到體內(浮腫)。水是一點也化不了氣,或是一點也排泄不出來,此可證明**並非無口,何以水的道路,忽然發生了變化呢?在這種現象之下,是用著氣化二宇,來神其功用的。西醫是除了利尿藥之外,就是抽水或用器械的排尿,在當時未嚐不立見效驗,可是根本上,今天放了腹水,明天就須再腫起來。今天用加的兒排了尿,明天仍然又不通。除了尿石的外科手術,那是對尿石症再好不過的法子以外,我認為中醫治水症,它那氣化二字的神妙,可以補西醫治水病的缺點,這是我經驗了若幹年,才敢下這幾句斷語。現在我舉一個例子於下:
我的老友李勳卿的太太和張鬆泉的太太,年齡全在五十以上,她那病象,全是水腫。先是四肢腫,後來腹腫,而且腫的極厲害,肚臍全腫的很高,而且往外出水,兩腿腫的發亮,主要的症候是這樣,我的用藥是黨參、黃芪、山藥、白芍、白術、茯苓皮、薑皮、補骨脂、熟附子,這是主要的藥,分量每味五六錢,附子二三錢,大約二三十劑,此二症就痊愈了,刻下均健在。此症已經多醫診治,她那以前的藥方,我已記不清,大約是藥味太多,分量太少的毛病,所以未能收效。記得張鬆泉的太太,還有出虛汗的毛病,所以重用白芍,後來我不在家了,他還寫信來問我,說是汗早已不出了,吃藥未斷,因而汗出不來,又難過,以後減去白芍,就痊愈了。
由此例看來,可以證明水腫的全身水分,因為用了中藥的補氣、補陽的藥品,它才能把人身的陽氣鼓**起來,把存留在皮裏、肉外的死水氣,全都蒸化去了,於是乎氣旺陽複,便利水消,好比嬌陽當空,一切霧霾陰濕之氣,渙然消散,那麽這就是中醫氣化的道理之一了(以上係就虛證講氣化二字)。關於氣化的道理,還有一個極顯明的比喻(以下就實證講氣化二字),比方天氣當大熱將雨,悶閉不通的時候,一點風也沒有,隻是鬱蒸的悶熱,天昏地暗,可以使人喘不出氣宋,這個時候,就是天地之氣不能流通,雨也下不來,雷也發不出,這就好比人身上的陰陽關格,堪堪要命的險象,若是一下子,霹靂一聲,地氣上升,天氣下降,頃刻之間,二氣交通,大雨淋漓,雨也下來啦,氣也平和啦,這就是天地之氣已通,馬上就可以把閉塞懊儂的景象,一掃而光。人身上氣和水,也是如此。若是受了穢濁之氣的侵襲實證),肺氣因熱而雍蔽,呼吸的總樞鈕,先失了功用,全體的呼吸,一定要受影響,所謂清肅之令,不能下行,那麽各髒濁陰之氣,單獨上承,那就糟了,這就和悶熱的天氣一個樣,此時人的五髒六腑,簡直的和鍾表停了擺一個樣,所以上下內外,全不通氣啦,他那病象,是內裏頭熱的了不得,外皮子上是越來越發涼,以至於涼的了不得。中醫所謂熱深厥亦深,又叫做大熱似寒,又叫做上關下格,外邊的汗,是一點也沒有,內裏的大小二便,也是一點也沒有,尤其是小便,簡直的顯然不通之至,兩手的脈也漸漸的一點摸不著了,昏迷不醒(或嘔),危險極了,(此種病象,若以西醫的生理病理來講解,是極不相合的,我不敢強為解說,但甲醫的治法,就是本著肺與大腸相表裏的說法,注重氣化,確實能起死回生,此由實驗得來,非偏見也。)可是一劑大瀉藥吃下去,馬上就有雲飛霧散的奇效,(此與後論溫病逆傳,不可妄用瀉藥並不相背,臨症細參可也。)這個道理,就是腸子一鬆動,肺氣得以下行(若隻知怖主呼吸,不知道肺氣下行,不但不足與言西醫,亦不足與言中醫。)五髒六腑,全身的氣一通暢,水一蒸發,那就叫濁陰下降,內外上下全通澈,就叫作陰陽調和,身子也溫暖了,大便一通,小便自然也通了,汗也出來了(熱證因下而得戰汗者不少),這就是中醫氣化的精義。它對於**一腑,雖然未說出輸尿管的名稱,可是它那治療上的神驗。(或因補而水去,或因瀉而小便利。理想上的通澈,簡直好的了不得。我在三十年前,也曾極力反對中醫氣化之說,以後經過治療的實驗,把中西藥反複比較了多次,我才知道我以前反對的錯誤。關於氣化這一點,我不敢強與西醫的說法拉扯,可是遇到以上的病症,你可以比較比較,試驗試驗,就知道我這一篇敘述,並無一些偏見,一句虛偽了,伐深願以後就以此種說法,來補西醫的缺點,這是我希望與我同好的人,共同來實驗的。尿石等症均不適用氣化之說,不可誤會。凡汗出多了,小便就少,此理即是氣之蒸發的實驗,西醫亦有此說,一查生理學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