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工這輩子都不可能上工,每天也就在家裏混日子。

身為吃到過生產大隊紅利的老會計,吳大友從來沒有考慮過上工的事。

淡淡瞥了眼李紅旗,吳大友說道:“之前嚷嚷著分地,現在後悔了?”

聽到這質問的話,李紅旗臉色陰沉,對著吳大友恭維:“還是您料事如神,當初就該聽您的,不去分這個地。”

“現在帶著一群懶漢,連交公糧都成問題了。”

見李紅旗還沒有直說,吳大友也懶得計較,對著他問:“你現在什麽想法?”

“既然所有人嚐到了甜頭,就會阻止集體上工,這有點棘手。”

見老丈人這幅表情,李紅旗知道他肯定有解決辦法,給老丈人倒了杯酒,李紅旗問:“爹,都這個時候,別賣關子,趕緊說吧。”

“我知道您心裏有主意,您總不能看著咱們家貼錢交公糧吧。”

看女婿這麽低聲下氣,吳大友心裏那叫一個暢快。

平時李紅旗仗著是生產隊長,在家對他吆五喝六。

尤其是經曆過賣甘草,更是瞧不上他。

現在終於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真遇到事情,還得他來解決。

又喝了口酒,吳大友心情暢快的說:“連這點簡單的事都想不明白,我真想扒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麵是什麽。”

被老丈人這麽說,李紅旗也不生氣,連忙對著賠罪。

“我哪有您這個德高望重,您還是趕緊說吧。”

吳大友又嘲諷了幾句,這才開口說心中想法。

“這分地是趙興河擅作主張,公社可還沒發布任何政策,你這時候把事情捅到公社去,李書記會怎麽想?”

“大家都是集體上工,就你們青瓦村特殊?”

聽到這話,李紅旗眼前一亮,這還真是個好主意。

要真是這樣,趙興河的吃不了兜著走。

光想著趙興河的下場,李紅旗還考慮更多,又對著吳大友問:“爹,要真是這樣,我得被村裏人恨死,今天李五連就被打了。”

吳大友把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偷偷去舉報不就行了!”

“哪有人會知道這些!”

聽了這話,李紅旗點頭,“那我明天去公社一趟,和李書記反應下這個問題。”

“趙興河破壞集體財產,這件事得有個說法。”

說完話後,又給老丈人倒了杯酒,還是他有辦法。

見李紅旗答應去舉報,吳大友暗自鬆了口氣,真是差點去下地幹活。

這種力氣活,可不是他能幹的。

老老實實在家裏躺著等工分砸在頭上多舒服。

之前分土地,吳大友就預料到這種結局,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自家女婿什麽德行,他還是比較了解。

壓根就不是認真上工的主,怎麽可能會老老實實種地。

李紅旗給自己倒了杯酒,抿了口,“我明天就去公社那邊說說,看趙興河怎麽辦!”

“還是以前舒服呀!”

說完話,還不忘感慨下。

......

第二天早上,趙興河早早起床。

吃了早飯後,騎上自行車就前往公社領槍。

民兵連庫房規定,所有武器必須本人當麵領取,無特殊情況,當天下午必須歸還。

來到公社門口才不到八點,時間還早。

點了根煙,等著張達過來一起,昨天兩人就約好一起去打獵。

一根煙沒抽完,張達便騎著自行車來到公社門口。

“這麽早呀!”

趙興河點頭,拋給張達一根煙,“趕緊的吧,今天時間有點趕。”

張達也明白趙興河意思,把煙別在耳朵上,領著趙興河去民兵連庫房。

和庫管打了個招呼,從營房裏拿出一百發子彈和兩把59式。

趙興河還有些不放心,順了幾個木柄手榴彈。

見到趙興河拿這玩意,張達抱怨:“拿這玩意幹啥?都是些老古董。”

趙興河嘿嘿一笑,“以防萬一,別再出現別的畜生,為了保險。”

張達也沒多說啥,領著趙興河去隔壁庫管房間登記。

當見到兩人領了一百發子彈,庫管很驚訝。

例行詢問了幾句,又囑咐不可把槍口對著人,這才放心給趙興河兩人登記。

一切準備妥當後,兩人騎著自行車趕往青瓦村。

路上還遇到李紅旗,趙興河也沒搭理,這貨最近有小動作,得找機會警告下。

李紅旗見到趙興河的第一眼下意識就想躲,可還是沒躲掉。

隻能低下頭,裝作不認識。

趙興河沒開口,他還以為糊弄過去。

其實趙興河早就把他看得一清二楚,懶得搭理而已。

騎了一個小時,趙興河兩人來到青瓦村口。

把自行車扔在家裏,兩人就沿著山間小路上山。

村裏靜悄悄的,隻有少數幾個小孩在追逐,大人都在地裏忙活。

現在分了地,上工積極性不知提高了多少。

路過梯田時,張達見到熱火朝天的景象,忍不住讚歎道:“河子,你們村上工積極性可以呀。”

“前幾天我去過其他村,一個個懶得要死,李書記正想辦法改變這種情況呢,開會研究好幾天,都沒有好辦法。”

趙興河敷衍的笑了笑,“隻能都有盼頭,想著來年不餓肚子,要不然誰會白忙活。”

張達沒聽清趙興河話中意思,繼續恭維道:“王主任提拔你當生產隊長還真是對了,回去我得把這件事兒匯報下。”

“今年糧食產量,你們村得嚇人一跳。”

光是這個熱火朝天的情景,張達已經能想象,青瓦村的糧食產量不會差。

地裏除了莊稼苗,沒有一絲雜草,還有人挑著擔子澆水,這比養牲口還驚喜。

這樣的莊稼地再不高產,那誰還能高產。

趙興河笑了笑,“都是大家有盼頭,一切隻能等打了糧食再說。”

對於個人承包土地的事趙興河還不敢和張達坦白。

就怕思想太超前,公社有些領導接受不了,還是一切以糧食產量說話。

趙興河也能預料到,今年青瓦村的糧食產量不會低。

兩人每走幾步,地裏幹活的村民都會和趙興河打招呼,這看得張達有些驚訝。

河子啥時候在村裏威信這麽高了。

還沒來得及問,張達就已經被趙興河拽上山。

他怕再走下去,遲早要暴露,現在還不是坦白的時候。

上山後,兩人取出步槍,把子彈壓入彈夾。

為了保險起見,趙興河還把兩個木柄手榴彈綁在腰上,以備不時之需。

張達還嘲笑他大題小做,隻是打個羚牛而已,還用上手榴彈。

雖然這手榴彈是個老古董。

他自信,光憑手裏的步槍就能把羚牛打死,根本用不到手榴彈。

趙興河笑了聲,還是小心為妙,畢竟小命隻有一條。

整理一切後,把步槍端在手上,趙興河在前麵開路,張達在後麵跟隨。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行走,走了大約半小時,遠處能聽見哞哞哞的叫聲。

聽到這聲音,趙興河心中一喜,是羚牛。

還以為會費一番功夫,誰知道這麽簡單。

這才上山半小時,就直接遇到,連老天爺都在幫他。

“達子,小心點,羚牛就在前麵。”趙興河小聲對著張達提醒。

張達點頭,拍了拍手中的**步槍,“放心,時刻準備著。”

“我打獵也不是一次兩次,都是老手,你不用擔心我。”

有張達這句話,趙興河也就放心。

真怕張達是個新瓜蛋子,被羚牛一追,就習慣把手中的槍丟了。

要真是這樣,他的壓力會不小。

“走!”吩咐一聲,趙興河首先端著槍拉開灌木叢尋找羚牛的身影。

走了二十米左右,終於見到羚牛身影。

壯碩的身子正趴在一塊大石頭旁邊。

兩隻牛角正在蹭石頭,嘎吱嘎吱的響聲聽得有些刺耳。

趙興河沒有先開槍,生怕把羚牛驚擾。

張達跟在趙興河身後熟練架槍。

“啥時候動手?”張達小聲的問趙興河。

趙興河回答,“等會,羚牛速度不低,咱們再摸近些。”

現在離羚牛還有差不多一百米,以趙興河的槍法沒有自信百發百中。

雖然子彈眾多,但一梭子下去,不一定能打在羚牛身上。

畢竟他沒有經受過專業訓練。

“走!慢慢往那邊靠!”小聲對著張達說了聲,趙興河小心翼翼邁著小碎步慢慢靠近羚牛。

羚牛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降臨。

到了具體羚牛大約三十米距離,兩人這才停下。

再往前很可能會被那畜生察覺,而且三十米距離對於身形矯健的羚牛來說,幾秒鍾就能衝刺過來。

再往前,危險更大。

“達子,我開第一槍,你開第二槍。”

“瞄準點。”

趙興河蹲在大樹後麵對著張達說。

張達點頭,老爹是民兵連,他對自身槍法還是比較自信。

三十米距離,應該不會脫靶,況且羚牛的目標這麽大。

趙興河雙手端槍,屏住呼吸,瞄準前方趴著的羚牛。

快速扣動扳機,嘭的一聲,子彈出膛。

一槍打在羚牛的脖子上,本來瞄準的頭,但牛角來回在石頭上蹭,導致目標沒有瞄準。

子彈打在羚牛脖子上也帶走一片血花,但沒有造成致命傷。

“哞!”羚牛揚天長嘯,牛頭快速晃動,想讓脖子不那名痛。

趙興河開過第一槍後,張達也開槍。

又是一聲槍響,子彈打在羚牛剛在待過的石頭上。

牛頭快速晃動,這讓瞄準的難度變得很高。

以張達的槍法都沒可能快速瞄準。

一擊沒有命中,張達直接扣動扳機,開了第二槍。

這第二槍同樣打空,這讓張達感覺有些尷尬。

他摸了摸後腦勺,對著趙興河說:“這牛動來動去,我有些拿捏不準!”

趙興河沒說話,默默拍了拍張達肩膀,“兄弟,還得練呐!”

他沒有取笑的意思,完全就是調侃。

張達有些惱怒,又是開了槍,這次運氣很好,直接命中羚牛腹部。

但因為是站起來射擊,羚牛發現了兩人藏身之地。

幾乎是刹那間,羚牛拖著受傷軀體,快速朝著兩人衝刺。

“快跑!”趙興河撒腳丫子就跑,這要是被牛角頂一下,不死也得重傷。

張達反應慢半拍,快速跟在趙興河身後。

可兩人奔跑的速度怎麽都不及羚牛快,僅僅隻是幾秒鍾,羚牛已經距離他們隻有二十米遠。

眼見就要被牛角頂上,趙興河立馬對著張達喊,“分開跑,別一起!”

聽到話的張達,瞬間拐彎跑向另一個方向。

可羚牛就認準趙興河,也不去追張達。

這讓趙興河心裏暗罵,又不是他開的槍,冤有頭債有主,該去追張達呀!

“達子,這次瞄準點。”趙興河一邊跑,一邊對著張達喊。

見到羚牛不追自己,張達躲在大樹後麵大口喘著氣。

呼吸還沒有平順,他又端槍瞄準,好兄弟正在被羚牛追,但快點開槍。

嘭...嘭..嘭!

張達連開三槍,強大的後坐力把他肩膀頂得生疼,但還沒有心思計較這個。

三槍隻有一槍命中羚牛,好在打在了羚牛的腿上,讓它追擊的速度降低了點。

趙興河也稍微擺脫危險。

趁著羚牛速度降下來,趙興河快速深蹲,雙手持槍,接連扣動四下扳機。

連開四槍,全部命中羚牛頭部。

羚牛嘶吼幾聲,龐大身軀倒在地上。

連開四槍後,趙興河身子被59式步槍強大的後坐力頂翻在地。

見到羚牛倒地,他心裏鬆了口氣。

他都想用掛在腰間的木柄手榴彈了。

這種老古董雖然不靠譜,但威力大。

隻要有準頭,能把羚牛炸個稀巴爛,到時候也搞不到牛黃。

見羚牛倒地,張達小跑到羚牛身邊查看。

“危險解除,這羚牛都快沒氣了。”

聽到這話,趙興河顧不得地上是土,直接仰躺在地上歇息。

還要自己眼疾手快連開四槍,要不然真要成為牛角下的犧牲品。

“等我歇會兒!別著急.....”趙興河喘著粗氣,對著張達說。

剛才的奔跑加上開槍,已經把他的體力耗盡。

張達嘿嘿一笑,對著趙興河調侃,“兄弟,還得練呀!”

他又把原話送給趙興河,兩人聽後哈哈大笑。

獵物到手,兩人心情不錯。

歇息了好一陣,趙興河拿著刀子來到羚牛麵前,朝著他的肚子劃拉,沒有嫌棄血腥,手在裏麵掏了幾下。

忽然手指感覺有個硬東西,趙興河心裏一喜。

這羚牛體內有牛黃,這才發財了。

這可是天然牛黃,功效更加強大,光是價格就能讓趙興河發財。

估摸著有幾十克,不到一兩。

能賣個一千多塊錢,這可是一筆巨款。

趁著張達歇息,趙興河念頭發動,將牛黃放進靈泉空間。

轉頭對著張達抱怨道:“還以為能搞到牛黃呢,啥都沒有!”

說完話,還攤開雙手,以證實自身清白。

張達無所謂的笑了笑,道:“牛黃這可是稀罕物,哪這麽容易得到。”

“這羚牛看著得有四百斤,你就知足吧。”

見趙興河手裏沒東西,張達也放下戒心。

他本來就對牛黃不報太大希望,要是真這麽容易能得到,那整個義勇縣各個生產隊都會殺牛取牛黃。

一頭老黃牛價格也就是八百塊,牛黃一斤可是能賣到三萬塊。

即便是一頭老黃牛體內能找到半兩,那也是血賺。

趙興河仔細觀察了下張達表情,見他沒有起疑心後,又把刀子遞給他說道:“你也去找找,要真能找到,咱們可就發大財了。”

剛開始張達還嫌棄髒,但最終沒有經得住幾千塊的**。

還是拿著刀子在羚牛肚子裏劃拉,沒有找到,隻找到點碎渣。

張達手裏粘著碎渣對著趙興河吐槽,“這羚牛一點不爭氣,就隻有這麽點碎渣,真是白費工夫!”

看到這碎渣,趙興河暗呼好險,趙興河是他先出手找,把牛黃提前收進靈泉空間。

還以為張達不知牛黃是啥,沒想到他還真懂。

為了不漏出破綻,趙興河對著用張達原話安穩,“行了,知足吧,這牛也有四百多斤呢。”

聽到這相同安慰的話,張達哈哈大笑。

問出了心中想法,“這牛肉你打算怎麽處理?”

趙興河心中很坦然,最值錢的牛黃已經被他收了,牛肉其實無所謂。

“一人一半吧,等扛下山,咱們直接分了。”

張達同意,並且對著趙興河建議,“這牛肉咱們留下點,剩下拿到縣城黑市賣了。”

“小埠公社可沒體量吃下這麽多牛肉。”

牛肉的價格是豬肉的兩倍,小埠公社黑市還沒有這麽多有錢人。

一斤牛肉都能買兩斤豬肉,一般家庭,都會買豬肉解饞。

牛肉太貴,吃不起。

對於這個提議,趙興河欣然同意。

還是錢拿在手上安全。

牛肉平分的話應該能賺個200多錢,熊膽賣了800塊,熊皮賣了500塊,加上賣鹿茸的錢。

趙興河的存款已經快突破1500塊。

蓋三間大瓦房綽綽有餘。

牛黃要是能順利賣了,趙興河的存款會直接突破3000塊。

在當下時代,這可是一筆巨款。

趙興河一個人的存款,就比青瓦村生產隊一年的收成還多。

這要是傳出去,能把人羨慕死。

但存款趙興河肯定不會聲張,現在還是低調為主。

兩人又歇息半小時,就這樣扛著羚牛下山。

下山時,正好是下午四點,村民們正在梯田幹活。

看到趙興河兩人扛著這麽大家夥,全都議論紛紛。

有些人恨不得上去分一杯羹,但見到趙興河背上的槍,沒敢開口。

上次野豬就差點被崩,更別說這次是羚牛。

這玩意可比野豬值錢多了。

見到趙興河打了個羚牛,鄭誌剛也不給莊稼澆水,立馬跑到趙興河身邊恭維道:“河子哥,這頭羚牛是你打的?能不能賣俺點牛肉?”

趙興河撇了他一眼,“家裏都快揭不開鍋,還想著吃牛肉,等著打了糧食再說。”

鄭誌剛的家裏他知道,家裏就兩個壯勞力,好幾個弟弟妹妹。

能吃飽就已經不錯,哪還有閑錢買牛肉吃,有這閑錢吃點豬肉不香嗎?

被趙興河這麽一說,鄭誌剛尷尬的摸摸頭,“這不是從小到大沒有嚐過牛肉啥味,想嚐嚐鮮。”

“上次那頭咬死的老黃牛都是公社收回去,你就賣我點吧。”

對於鄭誌剛的請求,趙興河肯定不能答應。

這要是私自賣給鄭誌剛牛肉,回頭得被他老爹罵死。

小孩不懂事,你這個生產隊長還不懂事嘛。

“趕緊幹活去!少在我這裏礙事!”趙興河把鄭誌剛趕去地裏。

鄭誌剛鬱悶的回地裏繼續澆水,看樣子這次牛肉是吃不上了。

趙興河兩人扛著羚牛走了一路,被村民圍成一圈。

他們雖然吃不起牛肉,但也不妨礙看熱鬧。

看著這牛肉,口水幾乎都快流出來。

好幾個小孩子嚷嚷著讓家長買,但被太貴拒絕。

有這錢,買豬肉吃不香嗎?

曹大壯倒是個直爽性子,甩給趙興河兩塊錢說道:“河子哥,給我搞一斤嚐嚐。”

接過錢,趙興河約莫著有一斤分量,一刀下去丟給曹大壯。

“回去直接燉上,這玩意比豬肉香。”

聽到這話,曹大壯嘿嘿一笑,小跑回家。

估計又少不了一頓罵,但曹家有錢,不差這點。

見沒有其他村民買,趙興河割下來十斤送回家,把剩下的都放在張達的自行車後座上。

他把牛黃給拿了,自然得讓張達占些便宜。

兩人把羚牛綁在自行車後座上後,趙興河對著張達吩咐,“你先把牛肉帶回家,明天一早我去找你,咱們去縣城黑市賣。”

張達點頭,也沒客氣。

“行,你把槍和子彈給我,我得入庫。”

趙興河一拍腦門,從背後把步槍取下來遞給張達,“還真把這事給忘了,你把這玩意也捎回去。”

說完話,從腰間取下來那兩顆木柄手榴彈遞給張達。

周圍村民見到手榴彈時,都被嚇著,同時暗自慶幸,幸虧剛才沒得罪趙興河。

身上帶著這種大殺器,直接朝自己扔過來,十條命也不夠丟的。

趙雄武站在人群中默默轉身,心中下定決心,這段時間還是別惹趙興河。

這又是步槍,又是手榴彈的,以後在村裏誰敢惹他。

把張達送走後,村民迫不及待的走到趙興河麵前問:“河子,你咋弄到槍的?剛才那兩個鐵疙瘩是手榴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