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部分村民聽到手榴彈三個字,紛紛一口涼氣。

河子還真是厲害,連手榴彈都能弄到,太恐怖了。

難道是混進了公社的保衛科?

可保衛科也弄不到手榴彈吧。

見趙興河不說話,鄭誌剛開口催促他趕快說:“河子哥,你就快說說吧,俺們都等著聽呢。”

“你就是比李紅旗厲害,這一當上生產隊長就讓俺們有了盼頭。”

鄭誌剛的恭維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可。

雖然還沒收糧食,但他們都能預料到,今年的糧食產量肯定不低。

趙興河笑了聲,說道:“也沒啥,就是加入民兵連了,這不是想著山上這頭羚牛太危險,就在民兵連借了兩把槍把羚牛除掉,這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萬一這羚牛下山,那一年的莊稼可就白種了。”

村民們聽到這話紛紛讚歎趙興河想得周到。

公社讓他當生產隊長簡直是最正確的決定。

趙興河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李紅旗的身影,弄不懂這小子大早上跑哪去了。

也不在田裏好好上工。

非要等到交公糧時才肯折騰。

他對著曹大壯問道:“大壯,今天你見李紅旗了嗎?”

曹大壯搖頭,“今天沒來上工,估計正在家裏睡大覺呢。”

聽到這話,趙興河覺得不可能。

早上從公社回來,正好看見李紅旗朝著公社方向走,不知道在幹啥。

看樣子這小子打算使壞。

暫時摸不清他要幹啥,趙興河隻能按兵不動。

......

小埠公社,李紅旗兩隻腿一瘸一拐的來到門口。

以前當生產隊長時,趕路都是驢車,乍用兩條腿,差點沒把他給累死。

心裏隱隱有些羨慕趙興河的自行車,那玩意趕路是真快,還不累。

直到現在,李紅旗還沒搞到自行車,實在是自行車票太稀有了。

他現在就想把趙興河的自行車弄到手。

在公社門口歇息了一會兒。

這才朝著李書記的辦公室走去。

之前來公社開會,李紅旗記得書記辦公室在哪。

來到辦公室門口,趴在門縫上看了下,見到李書記正坐在裏麵。

李紅旗很客氣的敲了敲門。

聽到請進的話後,這才推門進去。

李光遠見到來人有些陌生,便問道:“你是誰?來辦公室幹啥?”

在公社書記麵前,李紅旗不敢拿架子。

對著李光遠回答,“李書記您好,我是青瓦村的會計李紅旗,今天過來是向您反映個問題。”

聽到是青瓦村的人,李光遠有些皺眉,什麽時候村會計可以隨便進他的辦公室了。

雖然心中有些反感,但他沒有生氣,努力耐著性子對著李紅旗問:“今天過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紅旗老實回答,“我們青瓦村生產隊長趙興河私自瓜分集體財產,我試圖阻止,趙興河壓根不聽我的,實在沒辦法,我才來找您。”

聽完李紅旗的話,李光遠低頭思考,趙興河的名字他是聽說過。

縣國營藥材公司的采藥專員,采藥技術一流。

還被老王給任命為青瓦村生產隊長。

之前見過一麵,是個正經小夥子,怎麽就走到瓜分集體財產的路上。

這可是犯了大罪,弄不好要勞動改造的。

“你繼續說,他到底是怎麽瓜分集體財產的。”李光遠對著李紅旗問。

他得弄清楚事情真相,瓜分集體財產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這是與公社的主要思想相悖,這都可以抓到公社公開檢討。

往小了說,也沒啥,還是要看瓜分了什麽東西。

聽到李書記問話,李紅旗心中一喜。

這次公社之行是來對了,一定能給趙興河個教訓。

他滿臉欣喜的繼續說:“趙興河把我們村的土地給瓜分了。”

轟!

李紅旗的話無疑成了李光遠頭頂上的晴天霹靂,他搞不明白,這趙興河哪來這麽大膽子。

敢把村裏的土地給瓜分。

“你說的是真的?”李光遠有些懷疑的問。

他還是有些搞不明白,到底是誰給了趙興河這麽大的膽子,敢把村裏的土地給瓜分。

這是要出大亂子的。

李紅旗斬釘截鐵的說:“李書記,我說的話千真萬確,您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去青瓦村調查看看。”

“本來我們村是集體上工,現在趙興河直接把土地分給個人,讓他們自給自足,還說什麽能提高糧食產量。”

“他這是正大光明的瓜分集體財產,您可一定要調查清楚,是在破壞公社的大方針。”

李紅旗一口氣給趙興河扣了好幾頂帽子,就是想把趙興河生產隊長的帽子直接擼掉。

隻要回歸到集體上工,那他又能過以前美滋滋的生活。

看看現在過的什麽生活,天天累死,哪有以前舒服。

李光遠假裝淡定的喝了口水,實際上心裏早已經鬧翻了天。

把集體土地分給個人,並且讓他們自給自足,這要是在以前,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可現在,一切還是要看政策說話。

之前去縣裏開會,書記就下達了不顧一切提高糧食產量的命令。

李光遠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具體辦法。

都說年輕人腦瓜子快,李光遠找了公社好幾個年輕人,都沒有具體方法。

現在倒是個機會。

“你確定這樣能提高糧食產量?”李光遠對著李紅旗反問。

這簡單的問話,讓李紅旗頭皮發麻。

這劇情有些不對呀。

正常李書記不該是勃然大怒,然後派人把趙興河給抓回來。

怎麽還詢問提高糧食產量的事?

“這都是趙興河的片麵之詞,是為了蠱惑鄉親們。”李紅旗鬱悶的回答李光遠的問題。

李光遠也沒在意李紅旗的話,反而對著他說:“瓜分集體財產確實是大事,過幾天公社就會派人過去調查。”

“這件事要是屬實,我們一定嚴懲不貸。”

聽到李書記這嚴厲的話,李紅旗心中大喜。

終於讓他能看到搬倒趙興河的希望。

“李書記您一定要調查,我覺得這種行為已經嚴重觸及到公社政策,不能開這個頭。”

李紅旗還想繼續說,卻看見李書記招手,示意他出去。

對於李書記的命令,李紅旗不敢違背。

出去後,還不忘帶上門。

等李紅旗離開後,李光遠還在思考青瓦村趙興河的行為。

還是先和公社其他領導碰個頭吧。

萬一真出了事,他自己兜不住。

下定決心後,對著門口喊:“小薑,你通知下,讓公社的領導班子開會。”

說完後,進來了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進來確定通知人數後,就小跑著去通知其他領導。

沒一會兒。

王主任、張猛、還有幾個領導都拿著本子進了會議室。

李光遠是最後進入會議室。

進了會議室大門,李光遠沒有說客套話,開門見山的說:“對於之前縣裏下達提高糧食產量的指示,大家有什麽意見?”

對於青瓦村趙興河瓜分集體土地的事,他沒有直接提,而是先讓人討論下。

公社二把手王主任首先開口,“能有什麽意見,這段時間我也派人去下麵生產隊調研,發現隊員們上工的積極性不高,幹活懈怠。”

“連地裏的草都除不幹淨,這談何提高糧食產量。”

王主任說完話,身為民兵連長的三把手張猛開口,“老王說得沒錯,前段時間我們民兵連野外拉練,見到地裏的隊員都躺在大樹下睡覺,明擺著混工分。”

其他人都說出自身看法,多數和王主任說的話差不多,都是上工積極性不高的問題。

隊員上工沒有積極性,整天想著混日子,糧食產量能提高,這才是有鬼了。

見大家都說得差不多,身為小埠公社書記的李光遠這才開口,“大家說的問題我都清楚,可現在有什麽方法改變嗎?”

眾人全都默契搖頭,在現有政策下,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雖然縣裏下了指示,可以根據公社情況靈活調整,但誰都沒有這個魄力。

李光遠看了幾人一眼,氣氛烘托得差不多。

這才緩緩開口,“我剛剛得知了個消息,說是能提高糧食產量。”

聽到這話,眾人身軀一震,能提高糧食產量?

不愧是能當書記的人,就是有辦法。

眾人的反應和李光遠預料的差不多,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拿了下架子,這次緩緩開口。

“青瓦村的生產隊長趙興河把他們村的集體土地劃分到給人,公糧自給自足,各家負責,說是能提高糧食產量。”

嘶!

眾人聽到這話,滿臉震驚。

趙興河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把集體土地給瓜分,這要是傳出去,是要出大亂子的!

王主任在心裏快速思考解決方案,還有書記李光遠的態度。

趙興河是他推上去的生產隊長,真要出了事。

說不定會被有心人給利用,當成攻擊自己的理由。

想到這裏,王主任立馬決斷,用力拍了下桌子,言語有些憤怒的說:“這趙興河好大的膽子,連集體的土地也能瓜分,我立馬就撤了他生產隊長。”

聽到趙興河這個名字,張猛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記得昨天兒子帶來的那個青年也是叫趙興河,是青瓦村的。

想不到這小子膽子這麽大,對自己胃口。

既然趙興河已經是民兵,那就是他們民兵連的人。

張猛護短的性子瞬間爆發,對著王主任懟道:“老王,先消消氣,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況且剛才李書記還說了,這能提高糧食產量,你看你,又急。”

王主任翻了個白眼,合著你張猛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趙興河真要出了事,可是會牽連自身。

其他人對趙興河私自劃分集體土地的事各有說法。

有的認為可以試試,萬一真能提高糧食產量,這也是個大好事。

還有說趙興河的行為不符合當下政策,應該立即阻止。

整個會議室都炒成了一鍋粥。

最後還是身為書記的李光遠一錘定音,對著眾人說:“大家都不要吵了,後天咱們去青瓦村調查一番就知道了。”

“要是真能提高糧食產量,還是值得試一試的,縣裏也下了指示,可以靈活運用政策。”

既然身為書記的李光遠一錘定音,其他人也沒什麽好說的。

全都點頭同意。

......

青瓦村,李紅旗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村口。

小廣場上,眾人還在激烈討論今天趙興河打到羚牛的事。

李紅旗心中冷笑,先暫時讓這小子嘚瑟幾天,等公社下了指示,蹲局子都不虧。

李紅旗剛回家,老丈人吳大友立馬圍上來問,“事情辦得怎麽樣?”

李紅旗點頭,“已經把這件事告訴李書記,李書記說是會處理,估計回來村裏調查。”

聽到這話,吳大友心裏高興,不禁感慨,終於能回歸集體上工了。

那種日子多舒服,不用上工就有工分。

至於能不能填飽肚子,壓根不是他考慮的。

趙興河家裏。

一鍋熱乎乎的燉牛肉被端上桌,趙興河饞得直流口水。

老是吃肥豬肉他都有些膩,還是牛肉好吃。

一筷子下去,肉香充滿整個口腔,讓趙興河渾身暖洋洋的。

一口牛肉下肚,趙興河開口問媳婦,“過幾天我要去市裏一趟,你去不去?”

柳夢蘭一臉疑問,“這好端端,怎麽又往市裏跑?”

趙興河回答,“弄到個好藥材,得去市裏才能賣到高價錢。”

對於羚牛牛黃的處理趙興河一早就想好,不能在義勇縣賣。

小縣城一共就那麽大,即便他拿到黑市賣給九爺,過不了多久,他的身份也會被扒開。

這要是傳到張達耳朵裏,估計會被他罵死。

為了安全起見,趙興河還是決定把牛黃拿到市裏賣。

天高皇帝遠,即便傳出有人賣牛黃,也懷疑不到自己頭上。

柳夢蘭又吃了口牛肉,問:“啥時候去?”

趙興河回答:“就最近幾天吧,明天我得去縣城把牛肉賣完,能整個二百來塊錢。”

聽到又掙了二百多塊錢,柳夢蘭兩眼放光。

仔細算算,他們家存款都快要突破1500塊。

在青瓦村算是頭一份。

柳夢蘭恨不得拿著大喇叭出去嚷嚷。

但她知道現在低調為主,這才在心中忍住了這個衝動。

“河子,你去市裏賣什麽藥材?”柳夢蘭問道。

趙興河也沒打算瞞著媳婦,對著她小聲地說:“牛黃,從羚牛身上掏出來的。”

柳夢蘭聽到這話,驚訝地捂住嘴巴。

學過藥材大全的她,當然知道牛黃的珍貴。

而且羚牛是河子與公社張達一起打的,那牛黃難道分了一半?

柳夢蘭剛想問,但被趙興河抬手製止。

“知道就行,別說出來。”

“所以我才去市裏賣,就是怕被傳出去。”

得到趙興河暗示,柳夢蘭乖巧的點了點頭。

“那你還是自己去市裏吧,我跟著去太紮眼了。”

柳夢蘭臉色有些鬱悶的說。

趙興河點頭,快速吃飯,明天還要去縣城賣牛肉。

第二天早上,啃了兩個餅子,趙興河就騎著自行車朝著小埠公社趕去。

和張達約定好,兩人在公社門口匯合。

騎了兩個小時自行車,趙興河來到公社門口。

他總感覺今天公社的氛圍有些不對勁,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好像要發生什麽事。

沒一會兒,張達趕著個驢車走過來。

驢車後麵拉的羚牛肉。

“上車,咱們用這玩意去縣城。”張達甩了甩鞭子,對著趙興河說。

趙興河笑了笑,對著張達吐槽,“咱們好歹是進城賣東西,就不能體麵點?”

張達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不想體麵,哪有騎著自行車賣牛肉的,咱們趕著驢車,就說這牛肉是在山上打的。”

說完話,又丟給趙興河一把手槍。

“拿著!”

接過手槍,打開彈匣,發現裏麵隻有六發子彈,這讓趙興河有些失望。

“咋就六發?”

玩慣了一百發子彈,自然看不上小小的六發子彈。

張達沒好氣的說:“你就知足吧,這六發子彈還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

“縣城小毛賊多,隻是用來防身,不能幹別的。”

趙興河點頭,“快走吧,別耽誤事。”

說完話,直接跳進驢車,讓張達當車夫,兩人就這樣晃晃悠悠朝著縣城趕去。

路上還有想蹭車的,都被張達拒絕。

開玩笑,車上拉著價值好幾百塊的牛肉,可不能被踩。

驢車走了三個小時,上午九點左右就到了縣城。

進了縣城大門,張達直接趕著驢車去黑市。

四百多斤羚牛肉隻有黑市才能消化。

現在時間有點晚,能賣多少算多少吧。

進了黑市,隨便找了個攤位,兩人就先在旁邊點了根煙。

為了低調,兩人沒有大聲吆喝。

有人問,才回答是羚牛肉。

多數人聽到牛肉價格都搖了搖頭。

雖然很想嚐嚐,但又覺得性價比不如豬肉。

陸陸續續有人買,但不多。

張達看得有些焦急。

對著趙興河問:“河子,這可咋辦,大家好像都不喜歡吃牛肉。”

趙興河搖頭,不認同張達說法。

“不是不喜歡,是牛肉的價格太貴,多數人都喜歡買豬肉。”

張達滿臉迷茫的望著趙興河問:“這可怎麽辦?”

趙興河默默思考,這個時代多數吃豬肉,不知牛肉是什麽味道。

現在正好到了吃午飯的時候,直接在這裏燉牛肉,把味道傳開,應該生意能好些。

“我去買個鍋,咱們就在這裏燉牛肉。”說完話,趙興河直接轉身就買鍋,看得張達直發愣。

這小子又在想什麽餿主意,好好的買鍋幹什麽。

還想問兩句,可趙興河沒有個他問的機會。

過了半小時,趙興河背著個鐵鍋過來,還去國營飯店找關係要了個煤氣罐。

把鍋支起來,切了塊牛肉直接在裏麵燉。

沒一會兒,肉香四溢,引來周圍人駐足。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媽走到趙興河麵前問:“你這是鈍的什麽肉,好香呀。”

趙興河回答道:“野生的羚牛肉,要不要買點?8毛一斤。”

大媽聽到8毛一斤的價格想離開,但又饞,最後咬牙買了兩斤。

隨著大媽買肉,生意逐漸好了起來。

趁著間隙,趙興河和張達兩人邊喝酒,邊吃燉好的牛肉。

吃得滿嘴流油,可把圍觀的人給饞死了。

折騰一下午,帶來的羚牛肉也賣得差不多,入賬360塊錢。

兩人平分,一人攤180塊,喜得張達當即要去買盒好煙,這大前門他是抽的夠夠。

忙活完之後,兩人趕著驢車,朝著公社走,一路上心情大好,張達嚷嚷著要請趙興河去國營飯店搓一頓,趙興河沒答應。

回村還有其他事,還是盡早回去為好。

兩人趕著驢車走在縣城大街上,速度很慢。

趙興河轉頭看了下,發現後麵跟著好幾個人,應該是盲流子。

“達子,快起來,有情況。”趙興河小聲對著張達提醒。

張達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躺在驢車後麵他都要睡著。

“咋了?”

“咱們被人盯上了,一會兒小心點。”

“咱們手裏有家夥,慌啥!”

說完話,張達就把手伸向後腰,隻要那群家夥敢動手,他也不會講道理。

真理在手,走遍天下都不怕!

又走了一陣,前方也出現三個人。

趙興河暗自警惕,把手伸向後腰,子彈上膛。

“哥們!停下咱們商量點事!”三個盲流子穿著破舊大衣攔在驢車前麵。

趙興河把驢車叫停,在後麵的張達瞬間站起來。

剛站起來,肩膀就被人按住。

“哥們,別緊張!”

後麵又上來五個人,把張達兩人團團圍住。

趙興河冷靜的問:“什麽事?”

那為首的盲流子笑了聲,“剛才見你們在黑市弄了不少錢,借點錢花。”

“放心,兄弟算是借的,過幾天就還你!”

趙興河嘿嘿一笑,說道:“東西在我懷裏,要不我直接給你?”

聽了趙興河的話,那盲流子臉上露出喜色,對著趙興河誇讚道:“兄弟懂事呀,往後在這縣城,哥哥罩著你。”

說完話,就要用手在趙興河懷裏掏。

可摸到鐵疙瘩讓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那盲流子仿佛猜到趙興河懷裏是什麽,剛要回頭跑,可趙興河已經把手槍頂在他頭上。

“跑什麽?剛才不是要借錢嗎?”

“錢在這裏,你們有本事拿嗎?”

兩聲猶如死神的話,讓眾人感覺心底發寒。

完了!

今天踩到鐵板了。

見趙興河亮出手槍,張達也不裝了,也從腰間掏出手槍,指著眾人。

“來來來!我看看誰膽子這麽大,敢搶小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