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綠島,第一件事,是把小說續完。網友們熱情地溜溜等我這麽久,還真讓我感動。第二件事就是尋找機會,要和燈火闌珊認真談談,讓她搬回娘家住,可是燈火闌珊正忙得團團轉,我怎麽好意思開這個口呢!而且沒準她聽了我的請求以後會抽我一個嘴巴。
這天,燈火闌珊打了一陣手機,然後對我說,野狼,一會兒小萍就來,咱們商量一下去青島的行車路線。
我問,哪個小萍?燈火闌珊說,就是我那個合作夥伴。我又問,小萍有車?燈火闌珊說,那當然,她老公給買的。我說,夠牛,相比之下我們都是無產階級了。燈火闌珊說,差不多,哥們努力吧!
說著話,小萍來了。嘭嘭嘭,敲門的聲音很重,我猜想是和燈火闌珊一樣的風風火火的人。我趕緊把門打開。一個穿了一身白,手臂上挎了一個小包的靚妞風一樣旋了進來。我想向她點頭示意,她卻進了門就徑直走過去和燈火闌珊嘰嘰嘎嘎說起話來,我隻得站在一邊聽著。小萍和燈火闌珊說夠了,才把臉轉向我,說,你就是那個野狼?闌珊的藍顏知己?
我說,我是野狼,知己麽不夠格。
小萍說,別瞎謙虛了,一表人材呀,怪不得我們闌珊為你神魂顛倒,和侯京鬧得雞飛狗跳的。我立即紅了臉,說,有沒有搞錯,我哪有那麽大神通?燈火闌珊說,好了好了,別扯淡了。咱說正事。
我說,不行,闌珊,咱可把話說清楚,你和侯京的事如果是因為我造成的,我現在立馬在你的視線裏消失!燈火闌珊說,別聽小萍瞎說,她也是好意。小萍說,野狼,可能冤枉你了,但我對你保留意見。
燈火闌珊說,打住打住,進入正題——去青島怎麽走小萍你研究了嗎?小萍說,昨晚我和老公畫了一晚上路線圖,已經弄明白了。燈火闌珊問,真的?小萍說,真的!
這時,客廳門響,郭果回來了。一進門就笑嘻嘻說,大哥大姐,你們是不是在研究去青島問題?我說是。郭果說,我算一個!小萍說,你誰呀?哪棵蔥啊就算一個?
我說,他叫郭果,闌珊的房客。郭果趕緊說,我能幹活,搬搬扛扛都行,瞧我的肌肉——郭果擄起袖子示意,立即又放下了,因為很遺憾,肌肉並不多。
小萍看燈火闌珊,燈火闌珊就說,好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路上如果車軲轆掉了,郭果給搬著換軲轆。
小萍說,闌珊你說什麽呐?咱不論去哪可從來都是一路順風的!我說,最好走以前把車檢修一下。小萍說,已經跑滿一萬公裏,剛從修理廠保養出來,現在是車輛最佳狀態。
燈火闌珊說,野狼,你的任務是認真聽取我們和廠家的談判,發現漏洞及時補充。我說,那我得研究一下你們的方案。小萍說,你早幹嘛去了?我說,我一直在老姨家住著呢。小萍說,那就趕緊,闌珊,快把方案給你的高參。
我拿過方案坐在沙發上看起來。郭果緊傍著我坐下跟著看,看來也想一展身手。我通過看方案,發現燈火闌珊和小萍都是聰明人,如果她們倆能夠團結合作,這項業務應該能夠很順利地幹起來。我沒找出什麽紕漏,把方案還給燈火闌珊。於是大家便研究路上需要帶什麽東西,比如吃的,麵包、榨菜、火腿腸、茶雞蛋;還有礦泉水、可樂,得買兩箱放在後備箱裏;到了駐地以後的吃,住;汽油費、高速過路費;如果想看風景區,還有門票問題。諸如此類,一是怎麽記帳,二是該采購的得立即采購。郭果自告奮勇,要去采買。
小萍說,咱開車去。燈火闌珊便拿出二百塊錢給郭果,說,從現在起,進入記帳階段,野狼拿本記!我趕緊從旅行箱找出筆記本,記上青島之行的第一筆開銷。
小萍和郭果下樓去了。燈火闌珊坐在沙發上想事,進入深度思考。接著伸出一隻手叫我。我小心翼翼地坐在她的旁邊,打算瞅機會說出我想說的話。可是燈火闌珊不給我機會,她把玩著我的手說,我找了很多家飯店和旅館,有的說要看PVC地墊的樣品再定買不買,給了一半希望;有的幹脆拒絕,一點希望沒給,看來這跑業務可不是簡單事啊!
我說,那當然,不然人人都大款了。燈火闌珊便“唉!”了一聲。我說,跑業務你很有優勢。燈火闌珊道,什麽優勢?青春?美色?我說,別說這麽直白。
燈火闌珊道,論青春,正在我手上悄悄溜走;論美色——你看見小萍了,太多了,在客戶眼裏早習以為常了!我說,反正我要是客戶肯定會被迷住,飯店買不了就個人買點鋪在家裏。燈火闌珊道,迷住?被誰迷住?小萍還是我?
我說,當然是你。燈火闌珊說,甭解釋,這就是男人,通病!我不再說話,這樣的話題曾經進行過,結果都是以我的妥協而告終。燈火闌珊說,有的客戶看起來確實被迷住了,但是卻提出了進一步的要求,要請我吃飯。
我說,白吃還不去?燈火闌珊道,傻小子吧你,現如今有免費的午餐嗎?我說,現在有錢有權的男人怎麽都這樣?
燈火闌珊神色黯然道,是啊,極其的**裸。說著,燈火闌珊把手臂搭在我的脖子上,讓我抱抱她。在這種情境下,我沒法推脫。現在是她,一個小女子非常軟弱的時候。我除了安慰還能怎樣?我抱住燈火闌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生活就像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可是又得躲過暗礁險灘。燈火闌珊又親我了。我也在心裏長歎,我怎樣才能和她分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