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再是一個虛假的妄想,而是一個真實的被稱為“人”的生命。你自自然然地活著,自自然然地需要著。你活得那樣真實、那樣快樂、那樣容光煥發,充滿了盎然的生機。

人之初,性本善

生命的存在不是一種虛無。當你感覺不到它的存在時,才會覺得虛無。因此,問題出在你那兒,你要去找你的原因。

你並沒有去體驗生命的存在。你活得並不真實,隻是為一個虛偽的自我而活著,然後你說:“存在是一種虛無。”——這實在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如果存在是一種虛無,那麽人生就注定是一場悲劇。你會抱怨你的父母,為什麽不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你相信薩特,你把“他人即是地獄”奉為真理。與此相反,你懷疑愛,你覺得愛是一種虛偽。於是,在你的眼中就出現了一個顛倒的世界。

他人真的是地獄嗎?如果是,那麽你也是別人眼中的他人,你也是別人的地獄。可是,你知道自己是善良的。你之所以成為別人的地獄,是因為你“不得已”去做了一些利己損人的事情。

很好,既然你是善良的,那麽他人為什麽一定是你的地獄呢?他人之所以是你的地獄,也一定有他“不得已”的原因。

薩特不知道,在他出生的兩千兩百年前,中國的荀子就發表過“人之初,性本惡”的觀點。從那以後,人們就一直在爭論這個“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的問題。這是一道選擇題,有些人讚成“性本善”,有些人堅持“性本惡”,還有另外一些人無法選擇。

“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還是“性本惡”呢?其實很好判斷。如果你是善良的,那麽別人也應該是善良的。

有一則蘇東坡的故事。他與一個名叫佛印的和尚是好朋友。

有一天,他們一起在林中打坐。

打坐是佛教徒參禪的一種方式。你坐在那裏,閉上了雙眼,但你在用心看。你不看外麵,你隻關注你的內在。你往裏看,你看得越深,你就越能看清生命的真相。

當然,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通過這種方式達到靜心的效果,就像蘇東坡一樣。他坐在那裏,雖然竹林裏一片寂然,但他的腦海裏一定是萬念紛飛。過了很久之後,他看到佛印睜開了眼睛,這時他問道:“大師,你看我的坐姿如何?”

佛印說:“我看你的坐姿,很像佛祖。”

蘇東坡非常高興。接著,他惡作劇地一笑,說:“我看師父的坐姿,倒是活像一堆牛糞。”

佛印和尚既不生氣也不反駁,隻是微微一笑。而蘇東坡卻自以為占了佛印的便宜,頗有些得意揚揚。

回到家裏,蘇東坡把故事經過告訴了他的妹妹。蘇小妹說:“哥哥,你實在輸得太慘了。佛印大師心中有如來,所以看到的你也是如來。你心中是一團牛糞,所以看到別人也是一團牛糞。

每個人看到的外在事物的形象,其實都是他內心的投射啊!”

如果你是善的,你看別人也是善的。如果你是惡的,你看別人也是惡的。所以,是你在決定人性的善惡。你會發現,所有的惡念其實都是你的自我意識在作祟。當你放下自我之後,人性本善的一麵就會真切地顯現出來。

當你是地獄時,他人就是地獄。當你是天堂時,人間就是天堂。所以,天堂不在別處,它在你的心裏。你在外麵是找不到天堂的,恰恰相反,天堂在你心裏出現了。

如果你是真的,那麽你就是善的。如果你是善的,那麽你就是美的。你是那麽善良,以至於你看周圍的人也是那麽善良。你是那麽美,以至於你生活在天堂之中。

人性本善。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壞人,隻有持錯誤觀點的好人。他們和那個名叫聖地亞哥的老漁夫一樣,不是壞人,隻是一些做蠢事的好人。耶穌說得對,他們是一群迷途的羔羊,他們更需要我們的愛與幫助。

當你對了,世界就對了。存在不再是一種虛無,人生也不再是一場悲劇。人生是一場喜劇,所有生命的存在都是一場喜劇,像花兒開放一樣的生命的喜劇。你活得越真實,你就越歡喜,以至於你忘記了所有的痛苦與仇恨。

大學之道

當你對了,世界就對了,這就是中國傳統文化的基點。

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有一本重要的經書,是四書五經中的一本,名曰《大學》。大學者,大人之學也。也就是說,這本書是告訴你怎樣做一個大人的。這個大人,不是說做官的大人,也不是說長輩或成年人,它指的不是社會地位、輩分或年齡等人的存在形式,而指的是內在的人格。所謂大人,指的是品格高尚的人。

現在的學生也讀大學,那麽,此大學與彼《大學》有什麽區別呢?有一個故事,兩個大學生去旅遊,路上他們的行李遺失了,沒有錢買飯吃,也沒有錢回家,怎麽辦呢?其中一個大學生拍著胸脯說:“看我的!”

他敲開了路邊一戶人家的門,向那戶人家的女人求助。女人看他可憐,就送給他們一些食物,還資助了一筆路費供他們返校。你猜這個大學生會怎樣看待這件事呢?他回到學校,將此事廣為宣揚。他認為他很有公關能力,因為他能夠得到那個女人的幫助。

沒有人看出這個大學生的問題。大家都認為他很有能力,以至於他能夠絕處逢生。但事實上他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他以為他用自己的公關技巧征服了那個女人,所以她才會資助他。就像企業的危機公關一樣,公眾的善良成就的是企業。那個善良的女人,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個被公關的對象,變成了一個失敗者。

從這個故事中你可以看出,這個大學生是多麽自我。自我讓他變得狂妄,以至於他根本不懂得感恩。

僅僅責怪學生是不夠的,真正的問題在於,當一個孩子在尋找人生的答案時,他得不到正確的回答。

從一開始,學校的教育理念就錯了。老師們說,孩子們的人格是有缺陷的,教育的目的就在於完善孩子們的人格。老師們認為,他們能夠幫助孩子們培養出一個完美的自我。可是,他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細節,那就是:無論自我如何完美,它都不過是一張虛假的麵具而已。

其實,孩子們的人格本來就是完善的。他們活得那樣純真,那樣自然和諧,甚至讓每個成年人都羨慕不已。可是,老師們一定要堅持認為孩子的人格是有缺陷的,否則,老師的價值如何體現呢?所以,老師們的動機也是自我的。

一個錯誤的教育路線和一群錯誤的教育工作者怎麽可能把孩子們培養成真正有愛心的人呢?孩子們學到了一些資料性和技巧性的知識,但他們忘記了愛,他們把愛也理解成了一種公關技巧。結果,學校沒有培養出大人,倒是培養了一大群自作聰明的小人。

《大學》中說:“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德”這個漢字,古代寫做“悳”,直心即是德也。德的本意,指的是一顆天真率直的心。真心謂之德,真情謂之親,草木萌芽者皆謂之民。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說,真正的大學之道,在於你能否明白你那顆晶瑩透明的真心,在於你能否用那顆真心去對待身邊的每一個生命,在於你能否到達本性純潔的至善境界。

接下來,《大學》就談到了一個管理學的問題。

管理是什麽?

為什麽說《大學》談的是一個管理學的問題呢?原因很簡單,每個人活著都要管理好自己的人生。人生在世,所有的學問都是圍繞這個主題來進行的。

如果你理解了大學之道,你就能成為一個優秀的管理者。

你的人生是幸福的,你的家庭是美滿的,你與他人的關係是和諧的。如果有機會擔任企業或某個社會組織的主管,你同樣可以把它管理得健康有序。你會幫助身邊的每個人,讓他們也像你一樣,用真心率性的態度來麵對生活和工作。所以,大學之道就是真正的管理之道。

在我們現在的這個商業社會,管理學是一種相當熱門的學問。你到書店去看看,會看到很多暢銷的管理學圖書。這些圖書的作者告訴你一些概念,例如“管理就是決策”、“管理就是執行”、“管理就是效率”、“管理就是溝通”以及管理是這個、管理是那個,等等。那麽,管理到底是什麽呢?讀者們得到了一大堆的概念,卻仍然不得其解。

我聽說過一個美妙的佛教故事。故事說,在一個遙遠的國度,有一位智慧的鏡麵王,在他身邊有許多學者,常常因為一些不同的觀點而互相爭吵。剛開始,鏡麵王認為這些爭論是有必要的,他可以通過這些爭論去辨別和采納最好的意見。可是到了後來,他發現他所采納的意見往往並不正確。等到下一次爭論的時候,鏡麵王說:“你們別吵了,我為你們準備了一個精彩的節目。”

一頭大象出現在舞台上。接著,又上來了幾個瞎子。鏡麵王吩咐他們,先摸一摸大象,然後告訴人們大象是什麽。

摸著象耳的盲人爭著說:“我覺得大象是一把大蒲扇。”

摸著象腿的盲人說:“不對,大象是一根圓柱。”

摸著象肚子的盲人說:“不對,大象分明是一堵牆。”

摸著象牙的盲人說:“你們都錯了,我覺得大象跟我小時候看到的牛角一樣,尖尖的。你們要知道,那時候我還沒有瞎呢。”

雖然這些盲人都錯了,但是他們仍然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鏡麵王說:“你們不要爭論了。商量一下,給我一個正確的答案。”

於是,盲人們就湊在一起,嘰裏咕嚕了好久,然後向鏡麵王稟報說:“大王,我們經過民主評議,決定了一個正確的答案:大象是一根圓柱。”

鏡麵王奇怪地問:“為什麽?”

盲人們回答說:“因為說大象是一根圓柱的人最多。”

鏡麵王愣了好久,最後哈哈大笑說:“你們這些盲人,並沒有親眼看到大象,也不了解大象的全貌,卻在這裏爭論是非,真是可笑。可笑也就罷了,還搞什麽民主評議,更是讓人哭笑不得。”接著,他轉身看著那些誠惶誠恐的學者們說:“尤其讓我不可思議的是,你們這些學富五車的學者,那種自作聰明的模樣和那些摸象的盲人又有什麽兩樣呢?”

隻有一個答案是正確的,你要去找到它。但是,許多人沒有去尋找它,他們用自作聰明的方式、用爭論的方式或者用某種政治手腕來證明自己是對的。“盲人摸象”的故事雖然荒唐,卻是現實的寫照。

你要看到大象的全貌。大象不是局部的,它是整體的。管理學也不是局部的,它也是整體的。人們普遍認為,管理學起源於19世紀末弗雷德裏克·泰勒手中的那隻秒表,弗雷德裏克·泰勒也因此被稱為管理學之父。然而一百多年來,從所有的管理學理論和案例中,我們一直都沒有看到一個整體的管理學體係。學者們研究管理學的方法,就像盲人摸象一樣可笑。

事實上,早在兩千四百多年前,孔子的學生曾參在他的著作《大學》中,就已經給出了一個整體的管理學體係,被稱為“三綱八目”。“三綱”就是前麵我們學過的“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至於“八目”,就是: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後來,曾參的學生,也就是孔子的孫子孔伋,也有一部著作流傳於世,名曰《中庸》。《中庸》的思想與大學之道一脈相承,所以,大學之道也被稱為中庸之道。

道德的“格”式化問題

“格物致知”有兩種解釋。一種解釋說,它指的是人們進行科學研究的常用方法,即邏輯推理。大約在晚清時期,也就是達爾文的進化論傳入中國不久,當時的中國學者就把科學叫做“格致之學”。但這個說法在13世紀,也就是達爾文發表《物種起源》五百年前,就被明朝的大學者王陽明給否定了。

王陽明曾經像現在研究社會科學的學者一樣“格物”。據說,他“格物”是相當認真的,可是“格”來“格”去,他怎麽也找不到出路,竟然“格”得大病一場。後來,王陽明回憶從“格物”到發病再到痊愈的整個過程,最後恍然大悟。於是,他終於大膽地否定了朱熹的說法,認為“格物致知”不是邏輯推理。他給出了另一種解釋,即“格去物欲,方能致知”。

朱熹是王陽明的前輩,他老人家曾經自作聰明地對代表中國傳統文化的“四書五經”進行了“格”式化的注解。從那以後,人們看到的孔子學說,其實就是朱熹版本的孔子學說。

我們知道,社會科學是專門研究人的學問。這門科學認為,人是社會的動物。這種說法也對,但它會讓我們的目光遠離自然,遠離老子、莊子、孔子,以及孔子的學生們當年所說的“道”。雖然社會科學也談到道德,但這種用邏輯推理的方法來建立的“格”式化道德並不具有道德本來應該具有的自由、快樂和愛,恰恰相反,它讓人感到刻板、莫名其妙和壓抑。花兒是不可能按照這種道德來成長的,人也不可能。一百多年前,人們之所以顛覆中國傳統文化,便是因為朱熹的這種“格”式化道德。

朱熹的“格”式化道德是“存天理,滅人欲”,達爾文主義的“格”式化道德卻是“人欲即天理”。一種“格”式化道德打敗了另一種“格”式化道德,卻讓孔子和洋溢著智慧的中國傳統文化背了黑鍋。

天理即真理也,即“道”也。從表麵上看,朱熹“存天理,滅人欲”的哲學觀與王陽明的悟道並無不同,其實大有區別。朱熹的哲學是推理出來的,王陽明的“道”是感悟出來的。在朱熹看來,天理與人欲無法並立,隻有革盡人欲,才能複盡天理。在王陽明看來,雖然天理隻有通過“格去物欲,方能致知”,但凡是符合天理的人欲無疑都是正當的。

所謂符合天理的人欲,其實是為了滿足生命成長的需要。你餓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它們是應該被滿足的。

需要是符合天理的,所以“存天理,滅人欲”的理論本身就違背了天理。因此我們就不難理解,朱熹的“格”式化道德為什麽會弄得天怒人怨。

需要是符合天理的,但欲望不是,“人欲即天理”的理論混淆了需要與欲望之間的區別。欲望是一種病態的需要,是一種發了瘋的需要。你餓了,需要一碗米飯,這理所當然。但欲望卻是不可理喻的,你想要一萬元錢,某一天你得到了,可就在你得到的那一刻,欲望會讓你想要更多的錢。於是你想要十萬元、一百萬元、一千萬元……永無止境,直到你徹底崩潰。

欲望甚至會剝奪你的需要。你需要吃飯,可欲望剝奪了你吃飯的權利,為了身材苗條它迫使你拚命節食。你需要睡覺,可欲望剝奪了你睡覺的權利,為了追求成功它迫使你拚命工作。你需要輕鬆,可欲望剝奪了你輕鬆的權利,為了占有它迫使你絞盡腦汁地巧取豪奪。

需要是一種健康的生理反應,欲望是一種不健康的心理反應。需要是容易滿足的,欲望卻不容易滿足。需要是為了滿足生命的成長,欲望卻在傷害生命的成長。但奇怪的是,人們總是為了滿足欲望而剝奪自己的需要,結果就常常把自己的生命置於危險的境地。

朱熹的道德成功論在用道德的名義剝奪你的需要,現代心理學的自我成功論在用欲望的名義剝奪你的需要。事實上,孔子很早就警告過人類,他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如果你不為自己的需要著想,就會讓生命遭受到天誅地滅的厄運。

需要是美麗的,欲望是醜陋的。通過這樣的“格物致知”,你就能夠像王陽明那樣,辨別出需要與欲望之間的差異。你隻是需要,像花兒需要陽光那樣需要,像樹苗需要土壤那樣需要。你體驗著生命此時此地的存在,你滿足著生命此時此地的需要。你吃飯不是為了將來,你活著也不是為了將來,而是為了現在。

現在是真實的。你真實地活著,不再受到欲望的驅使。你自自然然地生,自自然然地死,自自然然地需要,自自然然地享受這個世界,一切都變得那樣美好。從你悟道開始,直到你的肉體老去,你都將是明確的、自由的、快樂和充滿了愛意的。你與生命已經合二為一。

明嘉靖七年(1528年),王陽明病故。臨終之前,他的家人、好友和學生問他還有什麽遺言,他微笑著說:“我享受了我的生命,我的心靈充滿光明,你們還要我說什麽呢?”

王陽明是一個真正理解了孔子的學者,他的人生也因此發生了令人歡欣鼓舞的轉變。從表麵上看,王陽明似乎去世了,但他的生命並沒有消失,而是用另一種形式存在著。盡管現在的科學家還無法解釋這種神奇的生命現象,但未來的科學一定會發現其中的真相。

按照“能量守恒定律”的說法,能量是不生不滅的,隻能從一種能量轉換成另一種能量。生命意識也是一種能量,當一個人去世之後,他的生命意識轉換成了什麽呢?

人的原生態

科學研究常常用到邏輯推理,但真正的科學家在邏輯推理的過程中會時刻保持警醒,這樣就能夠及時發現問題。

然而,偽科學不是這樣。虛偽的科學家總是先確定一個觀點,然後用證據和邏輯來證明這個觀點是對的。這樣,他們就能夠把一個似是而非的觀點論證得天經地義。

達爾文曾經談到他的祖父伊拉司馬斯·達爾文的一件往事。當時,伊拉司馬斯·達爾文還是一個16歲的少年,他姐姐寫信要他在齋期節製飲食,但他不以為然。他給姐姐回信說,他並不打算停止食用牛肉、羊肉和鵝肉,因為“無論哪一種肉都是草本植物”。

因為牛羊鵝鴨都是吃草本植物長大的,所以無論哪一種肉都是草本植物。這是一個很巧妙的邏輯推理,伊拉司馬斯·達爾文為自己在齋期吃肉找到了理由。然而,如果他吃的是狗肉呢?狗是吃屎長大的,根據同樣的邏輯推理,他會承認自己吃的是屎嗎?

牛羊鵝鴨的確是草本植物的另一種生命存在形式,伊拉司馬斯·達爾文差一點兒就注意到了生命存在形式的轉換現象。如果他當時能夠警醒一些,就會順著這個思路探索下去,通過生命存在形式的轉換現象去發現生命的真相。

可惜,伊拉司馬斯·達爾文隻是在為自己詭辯,他錯過了一個偉大的科學發現。否則,他就不會提出進化論,他的孫子查理·達爾文也不會發表《物種起源》,人類的曆史就不會是我們經過的那個樣子。

查理·達爾文用《物種起源》證明了祖父的進化論,而進化論也從此被奉為真理,這真是一件荒唐透頂的事。事實上,進化論隻是一個假說,《物種起源》也無法證明什麽。真理是客觀存在的,它不需要什麽證明。達爾文祖孫倆證明的,隻是他們的自我而已。

真理的存在不需要邏輯推理來證明,它需要你感悟。王陽明說得很對:“格去物欲,方能致知。”隻有格去物欲,才能在寧靜中感悟到真理的存在。

你感悟到它的存在,於是你就能夠用誠實的態度來麵對你的人生。你真實地活著,自我消失了,欲望消失了。你不再是一個虛假的妄想,而是一個真實的被稱為“人”的生命,你重新回到了“人”的原生態之中。你不再用邏輯推理來設計你的生活,而是用心來感受你的生活。你自自然然地活著,自自然然地需要著。你活得那樣真實、那樣快樂、那樣容光煥發,充滿了盎然的生機。

格去物欲,方能致知

格物而後致知,致知而後誠意,誠意而後正心,正心而後修身。這樣,你就能夠管理好自己的人生。

管理意味著愛。通過格物致知,你找到了真實的生命,你愛著它,像農夫一樣嗬護著它。在人類的曆史上,農夫一直是最優秀的管理者之一,他們的管理能力能夠幫助莊稼成長,幫助果樹豐收。如今你也是這樣,你的生命以一種植物的形式成長著,你在管理它,為它施肥、灌溉,除去害蟲和雜草。看,你的生命成長得那樣枝繁葉茂。

修身而後齊家,齊家而後治國,治國而後平天下。當你成為一家之長,那就意味著你不僅要愛自己,還要愛更多的人。你和你的家人分享你的管理能力,幫助他們各自管理好自己,這樣就能夠營造出一個和諧美滿的家庭環境。推而廣之,你也能夠幫助全國的每一個公民管理好自己,營造出一個國富民安的社會環境。這時,天下就仿佛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果園,太平盛世在每一棵果樹身上得以實現。

《大學》中說:“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生活都過得亂七八糟,他是不可能懂得什麽管理之道的。

如果他是一位家長,他的家庭不可能和諧美滿。如果他是一位國王,他的人民不可能幸福安寧。他也許能夠在短期內聚斂很多財富,但那些財富又有什麽用呢?管理之道,追根究底就在於格物致知——格去物欲,方能致知。

格去物欲,方能致知。放下自我,立地成佛。所以,理解管理之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成為一個優秀的管理者也是很容易的事。你格去了物欲,你放下了自我,你不再是一個虛假的妄想,而是一個真實的生命。你看到了真實的自己,也看到了真實的他人。現在你是對的,世界也是對的。

你愛著,無論窮達。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