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中的阿鳳,是沒有糟塌這一難得的機會的。她的精勤,使許多人都佩服。但她是這麽一個窮苦的孩子,她的衣被,她的鞋帽,都是那樣的不漂亮。這很使那些小姐們看不起她。但她又決不能向白華他們要求什麽,因為能進學校已經是望外了。有一個在功課上敗在她手裏的姑娘。沒有地方發她的脾氣,就在自己失去了一樣貴重東西的時候,疑心是她偷了,一定要搜她的行李。在同學中同情她的是陳家惠幾個人——她們也是功課比較好、而家景不好的人。她們聽說要搜她,都很憤慨,出來說:“要搜大家搜,不能單搜一人!”
結果,阿鳳的簡單的行李中是沒有。那贓物反到在和失主最要好的一位女士的箱裏。據那女士說,那是她自己送給她的,但是失主說她忘記了,對不起。大家說,以後不能有這樣的事了,得向阿鳳陪禮。從這以後,才不大有人欺負阿鳳。
阿鳳和家惠很要好。家惠當她妹妹一樣看待,衣服也分給她穿著,遊覽也邀她一道。一天,她陪家惠一道訪問這“藝術之家”,他們幾乎不認得阿鳳了。
白華說:“這真是一隻新鳳哩!”質甫冷冷地說:“我看她倒成了一隻舊鳳了!”質甫聽了她們講的學校失物的事,又聽得說學校又添了幾樣雜費,他更強調他的主張,說學校不是為窮孩子設的,隻能一批批地造成高等遊民,我們應向社會學習,工作與學問應打成一片。他的議論深深地得到了家惠的共鳴。她時常來,同他討論一些問題。很快地他們成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