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測的風雲”。質甫、白華的“藝術之家”突然受了一次打擊。質甫以某種誤會被捕,白華倫促逃避。他到了好幾處平時頗要好的文壇朋友家,但當他把避難的情形對他們一說,他們都膽子小、不肯收留了。最後無處可逃,他想姑且到那位神秘的女性C夫人寓裏去躲幾小時。C夫人卻意外地慷慨收容,甚至對外國女房東介紹他時,竟稱做她的丈夫,並告訴他那麽說的理由。原來女房東看見桌上和她的並擺著的他的照片,曾問那是不是她的丈夫,她隨意答應是的,所以他來了,不好說不是。那晚吃飯等等,她表現得完全像他的妻子,這使他很不安。及至深夜,他起身辭行。她問他到哪裏去?他說先到另外的朋友家裏睡去。她挽住他笑著說:“還去找什麽地方,這裏不是你的家嗎?”
白華不由得吻了她……
在這晚,他知道她父親是一個買辦出身的富翁,她結過婚,但她對於男女關係抱著很特殊的觀念。
第二天,報紙上登了關於質甫、白華他們的許多莫須有的事情,形勢似乎很嚴重。C夫人勸他隨她到青島暫避。他一時失了主張,匆匆悄悄地隨她上了北行的輪船。
阿鳳以學校催繳欠費,趕回來找白華。這時正是事件發生後幾點鍾。她想把東西搬出來,二房東因為要抵房租不肯。她隻求取出那一張可紀念的《鳳凰涅槃圖》和另外幾件東西,這被允許了。離了那個家的時候,阿鳳又是一個無可投奔的孩子了。回到學校去告訴家惠。家惠聽了非常驚憤,但是她也沒有力量代繳她的欠費;同時,一些妒忌阿鳳的同學又多方破壞,終於阿鳳被迫離開學校,住到家惠家來。家惠有一個親戚,正組織歌舞班,並預備到外埠巡回匯演,要招女演員。家惠問阿鳳願不願意到歌舞班去。阿鳳因為別無去處,況且素喜歌舞,所以也很樂從。家惠就替她介紹了。從此阿鳳就做了歌舞班的一員,試她雛鳳的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