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遷到新家之後,質甫忙著外麵的事,白華忙著新的著作,也沒有多管她們的事了。但他們也偶有關於她們的談話。

“阿鳳的娘,不曉得好了沒有?”白華問。“據密司徐告訴我,她還沒有完全好就搬出去了。據說依然去做工。密司徐說,那樣怕難得好哩?”

“阿鳳為什麽不來這兒呢?”

“你把我們的地方告訴了她嗎?”

“我告訴了她。不過她的娘不願意她多麻煩我們吧!她的娘真是個賢德的女人。”

“你近來還看見那位夫人嗎?”

“怎麽沒看見,她還要了我一張照片哩!”

“唔……”他們笑了。

這談話後,白華不久就遇見了阿鳳在附近找他們的家。她一見了白華,就像見了親人似的,眼淚紛紛。白華急問她。原來她的娘終於死了。那幹娘家許多人都把她當作了一個可以謀利的東西。他們快要把她賣給人家了。所以雖則她的母親囑咐她,不要太麻煩他們兩人,而她覺得此時隻有他倆好找。白華趕緊帶她去他們新家見質甫。

幹練的質甫幫助她處理了一些事,並主張她暫時住在他們這裏。他對房東說,她是他們的表妹。這樣,阿鳳成了這小小的“藝術之家”的一員。

她的參加,無疑地對於他們會有許多幫助。買菜煮飯自然改由阿鳳主持。

他們的衣被也較前整潔了,書籍畫卷也收得較不雜亂了。那幅《鳳凰涅槃圖》又張掛在新的牆壁上。他們的生活頓時像添了一段新的光輝。

但是關於她的教育,白華與質甫有不同的意見。質甫主張介紹她工廠裏去做工,而白華主張她進學校,完成她的中等教育。“她是這樣的聰明,她母親是那樣的期望她,而我曾允許幫她們的忙。”

“現在不是造小姐的時候,我們有那樣的餘力嗎?你的主張很快要碰壁的。”

他們爭論之後,恰逢白華的著作賣出去了,得了一點稿費。他瞞著質甫把她送進了一個可以寄宿的補習學校才告訴質甫。質甫一笑置之,並勉勵阿鳳趁這機會多取得一點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