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記得,新婚燕爾之時,丈夫分明是那般柔情,不嫌膩煩地陪在她身側。
閑暇時,他常陪她在院子裏散心。知曉她愛吃甜的,他便會從外邊為她帶回一些糕點。晚上回到屋裏,她忙於女紅,他就為她點一盞燈火,同她說些體己話。
在這深淵裏,是他的愛意,一點點溫暖她那早已麻木的心。在那愛意的包裹下,她曾告訴自己,此後一生,隻會並且也隻能忠於他、愛於他。
她將他當作人生中唯一的光亮,追隨著他,仰賴著他。可現在,那光亮卻不願再為她閃爍。
當他帶著另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回來,揚言要再娶時,她陷入了猝不及防的恐慌裏,一顆心也徹底破碎,無論如何拚湊,都再也不完整。
她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這一次,卻沒有人再願意將她拉出。
看著他與新婦恩愛的模樣,她心裏充滿了無限的悲哀。曾經,他們亦是如此,恩愛兩不疑,形影不相離,而如今,他的眼裏卻再也容不下她。
她的一再忍耐,未能等到他的回心轉意,隻換來了他的厭惡與辱罵。
他將她貶低到了塵埃裏,曾經的海誓山盟、情比金堅,皆不複存在。如今的他們,就如同水火之勢,難以相容。
一切是多麽的可笑。
她看著鏡中已然衰老的自己,兩行清淚無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