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她亦是花容月貌的少女,卻因多年的操勞與憂心,鬢邊已早早落了霜,容顏亦變得越發憔悴。而想起丈夫喜新厭舊的嘴臉,她心裏如此不甘。

她始終不明白,這世道為何賦予她們女子的,隻有輕視、束縛與規矩,而男子卻可以隨心所欲,女子之於他們,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物件,厭煩了,便可隨意丟棄。

憤怒就像無邊的夜色,吞沒著她的內心。可憤怒過後,隻剩無盡的淒涼,她知道,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忍受,忍受,她們女子,似乎從來都隻有忍受。

這世上,多少女子被辜負、被踐踏,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她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

她們就像被關在籠子裏的鳥,任人宰割,供人取樂,時間久了,那自由廣闊的天空,她們已不敢再奢望。她們隻能倚靠馴化、飼養她們的人而活著,若是對方膩了,不願再喂食,她們也無法逃離,隻能在絕望中等待死亡。

可不該如此的。她們原本其實也有著自己的夢想與誌向,隻是多年的囚禁、束縛,早已讓她們忘卻了曾經的夢,習慣了牢籠裏那方狹小的空間。

若是可以,她多麽希望,有朝一日,她們亦可以離開那牢籠,飛往屬於自己的天空。到那時,她們的命運,便可掌握在自己手裏,她們的夢,也不會再是奢望。

隻是那一日的到來,她大抵是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