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曹元伍胸口急劇起伏,眼中的怒火逐漸減弱,冷冷道,“狐假虎威的老東西,還橫不橫了?”

辛文伯狠狠吐了口血痰,雙目彌漫血絲,死死盯著江卓,厲聲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以為你能護得住這個家夥一輩子?”

他知道,曹元伍的姿態之所以這麽強硬,就是因為江卓在場。

否則,按照曹元伍軟弱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但是,曹元伍始終要在望州城生活,江卓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等到江卓離開望州城,曹元伍就要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鮮血的代價。

“你的意思是,戚家打算秋後算賬?”江卓神色淡定自若,眸光裏古井無波。

“哼!你……”

辛文伯還未來得及說話,就看到江卓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領,衝著曹元伍挑了挑眉,“咱兩去戚家坐坐?”

“好!”曹元伍點頭答應。

擇日不如撞日!

趁此機會,徹底解決這件事,是很有必要的。

江卓不想在望州城,浪費太久的時間。

“你們要去戚家?”

辛文伯瞪大了眼睛,根本未曾想到,對方居然打算主動上門送死。

這是根本不把戚家放在眼裏啊!

同一時間。

戚家氣氛凝重,烏雲蓋頂。

今天早上,戚家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現任家主戚鴻毅臉色越來越來凝重,本就已經足夠蒼老的麵容,更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長子戚衡也是心神緊繃,如臨大敵。

這批不速之客,總共也就五個人。

領頭的是一位年輕人,大概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魁梧,眸光熠熠。

自幼習武,導致氣勢逼人!

“父親,這些家夥不請自來,逼迫我們戚家站隊啊。”戚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就算前兩天收到了江王爺的口信,但誰也未曾料到,這些人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不請自來!

這些人的到來,讓本來還搖擺不定的戚家,不得不麵臨最後的抉擇。

要是不接待的話,戚家恐怕很難過得了這一劫!

“那個年輕人姓祝。”戚鴻毅愁眉苦臉,重重歎了口氣。

戚衡聞言,愣了一下,想到了什麽,失聲驚呼道,“難道是省城祝家?”

要說望州城的武術世家,大家都會提到鄔家。

但放眼整個榮省,鄔家也隻能算是二流武術世家,並沒有太大的名氣。

真正的一流武術世家,隻有一個祝家!

祝家是百年世家,推崇武術,家族後人更是自幼習武。

“祝家出手有什麽好處?”戚衡皺起眉頭,疑惑不解。

戚鴻毅深吸口氣,眸光裏閃爍莫名的光芒,語氣凝重道,“祝家在榮省已經算是本土武術界的霸主,肯定不甘心一直龜縮於這個小地方,搭上江王爺這條線,才能讓他們挺進帝都。”

“可對方是護國戰神啊!”戚衡眼神複雜。

“已經淪為政-治犧牲品的護國戰神,無異於虎落平陽,要是祝家能夠鎮壓護國戰神,這個名聲一旦傳出去,祝家肯定聲名大噪!”

戚鴻毅已經看穿了其中的門道,內心裏感慨萬千,歎道,“自古以來,都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啊,在上方有意打壓的情況下,護國戰神自然要麵對來自各方的挑戰。”

“這些勢力挑戰護國戰神,若是輸了的話,頂多得個教訓,沒有任何實質上的損失,要是贏了的話,立刻就會轟動整個龍國,名聲、財富、權力紛至遝來,這樣的機會,換做是誰,誰會放過?”

戚衡嘖嘖搖頭,“可惜啊,現在這種時代,沒有了戰亂,類似於護國戰神這樣的軍中之神,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淪為了上麵的棄子,要是放在幾年前,祝家這種家族,豈有膽量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戚鴻毅神色逐漸平靜,正色道,“祝家此次也是一場豪賭,不管怎麽樣,戰神餘威還在,正所謂槍打出頭鳥,祝家一旦賭輸了,整個家族都得陪葬。”

“嘶!這樣想來,祝家膽子也太大了啊!其實他們祝家根本用不著這麽著急,讓其他人先去試探一下戰神的深淺不行嗎?”戚衡倒抽一口冷氣,訝異道。

“我隻是說,如果輸了的後果,要是贏了的話,那就是首功,在這種大局之下,第一個站出來的人,必然會得到更多的關注度。”

戚鴻毅說到這裏,話鋒一轉,“祝家那個年輕人,名字叫做祝展飛,是祝家有史以來,最有天賦,實力最強的人物,表麵上雖然隻是暗勁九層,實際上據說已經突破到了先天武者的地步。”

戚衡點了點頭,想到了一些事情,“關於祝家這個祝展飛,我也聽說過一些傳言,經常拿自己跟戰神比較,說什麽他要是有意當兵,也就沒有江卓什麽事了。”

“這些都是私下裏的言論,但也看得出來,此人狂到沒邊,竟然打算拿戰神當墊腳石,野心太大。”

戚鴻毅深以為然,也是聽說過祝展飛的事跡。

雖然從未見過祝展飛本人,但祝家是榮省第一大武術世家,祝展飛又極其囂張跋扈,想不了解都不行。

“走吧,讓辛管事備餐,好好招待祝家的客人,免得說我們怠慢了他們。”戚鴻毅說道。

戚衡皺起眉頭,“那個老家夥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就在二人交談時。

從大門外匆匆跑進來一人,臉色非常凝重,小跑到了戚鴻毅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麽,讓戚鴻毅臉色大變,又驚又怒。

“父親,怎麽了?”戚衡疑惑道。

戚鴻毅滿眼慍怒,沉聲道,“辛管事被人打了,剛剛從外麵抬回來。”

“什麽?!”戚衡瞪大了眼睛,心中沒有生氣,反而有些驚喜。

這個老東西也能被人打?

“走!出去看看。”

戚鴻毅二話不說,邁步走向外麵。

片刻後,兩人就碰上了,躺在簡易擔架上麵的辛文伯。

辛文伯鼻青臉腫,奄奄一息,儼然隻剩下最後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