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鴻毅背負著雙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身側的戚衡滿眼幸災樂禍,恨不得拍手稱快,心裏舒坦到了極點。
不過。
畢竟辛文伯也是戚家管事,代表了戚家的顏麵,被人打成這樣,未免太不把戚家放在眼裏了!
“誰幹的?”戚衡收斂情緒,詢問道。
周遭隨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支支吾吾的描述了一下對方的樣貌,讓戚鴻毅與戚衡都感覺非常疑惑。
在這望州城,誰能膽子大到,不把戚家放在眼裏。
特別是,聽到對方似乎有意前來戚家坐坐,二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豈有此理!”
戚鴻毅火冒三丈。
“喲!你們戚家有什麽好戲,準備開場了麽?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就在戚鴻毅與戚衡打算處理辛文伯的事情,就聽到院子門口,傳來了一個輕佻浮躁的聲音。
一行五人,邁步走進來。
為首之人,年紀三十歲左右,看上去吊兒郎當,頗有幾分玩世不恭的姿態。
看到此人的出現,戚鴻毅與戚衡二人瞳孔收縮,臉色凝重不少。
祝展飛!
榮省第一大武術世家祝家,最有天賦的年輕一輩第一人。
麵相有些陰柔,狹長的雙眸中,綻放出道道陰邪的光芒。
“祝少爺。”戚鴻毅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了一禮。
祝展飛淡淡應了一聲,餘光瞥過戚衡一眼,最終視線下移,看向地麵上的辛文伯,饒有興趣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我戚家的老管事,不知道在外麵得罪了什麽人,被人打成這副模樣。”戚衡回答道。
“你們戚家的管事?有意思。”
祝家沒有什麽管事職位,不過聽起來似乎職位不低,居然在自己的地盤被人打了?
祝展飛啞然失笑,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們戚家是不是太廢物了一點?好歹也是望州城第一大家族,在自己的地盤上,連管事也被人揍了?”
此話一出,戚鴻毅與戚衡二人的臉色,齊齊黑了下來。
早就聽說,祝家這位少爺說話口無遮攔,經常口出狂言。
現在看來,一點都沒錯!
當著戚家高層的麵,公然評價他戚家是廢物?
“你……”戚衡怒不可遏。
“咳咳。”
站在祝展飛身後的一名男子,雖說已經習慣祝展飛的性格,但礙於情麵上,還是輕咳一聲,暗暗提醒了一下。
祝展飛十分有默契的配合著,故作恍然大悟,致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希望你們戚家不要介意。”
戚鴻毅與戚衡二人差點氣出內傷,眼睛都有些發紅。
這哪裏是道歉?
分明就是火上澆油!
戚鴻毅老成持重,還能夠忍受得住。
站在旁邊的戚衡,完全忍不下去,眼神不善,語氣冰冷道,“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祝展飛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麵前的戚衡,“這位是?”
“他是我兒戚衡,因為管事受到欺負,故此情緒有些不穩定,希望祝少爺不要見怪。”戚鴻毅使了個眼色給戚衡,連忙解釋道。
戚衡根本不領情,抑製不住心中的火氣,冷冷道,“別以為你們祝家是什麽武術世家,就可以在這裏口無遮攔的大放厥詞。”
“你祝家出現在這裏,還不是聽從大人物的命令,狗腿子一樣的角色,囂張什麽?”
祝展飛沒有開口說話,甚至看不出半點生氣的跡象,饒有意味的注視著戚衡,眼神玩味且直白。
片刻後,他搖頭一笑,“你的實力要是有你嘴皮子一半厲害,你們戚家的管事也就不會躺在這裏了。”
說完這話,他不再理會戚衡,自顧自的走進戚家後院轉悠起來。
戚衡怒火難平,悶著一口氣,心裏十分憋屈。
“好了。”戚鴻毅拍了拍戚衡的肩膀,目光看向仆從,問道,“到底怎麽回事,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我老老實實交代清楚。”
仆從不敢隱瞞,從當初曹元伍向戚家求助的事情說起。
聽完描述之後,戚鴻毅臉色難看至極,心裏也是火冒三丈。
自己一再強調,戚家任何人都要保持低調,不要出去惹是生非。
沒想到,向來老成穩重的辛文伯,居然第一個破壞他的規定。
“哎喲……”
辛文伯意識逐漸清醒,口中叫喚著,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麵前的戚鴻毅,立刻開始訴苦,“老爺,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那小子欺人太甚,明明知道我是戚家……”
“夠了!”不等辛文伯說話,戚鴻毅臉色陰沉的嗬斥一聲。
“家主!”
恰在這時。
一名仆從倉惶跑來,驚慌失措的喊道,“有人闖進來了!”
戚鴻毅與戚衡二人齊齊抬起視線,越過了前院,看向院子門口。
在後院無所事事的祝展飛,也出現在後院的入口,靠在圓形院門上,饒有興致的看向院子裏。
江卓輕裝上陣,邁步走進院子。
如閑庭信步一般,頗有一番優雅的姿態,好似走進自己家門那樣輕鬆。
周遭圍著十幾名家丁,個個心神戒備,警惕萬分,卻又不敢過於靠近。
戚鴻毅臉色一沉,快步走了上去,冷聲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江卓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一番,“閣下就是戚家家主戚鴻毅?”
“我再問你,你到底是誰?為何毆打我戚家管事?”戚鴻毅滿心憤怒,握緊了拳頭,沉聲怒問道。
江卓沒有回答,感受到了什麽,視線抬起落在稍遠處的祝展飛身上,好奇道,“你們戚家還有其他客人?”
祝展飛玩味的目光,也在同一時間看了過來。
雙方視線觸碰,頗有針鋒相對的味道。
在他身後,跟著玫瑰與曹元伍,玫瑰也感受到了一絲敵意,低聲道,“那家夥好像對你有意見。”
“對我有意見的人,不少。”江卓咧嘴淺笑,沒有放在心上。
祝展飛最開始沒有太過在意江卓,直到看見江卓身邊的玫瑰,才逐漸顯露出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