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似笑非笑,“你不會是哪家的看門狗吧?”

對於辛文伯的底細,江卓早就已經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本來打算過來看看曹元伍,恰好碰到了辛文伯在這裏耀武揚威,自然不會跟他客氣。

“你……”辛文伯怒火滔天,眸光裏滿是冰冷的殺機。

如果目光能夠殺人,江卓已經死了無數次。

江卓不以為然,悠哉悠哉的走了進來,與曹元伍打了聲招呼,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看到江卓與曹元伍熟絡的樣子,辛文伯冷冷一笑,眯著眼睛冷聲道,“原來是曹元伍一夥的?我說你怎麽一進來,就跟我過不去,看來是打算合起夥來,挑戰我們戚家的權威?”

江卓啞然失笑,搖頭晃腦道,“我還真看不出來,你能代表戚家?”

辛文伯還未開口說什麽,站在辛文伯身後的狗腿子,聲色俱厲的嗬斥道,“辛老是戚家的大管事,為什麽不能代表戚家?倒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辛老,簡直是找死!”

“大管事?看門狗而已。”江卓笑著搖頭。

辛文伯臉色無比陰沉,眼中的殺機幾欲凝成實質,怒火填滿整個胸腔。

“放肆!你這是在冒犯戚家門威!”辛文伯的狗腿子怒喝道。

江卓滿臉無辜,故作不解,“難道我有說錯嗎?名義上,是名門望族的管事,實際上與看門狗有什麽兩樣?”

“如果閣下不是看門狗,為何閣下姓辛不姓戚?”

幾句話,懟得辛文伯血氣上湧,怒火熊熊燃燒。

他猛的一拍桌子,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惡狠狠瞪著江卓,厲聲道,“混賬小子!當真是不知死活,那我就成全你,給我打斷他的雙腿!”

一聲令下,身後的狗腿子,立刻摩拳擦掌,滿臉猙獰笑容,作勢就要邁步而出。

可……

剛剛走出去一步,身體就停滯原地,動彈不得。

江卓慢條斯理倒了杯熱茶,細細的品嚐著,似乎完全沒有搭理的意思。

“愣著幹什麽?”

辛文伯看到身側的扈從,半晌沒有動靜,皺起眉頭提醒一句。

扈從眼神驚恐,渾身如置身於沼澤泥潭,身上有種恐怖的壓力,完全沒辦法前行一步。

甚至是,連說話都做不到!

“嗯?”

辛文伯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明顯能夠感受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在整個飯館之中。

江卓抿了一口熱茶,抽空瞥過辛文伯一眼,“就憑你身邊一個保鏢,要想平平安安回到戚家,怕是有點困難。”

辛文伯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的怒斥道,“你在威脅我?”

“老夫可是望州第一大家族的管事,你要是膽敢動我一根汗毛,戚家都必定不會放過你!”

這一次前來曹元伍這裏,完全是臨時起意,故而出門的時候,也就帶了一個隨從。

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這裏,誰敢對他不敬?

豈料……

辛文伯十分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肯定能耐不小。

好漢不吃眼前虧!

現在戚家遠在天邊,正在惹怒了對方,戚家也來不及拯救他。

故此,說話底氣稍顯不足。

“大管事剛才不是挺豪橫?在這裏,耀武揚威,不可一世?怎滴,現在慫了?”

江卓滿臉人畜無害的笑容,目光掃過曹元伍,輕輕點了點腦袋,“這個老東西如何對你,你給我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曹元伍早就很不爽,內心裏憋著一口氣。

此刻,聽到江卓的話語,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辛文伯的老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徹整個飯館。

火辣辣的疼痛,讓辛文伯半邊臉徹底麻木,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五根鮮紅的手指印,逐漸變得清晰顯眼。

“你敢打我?”辛文伯被一巴掌抽懵了,難以置信的看著曹元伍。

在望州城橫行霸道這麽多年,還真沒有哪個人,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敢在公眾場合扇他耳光。

眼前這個曹元伍,吃了熊心豹子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關鍵是,這家夥前幾天還慫得像條狗一樣!

今天怎麽回事?

“老子打的就是你這條老狗!”

曹元伍滿臉怒容,眼神凶狠至極,咬牙道,“狗仗人勢的老東西,曹某自問沒有得罪過你,為何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

在他前往戚家求助之前,他與辛文伯根本不認識,完全素未謀麵。

兩人稱得上是完全陌生的路人!

可,眼前這個老東西,仗著自己有戚家作為靠山,在戚家作威作福,縱容趙老三當眾羞辱自己不說,還親自下場對付自己!

本來曹元伍也願意息事寧人,強行退讓一步,打算忍氣吞聲。

但是,這老狗仍舊不願善罷甘休,甚至是欺負到飯館來了!

先是讓他泡茶,而後又是跪下說話。

曹元伍就算是再好的脾氣,也受不了這樣的窩囊氣!

“我去尼瑪的!老不死的狗東西,打你又如何?”

曹元伍越想越氣,左手一把揪住辛文伯的頭發,右手狠狠一巴掌甩過去。

啪!

辛文伯頭發散亂,嘴角溢出鮮血,顯得狼狽不堪。

他隻是個普通老人,沒有任何的實力。

平日裏,也就仗著戚家的威望,可以橫行無忌,仗勢欺人。

真要單打獨鬥,根本不可能是人高馬大的曹元伍的對手。

曹元伍好歹曾經也是當過兵的,即使退伍這麽多年,身體素質也沒有退步多少。

收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狗,那還不是簡簡單單,輕而易舉?

“沒有得罪過?你現在就得罪了!”辛文伯怒火衝天,氣急敗壞的嚷嚷起來。

“好啊!那我就得罪得再狠一點!”

曹元伍無所顧忌,再次揚手一巴掌,勢大力沉,使得辛文伯的老臉又紅又腫,痛得慘叫連連。

“老狗!沒有戚家作為靠山,你算個什麽東西?看門狗一樣的貨色,也有臉瞧不起我?”

曹元伍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抽得辛文伯口中吐血不止,哀嚎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