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等到兩柱香結束後,喬天流和喻岩肯定勃然大怒,到時候必定饒不了江卓,肯定會狠狠收拾江卓一番,用來出一口惡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第二柱香燃燒了一半之際,喬天流和喻岩冷靜了下來,嘴角隻剩下冷笑之色。
反倒是任家先有些焦急起來,覺得江卓不能夠繼續浪費時間下去了。
哪怕江卓的陣法造詣再高,萬一補全陣法的過程中,有什麽地方出了錯,時間很有可能不夠啊!
可他又不敢直接傳音提醒,隻能耐著性子,繼續等待起來。
就連喝進嘴裏的酒水,都已經失去了滋味,如同白開水一樣。
任家先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無法集中精神,時不時掃過江卓一眼。
等到第二柱香已經隻剩下不到四分之一,時間頂多隻有不到兩分鍾左右。
喬天流和喻岩二人對視了一樣,身上的氣勢逐漸升騰起來,準備直接時間結束的那一刹那,就立刻出手把眼前這個狂妄自大的小子當場拿下!
恰在此時。
江卓隨手把酒杯往空中一扔,裝著酒水的杯子,滴溜溜的旋轉著,無比平穩的飛上了半空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江卓伸出了右手,指尖匯聚靈氣與神魂,迅速的在虛空中勾畫出一道道陣法紋路。
前後不超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陣法紋路已經完全成型,直接被江卓打入其中一件東西裏麵。
補全了第一個陣法紋路後,江卓繼續勾畫出第二個陣法紋路。
直到兩個陣法紋路全部補全,飛上半空中的酒杯,也掉落了下來,被江卓穩穩接在手中,輕輕抿了一口酒。
轟!
幾乎是刹那間的功夫,其中那塊金屬裏麵,爆發出漆黑如墨般的光柱,朝著半空中直射而去。
這種漆黑如墨的光柱,在虛空中凝聚出一條黑色蛟龍。
另一塊長方形木塊裏麵,衝出了一道如同雷霆閃電一般的青色光芒。
青色光芒迅捷如雷,化作了一條青色蛟龍,與那條黑色蛟龍一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裏。
整個現場,寂靜無聲。
無論是喬天流、喻岩、喬初蕊和蔡程昱,還是自認為非常了解江卓的任家先。
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後,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狀態之中。
眾人怔怔失神,腦海裏一片空白,內心裏震驚無比,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直到此時。
第二柱香徹底燃燒殆盡,一陣微風拂過,連灰塵也沒有剩下。
喬天流和喻岩原本升騰起來的氣勢,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們瞪大了雙眼,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站在喬天流身側的喬初蕊,下意識捂住了嘴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人能夠做得到的事情嗎?
從剛才江卓拋出酒杯,再到酒杯落在手裏,整個過程好像不超過十秒鍾吧?
如此快的速度,江卓就已經補全了兩種深奧的陣法紋路?
這這這……
簡直是不可思議啊!
本來江卓也是不想暴露真正的實力,一直以來都秉持著低調的行事作風。
可如果想要讓這些老家夥心悅誠服的話,那就必須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將他們最擅長的東西打擊得體無完膚。
隻有這樣的行為,才能夠顯得震撼人心!
也隻有這種事情,才可以讓喬天流和喻岩承認他的能力!
跪在不遠處地麵上的蔡程昱,嘴角勾起的幸災樂禍的笑容已經徹底凝固。
眼前的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讓他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要不是親眼目睹整個過程,那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這怎麽可能呢?
就連喬天流和喻岩都沒有完全攻克的兩個高階陣法。
為什麽江卓能夠補全?
喬天流和喻岩拿出來的未完成陣法,即使是高級聖階陣法師,也很難完得成啊!
約摸過去了幾秒鍾之後,蔡程昱逐漸的回過神來,隱隱約約已經明白了,為什麽師父能夠如此重視江卓。
剛才他完全就是看到江卓年紀輕輕,覺得江卓根本不值得他尊敬對待。
現在回過頭來仔細想想,他師父並沒有做錯,反倒是他太過目光短淺,才沒有主動說出賠禮道歉的話語。
喬天流和喻岩也很快回過神來,眼神裏依舊殘留著不敢置信。
他們深深呼吸了幾下,連忙拿起了麵前桌麵上的兩件東西,仔仔細細的查看了起來。
二人釋放出神魂之力,注入了桌麵上的兩件東西裏麵,仔仔細細感應著裏麵的陣法紋路,不想錯過任何一處細節。
隨著二人的逐漸深入,喬天流和喻岩臉上的神色,也在變得越來越驚駭欲絕。
看到裏麵陣法紋路與他們之前勾畫出來的陣法紋路,幾乎是嚴絲合縫的程度。
他們已經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言語,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想要做到這一點,那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理解這兩個陣法。
不僅如此,還需要對他們二人的陣法造詣,擁有著無比嫻熟的了解。
這是普通高級聖階陣法師能夠做得到的嗎?
一陣微風拂過,喬天流捧著黑色金屬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起來,嗓音沙啞的說道,“即便我將來抵達了中級聖階陣法師的巔峰層次,擁有著能夠勾畫出這種陣法的能力,恐怕也無法勾畫出如此完美的陣法。”
旁邊的喻岩也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讚同道:“確實是這樣,即便我們能夠勾畫出相同的陣法,威能也會比這個陣法弱上好幾倍。”
最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江卓並非是重新勾畫的陣法。
而是利用了他們兩個人勾畫未完成的陣法,不僅沒有使得陣法威能有所減弱,甚至是比他們原本勾畫的陣法,還要強大好幾倍!
這樣的能力,已經遠遠超越了高級聖階陣法師的層次,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喬天流和喻岩對視了一眼,內心裏默默歎息了一聲,眼神裏均是浮現出自愧不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