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股意誌力也被消磨殆盡的話,那麽他就隻有死路一條。
可他不會有絲毫的後悔,就算是死在這個地方!
體內的骨骼,不斷地碎裂,繼續這樣下去,他無法堅持太長時間。
從他渾身的傷口中,湧出來大量的血液,導致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血人。
許姮姝看到江卓的模樣,再一次受到了觸動。
讓她有種白活一生的感覺,江卓的所作所為,崩塌了她的世界觀。
在這之前,她一直覺得,給天極道尊這樣的強者下跪,絕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現在。
似乎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並非是一定要去做的。
武者應該要有自己的傲骨,應該要有自己的理念!
為什麽遇到強者就要下跪?
哪怕對方是新神界的第一強者,可那又如何呢?
是誰規定了,看到新神界第一強者,就得跪下來求饒?
武者修煉的不僅僅是肉身,還要修煉自己的一顆心!
與天鬥,與地鬥!
若是沒有這樣的心神,即使是修煉到了神帝境界,也不過是身體上的巨人,思想上的螻蟻而已。
許姮姝仿佛打開了一個新世界,內心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感覺自己直到現在這一刻,才算是真正擁有了自我意識!
才算是真正掌控了自己的心神!
她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才擁有著真正的靈魂!
以前的她,不過是束縛在某個框架裏麵的木頭人而已。
就如同是提線木偶一般,沒有自己的思想與理念。
想通了這一點,許姮姝也不想繼續跪在地上,她也要打破自己的舊思想,從束縛自己的牢籠裏跳出來!
順便她也想幫助江卓一把,哪怕盡一些微不足道的綿薄之力。
“不用管我!”
江卓的喉嚨裏發出了嘶吼,已經察覺到了許姮姝的舉動。
隻是他直接開口製止,不希望許姮姝摻和自己的事情。
如果他需要許姮姝的幫助,那跟屈服於天極道尊又有什麽區別?
要是不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去對抗天極道尊的威壓之力,那他永遠也不可能成長到更高的境界。
“在你們的眼裏,跪拜天極道尊理所當然,可在我的眼裏,他就是一個普通的武者,未來我勢必要將其踩在腳底下!”
聽到了這番話。
許姮姝完完全全愣在了原地,情不自禁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本來她以為江卓隻是單純的想要對抗天極道尊。
可現在。
她發現江卓的真正目的,不僅僅是對抗天極道尊啊!
將天極道尊踩在腳底下?
這得要多大的勇氣與膽量,才能夠說出這番話來?
天極道尊乃是新神界的最強者,無論是在新神界,還是在靈界,都擁有著絕對的統治力。
如果讓天極宮以及附屬於天極宮的勢力,聽到了江卓的這些話語,肯定會將他追殺到底的!
膽大包天!
許姮姝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江卓,隻能夠想出這樣一個詞。
這樣的想法,絕對是膽大包天。
她隱隱約約想通了一件事,看來江卓很有可能並非靈界武者啊!
如果是靈界的武者,由於從小灌輸的思想,絕對不可能去反抗天極道尊的。
唯有來自於其他位麵的武者,才能夠改變自己的思想,有勇氣去對抗天極道尊。
哢嚓!哢嚓!哢嚓!
江卓已經快要堅持不下去,身上傳來的骨裂聲,變得越來越密集。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肯定是必死無疑的。
隻是江卓始終沒有任何想要屈服的意思,那種超強的意誌力與忍耐力,都已經完全超出了許姮姝的想象。
換做是任何一個武者,恐怕早就已經選擇屈服了吧?
就在江卓即將被碾成肉泥的時候。
在他紫府裏麵的天書,再度發生了一些變化,綻放出一抹光芒。
天書裏麵透出一股無形的力量,隱隱約約還夾雜著一聲歎息。
隻是這種歎息聲太過輕微,即使是江卓自己也沒有察覺到。
那種無形的力量,直接暴衝而出,狠狠撞擊麵前的壁畫。
在雙方碰撞的刹那間,江卓沒有絲毫抵抗力,直接朝著後方倒飛出去,承受不住雙方撞擊的能量餘波。
許姮姝根本察覺不到這股無形的力量,看到江卓莫名其妙的倒飛出去,不禁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怎麽回事?
本應該被碾成肉泥的江卓,為什麽會被彈飛出去?
在無形力量的衝擊下,壁畫裏麵擴散出來的威壓之力,以極快的速度收斂回去。
哢嚓!
安安靜靜的房間裏,突兀的響起了一道脆響聲。
許姮姝的目光盯著麵前的壁畫,美眸裏透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隻見麵前雕刻著天極道尊畫像的牆壁,竟然出現了一道自上而下的裂痕!
這道裂痕出現的地方,也是十分的微妙,居然是畫像的眉心。
仿佛從天極道尊的眉心處,自上而下的裂開一道縫隙,一直延伸到了下巴的位置。
這道裂痕十分平整,好似被一刀切下。
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麽人,利用利刃貫穿了天極道尊的腦袋!
如果讓天極道尊感知到了這件事,肯定會勃然大怒,降下神罰的!
就在這個時候。
江卓渾身都被無形的力量籠罩。
外界的天空中,風雲變幻,烏雲蓋頂,好似末日降臨一般。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沉悶的雷霆聲,不斷地響徹而起。
大片大片的烏雲裏麵,雷霆閃電猶如金蛇狂舞。
寶船四周的海水,也在劇烈的沸騰。
寶船上的所有武者,盡皆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來到了甲板上,滿臉迷茫的看著這一切。
寶船的管事立刻開啟寶船的防禦護罩,紛紛來到甲板上嚴陣以待,神色無比凝重。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天空中的壓迫感,讓他們有種惶恐不安的感覺。
整艘寶船被一層土黃色的屏障籠罩起來,展開了最頂級的防禦結界。
這種防禦結界可以抵擋武神境的攻擊!
足足過去了十分鍾左右,四麵八方的一切動靜,才逐漸的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