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在第五層的天字號房間裏。
江卓身上那種特殊的力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到外界一切恢複了平靜,他紫府裏麵的天書,也沉寂了下去。
雖然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江卓明顯可以感覺得到,自己紫府裏麵的天書,似乎發生了某種特殊的變化。
隻是不知道這種變化,究竟是好是壞?
江卓躺在地上無法動彈,渾身骨骼幾乎碎裂了一半左右。
盡管如此,他也沒有絲毫的畏懼,嘴角浮現出灑脫的笑容。
不管怎麽說,他抵擋住了這樣恐怖的威壓之力,沒有向天極道尊的畫像屈服。
結果或許狼狽了一些,至少還能夠讓他接受。
不過,仔細想想,他的心情又有些沉重。
天極道尊僅僅隻是一縷氣息,就差點讓他死在這裏。
如果是麵對著天極道尊本人,以他現如今的戰鬥力,怕是連螻蟻都不算吧?
江卓本以為自己擁有了能夠碾壓半神境巔峰的修為,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名強者。
沒想到,天極道尊的一縷氣息,就將他的全部自信與底氣,擊潰得一幹二淨。
神帝級別的強者,實在是太過恐怖。
恐怕即使是武神境的強者,在神帝級別的強者麵前,都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慌慌張張站起身來的許姮姝,立刻快步走到了江卓的麵前。
對於剛才畫像碎裂的事情,她並沒有懷疑到江卓的身上。
畢竟剛才江卓已經是毫無反抗之力,怎麽可能促使這幅畫像裂開一條裂痕呢?
估計是這幅畫像自己出了問題,才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來到了江卓麵前後,她默默低頭看著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江卓,忍不住歎了口氣道,“你真的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做賭注,如果再多半分鍾的時間,你肯定必死無疑。”
“天極道尊作為新神界的最強者,你又何必如此抗拒呢?你這樣做,吃虧的隻是你自己,現在落到這個下場,你真的覺得值得嗎?”
江卓渾身無力,不想動彈分毫,咧嘴笑道,“我認為值得!新神界的最強者又如何?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他踩在腳底下的!”
聽到江卓的話語,許姮姝感覺非常可笑。
將新神界的最強者天極道尊踩在腳底下?
這種話說出去都會讓人笑掉大牙!
隻是見到江卓渾身的鮮血,許姮姝想笑也笑不出來,明明隻是個神真境初期,卻能夠硬生生抵抗著天極道尊的威壓之力。
這種人確實是很有可能創造出奇跡的。
許姮姝沒有去打擊江卓,深深吸了口氣,眼眸裏閃過一絲異彩,輕聲說道,“今天發生在這裏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對任何人提及,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情會傳播出去。”
江卓真的能夠戰勝新神界的最強者?
或許會!
或許不會!
可無論是什麽結果,對於許姮姝來說,都是不重要的。
光是江卓剛才表現出來的意誌力與忍耐力,就已經超越了太多太多的人。
這種人的未來,勢必不簡單,哪怕不能將天極道尊踩在腳底下,至少也可以成為一方霸主。
心性決定成就!
江卓稍微動彈了一下,身體各個部位,都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臉皮狠狠抽搐了幾下,強忍著疼痛,衝著許姮姝說道,“我可以換個房間嗎?我在這裏住不習慣,還是換到第四層或者是第三層去吧!”
盡管天極道尊的畫像上,出現了一道龜裂的痕跡。
可這幅畫像始終沒有被破壞,江卓當然不希望自己修煉的時候,牆壁上有著這麽一幅畫像。
這艘寶船是裝滿了乘客才啟程的。
如果是之前的話,肯定沒有多餘的房間,可供江卓進行選擇。
可現在,東郭誌波和西門天澤那些乾天閣的弟子,已經全都離開了寶船。
這些人騰出了一些房間,也讓江卓能夠多個選擇。
許姮姝當然不會拒絕江卓的要求,立刻準備伸手攙扶江卓,說道,“我帶你去第四層吧!”
還沒等她觸碰到自己的手臂,江卓已經連連擺手,拒絕了對方的好意,一本正經的說道,“許姑娘,你還是別來碰我了,我現在這樣的情況,難免弄髒你的衣裙,還是讓我自己走吧!”
看到江卓眼神堅決,執意不要幫忙,許姮姝無奈的歎了口氣,不再繼續強求什麽。
從剛才江卓的表現,也足以看得出來,江卓是個很倔強的人。
隻要是他自己決定的事情,其餘人想要臨時改變他的決定,幾乎是不可能的。
許姮姝後退了兩步,讓開了一些空間。
江卓強忍著疼痛,咬緊了牙關,支撐著渾身劇痛的身體,緩慢的爬了起來。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的話,承受了這樣的痛苦,必定發出痛苦不堪的慘叫聲。
可江卓從地上爬起身來,盡管渾身劇烈的顫抖,依然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隻是江卓正在承受的痛楚,都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也是普通人無法承受的。
努力的站直了身體後,江卓看向了許姮姝,見到許姮姝欲言又止,頓時忍俊不禁的說道,“不用說什麽,帶我去休息即可。”
“跟我來吧!”
許姮姝不忍去看江卓,轉過身來走出了天字號客房。
她刻意放慢了腳步,知道江卓現在的狀態,絕對走不了多快。
事實也是如此。
江卓每一次挪動腳步,都好像是上刀山下火海一般,那種劇痛是難以言喻的。
當他的腳步路過時,地麵上隻留下一些鮮血的痕跡。
離開了第五層,順著樓梯來到了第四層。
剛剛踏入第四層,進入了第四層武者的視線中,原本喧囂嘈雜的第四層,霎時間鴉雀無聲,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露出驚疑不定的眼光,緊緊盯著江卓那裏。
看到江卓渾身是血,似乎受到了頗為嚴重的傷勢,不禁讓他們皺起了眉頭,內心裏疑惑萬千。
怎麽回事?
這家夥不過是去了一趟第五層,怎麽搞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