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像裏麵的威壓之力,會隨著武者的對抗不斷增強。
如果武者始終不願意下跪,那麽威壓之力就會無限的增強,最終達到將武神境強者碾成肉泥的程度。
在許姮姝腦海裏胡思亂想之際。
眼前的壁畫裏麵,散發出來的威壓之力,再度暴漲了一大截。
江卓原本挺直的身軀,也已經逐漸變得彎曲起來。
現在江卓身上已經不是一座大山,而是至少十座大山!
可他仍舊咬緊了牙關,沒有絲毫想要屈服的意思。
在他體內的靈氣,已然運轉到了極致,額頭上滲透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渾身肌肉都在不斷地顫抖。
江卓目光始終注視著畫像裏麵的眼睛。
可就在這個時候。
畫像裏麵的天極道尊,雙目中爆發出兩道璀璨奪目的光芒,直接衝擊江卓的雙眼。
江卓立刻感覺雙眼裏傳來了刺痛感,好似兩隻眼睛受到了利劍的攻擊。
好在緊急的關頭,從他的雲朵印記裏麵,流淌出一股強大的清涼能量,幫助他化解了那兩道光芒的衝擊力。
即便是這樣,他的雙目之中,依然流淌出鮮血,看起來非常淒慘。
有清涼能量的保護,他保護住了雙眼,沒有變成瞎子。
隻是清涼能量頂多也就做到這一點,無法幫助他化解身上的威壓之力。
那種威壓之力已經強大到了極其可怕的程度,就算是半神境巔峰的強者,都很難扛得住這樣的壓迫力。
江卓的雙腿劇烈顫抖,骨骼裏麵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有種快要折斷的趨勢。
他已經快要將牙根咬出鮮血,脊梁骨稍微彎曲了下來。
哢嚓!
一聲脆響回**開來,江卓的右小腿裏麵,傳來了骨頭碎裂的響聲。
這道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他的右小腿皮膚裂開,湧出大量的鮮血,使得褲子染紅了一片。
劇痛讓他身形搖搖欲墜,有種無力繼續堅持的感覺。
那種威壓之力也作用在他的胸口,使得他胸口無比的沉悶。
“噗!”
他最終還是沒能堅持住,口中噴出大口鮮血,神色變得萎靡不振。
可盡管受到了如此重大的創傷,他依舊是強行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跪下的意思。
此時此刻的江卓,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不僅僅是雙目流淌出鮮血,身上的衣裳也染成血色。
微微顫抖的身形,卻有一種堅韌不屈的意味。
似乎無論什麽樣的壓迫,都不能讓他有半點的屈服!
江卓無比的憤怒與不甘,哪怕是死在這裏,他也絕對不願意向天極道尊下跪求生。
有些時候,死亡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喪失了自己的信念與理想!
如果這一次選擇了屈服,那他這輩子也休想對抗天極道尊!
盡管今天並沒有真正遇到天極道尊本身,但是僅僅隻是一縷氣息,也相當於江卓在和天極道尊對抗。
以他現如今的修為實力,在天極道尊的眼中,恐怕連螞蟻都不如。
可那又如何?
天極道尊修煉了多少年?
他江卓修煉了多少年?
江卓相信自己未來肯定能夠將天極道尊踩在腳底下,擁有著無比的自信。
既然未來他可以把天極道尊踩在腳底下,那他為什麽要去臣服於天極道尊?
而且,還隻是天極道尊的一幅畫像而已!
江卓麵目猙獰了許多,口中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
他布滿了血絲的雙目,直視著麵前的畫像,發出低沉的怒吼,“就憑你天極道尊,沒有資格讓我給你下跪!”
哢嚓!哢嚓!哢嚓!
從他身上傳來了密集的骨裂聲,身形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從他嘴裏溢出來的血液,也變得越來越多,氣息極速的萎靡下去。
看到這一幕。
許姮姝深受震撼,知道江卓並非是為了磨煉自己的意誌力。
哪有人會拿自己的性命,去磨煉自己意誌力的?
這家夥純粹是為了抗衡天極道尊啊!
看到江卓已經搖搖欲墜,完全要被威壓之力鎮壓成一灘肉泥,她也是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嬌喝道,“你又何必如此冥頑不靈呢?別再繼續硬撐了,趕緊跪下來吧!隻要你跪下來,身上的威壓之力,就會立刻消失的!”
江卓緩緩轉過頭來,血絲彌漫的雙目,透露出難以形容的堅毅,強行扯出一抹笑容,虛弱的說道,“讓我給他下跪?除非我死!”
且不說,當初天極道尊帶走了夏臻月,給自己種下了一個死亡詛咒。
就說他江卓這輩子,也不可能向一個陌生人下跪!
即使是粉身碎骨又如何?
天極道尊不過是多修煉了這麽多的時間而已,根本沒什麽了不起的!
如果給他同樣的時間,那他絕對可以把天極道尊按在地上摩擦!
許姮姝整個人驚愕在原地,呆呆的望著一意孤行的江卓,腦海裏不斷回**在對方的話語。
這家夥就算是死,也不願意屈服天極道尊的威壓啊!
“瘋了!你簡直是瘋了!你就算要對抗天極道尊,至少也得先保住性命吧!”許姮姝喝道。
江卓不再回應她的話語,強行挺直自己的腰杆,死死咬著牙關。
身上滲透出越來越多的血液,夾雜著大量的汗水,濕透了他的衣物。
看到江卓不屈的模樣,許姮姝內心裏深受震撼,完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言語來表達自己心中的情緒。
不知為何,看到江卓的這副模樣,就連她都深受感染。
到底是什麽時候,讓他們這些靈界的武者,覺得給一個素未謀麵的人下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武者是什麽?
武者不就是逆天而行的存在嗎?
想要真真正正的成長起來,不就是在不斷突破自我的過程中逆天而行嗎?
而他們這些武者,竟然覺得逆來順受是很正常的事情?
或許他們這樣的武者,早就已經失去武者的脊梁骨了吧?
哢嚓!哢嚓!哢嚓!
威壓之力更上一個台階,江卓渾身的皮膚都裂開來,鮮血猶如泉湧。
現在的他,僅憑一股意誌力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