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狙擊手比武按計劃開始,肖軍喝完參湯後在**一直躺到了比賽開始前半個小時的檢錄時間。詹姆斯·繼德引導肖軍完成了複雜的檢錄,在射擊地線擺滿了各國的狙擊步槍,C國的88式狙擊步槍輕巧便攜,在諸多狙擊槍中顯得有點單薄,A國似乎有意把巴雷特擺在了88狙的旁邊。

劉殿琦作為C國的首長,坐在貴賓席看著仍帶有倦容的肖軍,心裏十分著急。但是常年在官場的來往讓他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的真實情感,眼前這個19歲的少年肩上擔負著一個國家的榮辱,著實有點為難。

肖軍淡定地走向了自己熟悉的88狙前,進行了賽前校射,半個小時後,比賽正式開始。A國狙擊手傑森和J國狙擊手池田一郎把肖軍夾在了中間,肖軍將88狙輕輕地放在了地上,臉上的汗珠因為疼痛不住地往外冒。

“肖軍,我們的挑戰要開始了。”池田輕蔑地看了肖軍一眼,仿佛已經勝券在握,劉殿琦授意醫生進入比賽區域,給肖軍打了一針鎮痛劑,嘴唇都已經發白的肖軍逐漸緩過勁來,趴在了射擊地線上。

“我們似乎還沒有商量懲罰措施。”比賽進入了最後的五分鍾調整階段,池田已經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乘勝追擊,想把肖軍逼入絕境。肖軍並不理會,安靜地盤算著自己的射擊計劃,藥物已經發揮作用,肖軍暫時擺脫了疼痛的襲擾。

“既然你不說話,我就告訴你我的建議,很簡單,誰輸了誰就退出金鷹。”池田一郎並不罷休,非得讓肖軍給個回複。

“隨你便。”肖軍把眼睛從瞄準鏡前轉移出來,迅速判斷天氣情況,微調了槍支,如果他沒有預算錯的話,3分鍾成功射中30個靶子對於他們來說,順利的話可以勉強完成,能超過100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開始!”裁判員開始計時,肖軍的第一發彈幾乎是貼著裁判員的聲音出去的,第二發、第三發……30秒時,400米和800米的10個靶子應聲而倒,肖軍換了彈匣,再一次瞄準,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時間進行到63秒時,1200米的5個靶子已經全被放倒。包括C國隊員在內的人都看呆了,此時池田一郎才剛剛打掉800米的第三個靶子。肖軍沒有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1500米的彈道已經有了巨大的偏差,肖軍的速度顯然更慢了。沉穩的肖軍仍然彈無虛發,時間進行到88秒時,肖軍已經擊倒了1500米距離上的6個靶子。而2000米已經超出了88狙的最大射程,劉殿琦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要麵對的。

但是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肖軍沒有選擇繼續,而是報告完成比賽,暫停計時。裁判員讚許地笑了,掐停了時間,90秒鍾,肖軍放棄了最後6個靶子,成績通報立即下來:100分基礎分,減去6個未擊倒的靶子30分,加上省下來的90秒計30分,最後得分100分。

大家都明白了肖軍的“絕招”,既然肯定打不上的靶子,那就直接放棄,這就是最穩的辦法,用秒數來爭取分數。池田一郎一聽到肖軍報告完成比賽,自己又無暇顧及觀察肖軍的靶位,在1500米和2000米的射擊中出現了失誤,A國狙擊手的巴雷特也出現了弊病,由於後座力大,每次射擊結束都需要重新調整,加之肖軍過早完成比賽給傑森的心理也造成了壓力,本來就很緊張的時間顯得更加不足,3分鍾時間到,A國還有7個靶子沒有射擊,似乎比J國表現得更差。

比賽結果似乎就如肖軍預料的一樣,肖軍以他的機智選擇克服了武器裝備自身缺陷,拿到了狙擊比武的第一名。劉殿琦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然而他的心中,早已對眼前這個高個少年充滿了期望,真不愧是肖淼的兒子,就是能沉得住氣。

緊張的氣氛讓肖軍腎上腺素分泌加快,似乎衝破了鎮痛劑的作用,比賽結束時,C國隊員抬起肖軍扔到了半空中又接住,但是肖軍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由於隊友在下麵看不到表情,而劉殿琦在遠處卻看得一清二楚,他立即叫來醫生把肖軍帶回了醫務室。把肖軍放下來之後,大家才發現肖軍臉色煞白,剛才還愉悅的氣氛頓時又變得緊張。尹嬈責怪道:“你們怎麽能這樣?肖軍身體還那麽虛弱,你們,你們還這樣折騰他?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眾人都很愧疚,麵對尹嬈的指責,大家都說不出話來,隻能看著尹嬈跟著醫生一起往醫務室跑去,劉殿琦從貴賓席走了過來,掃過隊員的臉龐,冷冷地說道:“比賽還沒結束,不要高興得太早。”

之前劉殿琦都是和顏悅色,此時變得嚴肅異常,這讓大家心裏都咯噔了一下,剛才的興奮一掃而空,歐陽碩為了不影響大家比賽的士氣,第一個站了出來,“大家不要多想,現在肖軍還在恢複期,我們給他多一點休息時間。”

李忠離開了賽場,往醫務室走去,眾人也各自回宿舍休息,說是休息,其實都在反思,都在劃算著之後的比武該怎樣去麵對,他們隨時都要做好肖軍退出比武的準備。

夜幕降臨,下午的比賽卻還是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肖軍經過一下午的休息,稍微有了點神采,尹嬈默默地陪了他一個下午,此時正倚著沙發睡覺。肖軍默默地注視著她,尹嬈短發過耳,雖然沒有了高中時代長發飄飄的秀氣,但是短發的她更顯得有青春活力。醫生看著肖軍醒了過來,微笑著說道,“肖軍,你下午真棒!”

“謝謝,我隻是盡力而為。”肖軍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吵著尹嬈睡覺。林天端著晚飯走了進來,眼神有點躲閃,不敢與肖軍對視,這讓肖軍很是不解。

“你有什麽事嗎林天?”肖軍問道。

“沒,沒有。”林天被突然一問,支支吾吾。

接過林天手中的飯菜,早就餓了的肖軍狼吞虎咽起來,三兩飯不出三分鍾就被消滅掉了。一旁的醫生一直在勸他吃慢點,但是沒說幾句就看肖軍開始擦嘴了。

“看看你,吃飯跟豬一樣,哼哧哼哧的,哈哈。”不知何時,尹嬈已經端坐在沙發上活動筋骨,也許是睡姿不好,隻聽得肋骨哢嚓作響。

“我是真餓了。”肖軍吃完後,依靠在病床的欄杆上。知道肖軍蘇醒的戰友們相繼來到病房,看著滿麵倦容的肖軍,大家說不出的心疼,按年齡來算,這裏肖軍和尹嬈是最小的,才19歲。但就是這些平均年齡不到25歲的年輕人,肩上就已經擔負起了為國揚威海外的重任。

劉殿琦拿著文件夾走了進來,說了些表揚的話之後就坐在了沙發上,尹嬈趕緊給首長讓了座,劉殿琦低頭看著文件,不再言語。大家問著肖軍噓寒問暖,這讓肖軍很是感動,但是肖軍又開始犯困了,大家的聲音也漸漸的小了。

單科目比賽之間的間隙是肖軍調養的好時機,還沒有進行的tower jump項目對肖軍的威脅很大,特種障礙他們是衝著第一去的。吃飽了的肖軍在沉默的環境中變得昏昏沉沉,醫生給他打了一針之後,肖軍再也扛不住疲倦,又一次睡著了。尹嬈看著眼前的大男孩,輕聲地告訴眾人先去休息,明天的兩場比賽是他們綜合演練開始前的重中之重。

半個小時左右,劉殿琦在手中的文件夾上簽了字之後便合上了夾子,看到尹嬈坐在病床旁凝視著肖軍,心裏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尹嬈作為非參賽隊員,這樣做或許可以減少隊員們輪流陪護的壓力,讓隊員們充分休息。

劉殿琦起身,伸了個懶腰。聽到聲響的尹嬈也起身等候劉殿琦做指示,但是劉殿琦隻是向肖軍投去了柔情的目光,走出了醫務室,留下肖軍和尹嬈兩人。

淩晨一點半,對麵J國宿舍的燈還亮著,尹嬈似乎聽到了對麵傳來的一聲痛苦的喊叫,但是隨即又消失在了黑暗中。尹嬈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聽,但是喊叫聲又起,轉而又消失,這就讓她坐立不安了。透過窗戶,他看見宿舍裏的人在忙碌著,隨後看到兩個人扛著一個大麻袋就往營門外走去。

大晚上的到底在搞什麽鬼?好奇的尹嬈看肖軍睡得很香甜,便悄悄跟了過去。隻見兩人扛著麻袋到了雅江岸邊的一個隱蔽處,那裏早就放好了木柴。兩個人行蹤十分詭異,尹嬈學聰明了,在跟蹤之前從宿舍裏拿了一個頭盔夜視儀,戴上了頭盔夜視儀,兩人在黑暗中的一舉一動尹嬈看的一清二楚。隻見兩人把麻袋放上了火柴,其中一人拿著火把便把柴火點燃了,熊熊火焰頓時照亮了附近,巡邏的A國士兵看到火光立刻帶上了滅火器材衝了過來,就在尹嬈左前方50米不到停了下來,發現是J國的參賽隊員,便詢問生火的原因。

J國兩名隊員阻隔了A國去滅火的路,表示可以自行撲滅,至於為什麽生火,他們選擇了緘口不言,A國巡邏隊眼看著火漸漸平息,也放下了擔憂,交代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後便匆匆離開了。說到底A國和J國還是同盟,隻要不是太過分,J國在比賽中的一些違規,裁判員都是看在眼裏,默不作聲,這也讓很多國家的隊員提出了抗議。

火燒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熄滅,隻見其中一名隊員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個罐子一樣的東西,在地上盛裝著粉末狀的東西。這個場景尹嬈曾經見過,那就是在火葬現場。難道J國部隊秘密殺害了他國選手?還是他們內部出現了矛盾?尹嬈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她決定盡快回去向大家通報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