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肖軍起身,除了頭和小腿感到有點疼以外,狀態還不錯。手術的時候三個人為了避免打麻藥帶來的短期後遺症,都選擇了不打麻藥取彈,其疼痛是難以想象的。
“果然是J國這幫孫子。”劉殿琦拿起彈頭,冷哼一聲,“看來他們是有A國主子撐腰。”
“一場比武,為什麽會有這麽複雜的背景。”肖軍本以為可以順順利利地度過比武,就和普通的軍事競技一樣和諧,但是他也逐漸看清了一場比武下的黑幕。
“肖軍,你記住,軍人可以被消滅,但是不可以被打敗,戰場無亞軍。”劉殿琦意味深長地看著肖軍,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肖淼,心中充滿了懷念,也寄予肖軍厚望。
“戰場無亞軍。”肖軍細細品味著劉殿琦講的最後一句話,他明白了,這場比武,冠軍獎杯的重量不再是用秤來稱的,而是用血來換,代表著一個國家的軍事排名。
“首長放心,金鷹的獎杯我們勢在必得,我願意用生命去捍衛C國的榮譽!”歐陽碩作為老兵率先表態,李忠也不甘落後,“首長放心,我願用生命換回C國的榮譽!”
“好!”劉殿琦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始終擔心三人的槍傷,但是看到三人如此有朝氣,他由衷地感到高興,“軍人,就是要有血性!”
“現在是單科目的逐個比武,最難熬的是最後一周的綜合素質比武,把十二個項目融合在一起連貫起來,最後拿到總成績,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歐陽碩分析道,“我們的重點應該是最後的連貫比武,隻要拿下這個大項目,就是十二個項目的第一名,我們拿冠軍就穩了。”
“你說的很對。”劉殿琦麵色凝重,他知道,現在三個主力隊員必須要花時間把身體調養好,綜合考核的難度高,死亡率大,最慘烈的一次,竟然死傷100多人。
無論如何,C國現在都必須拿下金鷹。從現在的國際形勢看,隻有C國拿下第一名,才能夠對A國和J國形成一次強有力的威懾,在現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態勢下,C國容不得半點馬虎。在出征前的那晚上,熊龍慶已經將國際形勢細致地分析過了,每一名選手都知道,現在他們已經不再代表個人來奪榮譽。
“肖軍,你怎麽想?”劉殿琦看到肖軍麵色沉重地看著窗外。
“還有三個單個項目,狙擊手比武、tower jump和特種障礙,這些都需要我親自參與。”肖軍緩緩說道,仍在整理思路,“我們隻能保二爭一了,J國始終沒有使盡全力,A國的實力不容小覷,何況他們聯合起來,難保還會有什麽小動作。”
“這個你放心。”尹嬈走了進來,手裏抓著三個黑芝麻似的東西,遞給了三個人,“這是我們通信學院研究了十三年的成果,貼在你的耳洞邊,既不容易被發現,也可以適應極其惡劣的環境。它的能量來源於光能和熱能轉換,你的耳朵和外麵的光照都可以給它充電。它的通信原理是利用衛星通信,抗幹擾能力極強,我國已經發射了24顆這樣的通信衛星,可以實現全球通信。”
“我去,看不出你們通信學院搞這個玩意兒真是一套一套的啊!”肖軍拿過耳機放在了左耳內,很自然地貼合在自己的耳洞口,不管怎麽搖晃腦袋都不會掉下來。
“總統特批的,你們是第一批使用者。”劉殿琦微笑著說道,“總統對這場比武極其重視,已經下令動用所有高科技力量保障你們的比賽。”
“信息化不僅僅是會組建一個無線通信網那麽簡單了。”林天介紹道,“現在我們要從機械化轉向信息化,沒有點像樣的高科技產品怎麽能行?戰場上最要命的就是指揮聯絡不暢通,這款耳機可以很好地解決這個問題,馬上就要投入全軍使用了。”
“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肖軍說道,“在深山老林裏走,就怕指揮不到人。”
“這麽好的條件給你們了,不拿第一天理不容啊!哈哈!”劉殿琦爽朗的笑聲讓環境變得更加活躍了。
下午就是狙擊手射擊比武,比賽采取計時定分製,一名狙擊手參賽,武器自選,目標有30個,分別位於400米,800米,1200米,1500米和2000米,每個距離都有6個靶子,都是移動靶,選手要在3分鍾內完成所有射擊,隻有30發彈。完成比賽的基礎分100分,按量完成,時間每三秒為1分的差距,按時完成,每個靶子按5分的差距加減。
“3分鍾30個目標,太難了!”肖軍讀過比賽規則後,犯難了,平均6秒鍾一個目標,還是不同距離的移動靶,中間還需要換彈匣。
“平常心,你是一名優秀的狙擊手,你感到為難,別人也是一樣的。這次比的不是狙擊水平,而是心理素質和戰術。”梁思清走了進來,作為肖軍的觀察手,從一接觸到狙擊手比賽規則他就明白這場比賽到底是要比什麽。
“我們要把該得的分都拿到,講究策略。”劉殿琦的想法和梁思清不謀而合。
“我們的QBU狙擊步槍最多能打1500米的目標,2000米的時候彈道已經開始飄了,我自己也沒把握一次打中。”肖軍作為狙擊手,他太了解自己的槍了,多次練習讓他變得沉穩,不敢意氣用事。
“那2000米的6個靶子都不打了嗎?那可是30分哪!”李忠掐著指頭算,驚歎道。
“從各國的槍械情況來看,我相信能打到2000米有效射程的隻有A國的巴雷特了。”肖軍解釋道,“其他國家,哼哼,我絕對不信他們能夠這麽輕易地打到2000米的移動靶。”
“那你打算怎麽辦?”李忠問道。
肖軍思緒轉得很快,拿起規則看了又看,“我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眾人來了好奇心,都想聽聽肖軍的鬼點子。
“現在我還不能說。”肖軍故作神秘,話音剛落便噤口不言,眼神看著窗外,眾人已經明白其中緣由,不再追問。
“肖軍,你的傷怎麽樣了?”J國隊員池田一郎不打招呼就走進了肖軍所在的戰地醫務室,似是關切地問道,對於站在一旁的劉殿琦等人選擇了忽視。
“黃鼠狼來了?”肖軍知道池田並不知道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含義,暗諷道,“有何貴幹?”
“黃鼠狼?噢,不不,我是池田一郎,不是什麽黃鼠狼。”池田顯然並不知道肖軍話裏有話,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紹,說明了來意,“聽說你是狙擊手,我特地過來討教。”
“現在討教?恐怕不是時候吧。”本來還坐在**的肖軍掀開了被子,不緊不慢地穿上了作戰靴,緩緩起身,“下午我們在賽場上就知道勝負了。”
“肖,你真的覺得你能贏我?”池田知道肖軍大傷未愈,疼痛是影響狙擊手水平的一個重要因素,它能夠影響到身體的協調性。何況自己的狙擊水平在J國已經難逢對手。
“那就賽場見高低吧。”肖軍留下一句話便轉過身去,昏迷了這麽久還沒進食,他的肚子早就餓了。
“我會告訴你什麽才是真正的狙擊手的。”池田冷笑一聲,放下了這最後一句話匆匆走了。
肖軍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上冒出,剛才故作鎮定的一係列動作就是為了掩飾他身體的虛弱,他不想在池田麵前表現出自己的不足,瀟灑地接下了這個挑戰。
知道池田走後,肖軍虛弱的身子逐漸向後倒去,劉殿琦已經扶住了他的後背,眾人的視線被劉殿琦擋住了,隻當劉殿琦有私話要說,紛紛走了出去,就留下他們二人。
“劉叔,我怕……”肖軍知道,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況強行參加狙擊手比武,後果很難想像。
“孩子,放手去幹,無論輸贏,不要忘了你是C國軍人。”劉殿琦話說完,扶著肖軍坐下後便也匆匆離開。尹嬈端著一碗參湯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肖軍看著她躡手躡腳的樣子像是個怕犯錯的小孩,暗覺好笑,但是他卻笑不出來。在他印象中,尹嬈一直是個非常直率的女孩,經過部隊的鍛煉,變得有點強勢和獨立,但現在她之所以現在成為這個樣,隻因病房裏有一個肖軍。
他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或許是彼此的好感,願意為對方改變性格做一些事情。但是現在是在金鷹比武的現場,林天似乎對尹嬈也有些意思。肖軍想得入了神,尹嬈卻早已走到麵前,用手在肖軍麵前晃悠才把魂勾回來。
“喝點這個補一補。”尹嬈把參湯放在了桌上,拿出湯勺遞給肖軍。肖軍接過之後,放在了桌上,端起參湯一飲而盡。尹嬈看著肖軍豪飲的樣子笑出了聲,搞的肖軍有點茫然,“你笑什麽?”
“我都忘了,像你這樣的野蠻特種兵,喝湯哪需要勺子啊。”尹嬈接過肖軍手中的碗,拾掇好之後放在了桌上。
“嘿嘿,這樣喝省時間啊,我們當初在野外訓練的時候……”
“打住!打住!”沒等肖軍往後說,尹嬈就做了暫停的姿勢說道,“我可沒興趣聽你講這些,我隻問你下午有多大把握?”
“很難。”肖軍眉頭都擰成了川字,“要搏一搏,因為我們的重點在綜合科目。”
“蒼蠅腿也是肉啊。”尹嬈打趣地說道,“你這麽優秀的狙擊手,肯定能完虐別人的。”
聽到美女誇讚,肖軍竟然有點臉紅了。連說三次“沒有”之後,陷入了沉思。“第一”對於肖軍來說承載了太多,誰不想每個科目第一名?可最後隻能盡力而為,想想父親當年參加比武時會不會也有這麽糾結過?不得而知。肖軍現在關注的,就是今天下午的狙擊手比賽,他的妙招並不怎麽高明,在身體狀況處在極其劣勢的情況下,麵對挑釁,他隻能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