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萊恩訓練基地的北邊有一條寬約100米的江名叫雅江,急轉彎處就在萊恩訓練基地的門口一線,從拐彎的地方往上遊大概7公裏就是雅江的源頭。夜幕降臨,雅江湍急的河流拍打著岩石,聲音傳得很遠,整個營區已經一片寂靜,偶有巡邏哨兵踩過石子路的哢哢聲。
平地裏一聲炸雷,煙霧四起,各個選手的房間內充斥著催淚彈,在訓練基地營房中央停著一輛福特越野車,車上站著一名A國上校,他叫威廉,受訓於A國特種作戰學院。車下整齊地列了一排A國上尉,他們是本次比武的裁決隊伍。
“所有人全副武裝前往雅江!”喇叭裏傳來了上校威廉的怒吼,在他眼中,這些來參賽的選手,包括自己國家的在內,都是一隻隻螞蟻,他能夠很輕易地弄死他們。
才休息了不到兩個小時,C國參賽隊破門而出,早已勘察過地形的他們先於A國選手到達雅江。
“都給我下去!毒氣已經擴散過來了!”威廉給第一支參賽隊出了情況,“你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遊到源頭!”
沒有任何遲疑,肖軍縱身躍進冰冷刺骨的江水中,其他人絲毫不怯,下餃子一樣跳入了江水中。水流湍急,他們遊得很吃力,A國選手慢慢追了上來,沒等威廉下令就跳入了江水中奮起直追。
“拉繩!”為了保持隊形不被衝散,肖軍將背包中的繩索扔向了後方,水中岩石很多,肖軍經常潛入水下摸索,手臂、頭部都被磕傷,鮮血逐漸擴散開去,旋即又被衝散,但是他保證了後麵的戰友順著繩索避開了岩石。
A國選手雖然很熟悉線路,但是夜間視度不良,他們也不可避免地撞上岩石,隊形逐漸變亂。之後的J國、Y國都被衝散,隻有肖軍一行保持了楔形隊形,將水流的阻力減緩,逐漸拉大了差距。
“我看到終點了!”肖軍剛準備潛入水中,發現遠方200米不到的地方有車燈。他放棄了潛水,一個勁地往前遊去,危險也在向他靠近……
源頭的地方水淺石頭多,肖軍一個不留神,整個頭都撞到了尖銳的岩石上,傷痛來得突然,肖軍失去了意識。歐陽碩在他的左後方,立即上前救起了嗆水的肖軍,指揮李忠和杜飛將肖軍合力舉過頭頂,艱難地度過了岩石區和淤泥區,率先到達了終點。
威廉並沒有因為肖軍受傷而起憐憫之心,而是下達了第二道命令:“都給我遊回去!”李忠剛想反駁,被歐陽碩拽了過來,“不要衝動!現在是在國外比武,按規矩來!”
托著肖軍遊回去肯定是做不到的,李慶明從背包中拿出了紗布,把肖軍的頭裹了好幾圈,拍拍他的臉頰,肖軍嗆了一口水後蘇醒過來,剛恢複神誌他便立刻彈坐起來,“比賽怎麽樣了?我這是怎麽了?”
“還能不能遊回去?”發現肖軍醒了,歐陽碩把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幹!”肖軍二話不說又跳進了水裏,歐陽碩和李忠把肖軍拽到了後麵,他倆成為了開路的,肖軍處在整個楔形隊形的中央核心,受到的阻力最小,能夠避開所有的岩石。
“我們順流而下,一定要快!注意安全!”歐陽碩指揮隊形變化,躲開了逆流而上的隊伍,J國的池田一郎看見A國已經開始返程,嘴角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他看著一旁的隊友林澤小田,小田會意,潛入水中,扣動了扳機。小田手中的槍是J國最新研製的能水下射擊殺傷敵人的槍械,他朝著處在核心位置的肖軍和處在前麵的歐陽碩、李忠各開了一槍,槍聲基本被水蓋過,肖軍、歐陽碩和李忠三人隻覺小腿酥麻,血不斷地往上冒,不得不停下來用手摸尋著,發現自己中槍後,肖軍回頭怒瞪著剛剛從水下潛上來的林澤小田。
“怎麽停了?”陳剛不明情況,隻見江水泛紅。
“我們中槍了!是林澤小田!”李忠怒吼道,“這群王八蛋,技不如人就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比武結束後我一定殺了他!”
“趕緊止血包紮!A國快追上了!”肖軍強忍著頭部的傷痛,用嘴撕咬下一塊紗布,簡單包紮後他們又出發了,隻是速度減慢。
A國經過簡單調整,再一次追趕C國特種兵,經過J國的池田一郎時,得知了C國主力隊員都被擊傷後,A國加快了追擊速度,兩支隊伍相差不到200米,此時C國距離終點僅一公裏不到。
“奶奶的,拚了!”肖軍一聲怒吼,開始脫離核心區域,越過歐陽碩和李忠,拽過繩子,任由水流衝擊,順勢加快了滑行速度。眾人隻覺繩索一緊,速度不自覺地加快了許多,而A國這方因為追擊時間太久,體力透支,已經無法再加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C國越來越遠。
“湯姆!打他們!”A國參賽隊隊長韋德指揮道。隻見湯姆的槍口已經對準了C國最後兩名特種兵,一發子彈破空而去,因為河流的導致身體搖擺,第一發彈落在了陳剛右側,察覺到不對勁的陳剛回頭一望,發現湯姆正在調整瞄準點,瞄準了自己。說時遲那時快,陳剛一頭栽進了江水中,避免了被擊中的危險。
兩發未中的湯姆被韋德數落了一番,企圖已經被對方發現,他們沒有再輕舉妄動。從水下潛出的陳剛立馬給前麵通報了A國特種兵的違規。
“他媽的,這幫孫子跟我們玩陰的?”李忠怒吼道,剛想拿槍反擊卻被歐陽碩叫住,“別開槍!別忘了,現在是在A國比賽!”
“那還講不講公平了?就允許他們動手?”李忠恨不得摟一梭子打爆湯姆的腦袋,但是歐陽碩的命令他不得不聽。
“小忠子,聽我的,好好遊,我們能贏!”歐陽碩邊遊邊鼓勵,他看著肖軍周邊的江水始終是紅的,他知道,不能再在水中耽擱了,不然肖軍很可能失血過多。
“肖軍,你還好嗎?”歐陽碩關心地問道,也想一直讓肖軍保持清醒。
肖軍遊在前麵,他的表情已經扭曲了,小腿和頭部的疼痛感讓他齜牙咧嘴卻不敢喊出來,遊泳的動作都開始變形,越來越費力,可是終點卻還有300米。
“肖軍?肖軍?”歐陽碩見肖軍不答話,又喊了兩聲,隻聽肖軍哼哼了兩句,在滔滔江水聲中被歐陽碩捕捉到了。歐陽碩也從聲音中判斷肖軍應該快到極限了,隨時都有可能再昏過去。
“李忠,跟我過去!”歐陽碩吆喝著,拽過繩子,和李忠一起托起肖軍,肖軍被他倆架了起來,保持頭在水麵上,整個身子都放鬆下來,由歐陽碩和李忠兩人拽著往前移動。
“過去搭把手!”杜飛也吆喝李慶明遊了過去,成為第二梯隊,陳剛和何子恒成了第三梯隊,梁思清遊在了最前麵,為他們引導方向,開辟通路。
“堅持住!”歐陽碩喊道,和李忠一起把肖軍交給了第二梯隊的杜飛和李慶明,眾人的速度加快了,因為他們發現,A國距離他們僅有一百米不到,但是托著一個人,速度始終保持比原來慢了一些。
肖軍的痛楚稍緩一些,此時距離拐彎處,也就是終點,僅有80米,但是A國特種兵已經開始猛追,僅剩20米。
“放開我!”肖軍掙紮出了第三梯隊陳剛和何子恒的手,往嘴裏放了塊紗布咬著,速度出奇地快,C國選手突然加速,這使已經放鬆警惕的A國特種兵突然緊張起來,本來按照這樣的速度,完全可以超過去,此時再開槍已經來不及了,岸上各國的領隊都在上麵看著,加速更是無從談起,現在每個人都是透支狀態。
“肖軍,快點!”岸上的尹嬈看到肖軍從後一直往前遊,不僅喊了起來,劉殿琦看到肖軍嘴裏的紗布已經大概明白了,他心裏此時不再牽掛輸贏,而是戰友肖淼這個寶貝兒子肖軍此時的身體狀況。
“A國選手到達終點!”隨著裁判的報告,第二個項目武裝泅渡被A國拿下頭籌。
“林天!快,叫醫生!”歐陽碩背起已經倒在岸上的肖軍,剛準備起身往醫務室跑,小腿處傳來劇痛讓他瞬間倒地,肖軍也從背上摔了下來。
“啊!”歐陽碩捂住小腿,經過江水長時間浸泡,中彈的傷口已經發炎潰膿,由於一直在水中泡著,三人都已經習慣,此時剛出水準備運動,卻敵不過劇痛的侵襲。
“怎麽會這樣?”每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C國選手腿傷,很明顯,那是槍傷,而為什麽會在武裝泅渡的時候中槍,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誰幹的?誰幹的?”劉殿琦按著肖軍的小腿,燃燒起的怒火再也抑製不住,“醫生!醫生!”
醫生急忙跑了過來,將三個中槍的選手抬走,劉殿琦緩緩起身,怒瞪著逐漸到達的各國選手,他心裏明白,能幹這種勾當的除了A國就是J國。
“尹嬈,你去告訴醫生,把彈頭留下來,這事我必須徹查到底!”劉殿琦恢複了往日的鎮定,看著A國和J國的選手,劉殿琦陰冷地笑了。
“首長,您說這……”林天也很氣憤,試探性地問劉殿琦。
“不用管了,賬早晚會算的。”劉殿琦知道,這場比賽完全就是A國利用其強勢的軍事實力主導下的比賽,要想從這裏得到公平,是幾乎不可能的,他已經不打算向組委會報告了,打掉牙自己吞到肚子裏,歸根到底,就是要C國自己強大才不會被這樣欺負。
天亮了,肖軍安靜地躺在病**,漸漸恢複了意識。從剛上岸知道自己拿下第一後他就昏迷了,醫生已經將彈頭取出,其他兩人早已醒來活動。
“怎麽樣?”門外傳來了劉殿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