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2219年9月16日14:00,白色動物城小遊戲第七站——鬆鼠鼠家族的堅果山。】
【係統R擁有白色動物城一切解釋權。
係統R將為出局者送上最後的晚餐。】
【歡迎進入白色動物城第921區遊戲場。】
【遊戲任務:你猜?遊戲模式:收集+碰碰。遊戲要求:你猜?遊戲時限:240分鍾。】
【廚屍係統祝您遊戲愉快。】
秋風紅葉,地麵鋪滿散落的葉片,迎麵拂來的風攜卷著**的芳香和幹草的清新,藍色蝴蝶在**間煽動翅膀。
頭頂的天空很藍,飄著零零散散的幾片雲,楓樹下生長著許多色澤鮮豔的小蘑菇,灌木叢下躺著幾個可愛的小南瓜。
“你不行啊,有掛都擠不過別人。”柏逸雙手攥著他的胳膊。
灌木叢的另一邊,六個人緊緊抱在一塊組隊。
進入遊戲之前同樣緊貼著桑餘年的藍故和丁崠,因為滿員而被係統分到其它地方。
說話間溫熱的氣流噴灑在側頸,桑餘年耳尖泛起淺淡的紅,那句“不行”讓他眸底掠過一絲想把人摁住的狠勁。
柏逸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
摁我?那可不行,小貓咪隻能乖乖被摁。
灌木叢另一邊緊緊抱成一串葡萄的六人散開,他們似乎沒注意到這邊,直直地走進前方的小木屋。
桑餘年想趁機抓一把柏逸的手,摸到手時發覺觸感不對。
“哥?”突然出現的藍故滿臉懵逼,“咦?丁崠呢?咱倆不是分開了嗎?”
“把人送來送去的,一拆拆兩對,你故意氣我呢?”桑餘年嫌棄地鬆開藍故的胖爪子。
“什麽兩對?我沒氣你啊。”藍故迷惑。
“沒說你。”桑餘年撩開灌木的枝葉,把藍故推向灌木叢另一邊。
藍故回頭小聲問:“在說係統?”
桑餘年點頭,隨手掐了片葉子,踩著幹草走進木屋。
於是藍故見狀又退回去摘了片樹葉。
小木屋裏擺放著八個大缸,濃鬱香甜的堅果香從缸壁散發出來。
八位玩家全部進入小木屋後,一隻胖乎乎的爪子關上了門。
淺棕色毛發的胖鬆鼠抱著一籃子的堅果,抓起堅果挨個分發:“小鬆果們都吃好喝好啊!我這兒還有柿子汁,待會兒給你們倒幾杯,味道可甜啦!”
“嘻嘻……”鬆鼠NPC將一顆核桃扔進嘴裏,咀嚼出響亮的“哢蹦”聲,“最後一頓,當然要讓大家吃頓好的啦!”
“R小姐已經感到疲憊了,不想再讓你們繼續遊戲了,嘻嘻嘻……你們都會變成我鬆小果的食物哦~看到這裏的缸了嗎?我會把你們塞進缸裏,灑上酥脆的堅果碎,啊,還有水母啵啵最愛的藍莓醬!”
天空驟然變得陰暗,森冷的黑色寒氣從木製地板間滲透進來,一個個黑白相間的爪子從缸中伸出攥住玩家的脖子。
“嘻嘻嘻~”鬆小果興奮地拍起爪子,準備欣賞他們臉上的恐懼與絕望。
可很失望,它沒能欣賞到,所有玩家都輕輕鬆鬆地扯掉了脖子上的爪子。
“兩毛錢特效。”有人說。
鬆小果的表情明顯很差,昂起腦袋說:“哼!剛才隻不過是一個用來耽誤你們時間的玩笑,你們還不知道任務吧?如果我一直這樣耽誤下去……嗷!”
鬆小果的身體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
年輕男人收回腿,笑眯眯地看著地它:“快說,別廢話。”
藍故稍稍碰了碰桑餘年的胳膊:“哥,遇見個跟你一樣喜歡笑著踹人的,不容易啊。”
桑餘年噎了噎:“……是不容易。”
鬆小果爬起來後撇著嘴哭,年輕男人抬了抬腿,它又把哭聲壓了回去,支支吾吾地說:“收集堅果,每種堅果必須要三顆。”
“具體的時間地點,還有收集方式,哪幾種堅果?”年輕男人問。
“分針第二次指到數字‘6’時,就在這座山,這兒隻有六種堅果,收集東西你都不會嗎?就是用爪子摘啊,你個笨男人。”鬆小果指了指牆上的鍾,鍾的分針指在1和2之間,距離第二次指到6還有80多分鍾。
鬆小果從小小的衣服口袋裏掏出八個竹籃子:“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快滾吧!你個壞男人!”
它咬牙切齒地瞪著踹飛自己的男人,大門牙與下齒緊緊相貼,發出尖細刺耳的磨牙聲。
一陣猛烈的風刮過,將所有人都刮到屋外,小木門“嘭”地合上。
“合作。收集到的物品互享。”年輕男人淺笑著望向桑餘年和藍故。
“嗯。”桑餘年稍稍頷首。
男人朝隊友招招手示意他們靠過來:“8人分開行動更快,但因為可能存在的危險,2人一組相對安全,選那種?”
“問屁,都聽你的。”旁邊的隊友說。
“方案2吧,2人一組能多活會兒。”男人說,“還是要尊重一下新成員,你們感覺?”
“都決定好了還問個屁。”藍故小聲吐槽。
男人在全息屏幕上一通操作:“簡單規劃一下路線,以免走重。”
片刻後,全息屏幕上浮現一座山的初步模型。
男人在模型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畫出不同顏色的線,線從山頂到山腳,抵達山腳時又轉移到旁邊的位置連接回山頂,八條線均勻地分布在山上。
“我試過了,通訊器的指南針可以用,我們每組選一條路,行動時兩人最好保持一定距離,保障安全的同時也能盡量保證最大程度的搜尋。東,南,西,北,行動,注意把控時間。”男人的手依次從周圍的人身上指過,快速分配好路線。
按照指南針的方向朝北邊走出一段距離後,桑餘年突然停下。
藍故轉頭問:“咋了?”
桑餘年打開通訊器,超級加倍望遠鏡+放大,站在山頂透過屏幕往下望。
藍故一臉震驚:“快,快告訴他們!人呢?人呢?怎麽都跑那麽快?”
“看看你的相機能用嗎?”桑餘年說。
“為什麽不能用?不是隻要不需要聯網的都能用……”藍故的話吞回了肚子裏,通訊器裏的相機軟件直接沒了……
“很明顯,係統不想讓人鑽這個bug。”桑餘年對著不同方向拍了照片。
看著放大數倍後的高清照片,藍故頓了頓,羨慕地說:“真好啊。”
然後跑到樹下摘了個紅綠相間的大蘑菇:“哥你餓嗎?”
桑餘年將望遠鏡倍數調到最高,往旁邊的山望:“你吃吧。”
“我不,它有毒。”藍故跟著往對麵的山上瞅。
“有毒你還給我?”視野全被火紅的楓葉遮擋,桑餘年關閉軟件,沿著北邊的路下山。
“你吃的話它一定沒毒。”藍故把紅綠色大蘑菇塞進他手裏。
“我不想吃。”
“你吃啊吃啊!快吃啊!你吃了我再吃,咱倆一塊吃,那我先吃。”說著,藍故咬了口色澤鮮豔的蘑菇。
桑餘年轉頭看著他:“你今天咋回事?”
藍故嘴裏含著口蘑菇,說:“小時候我跑山裏玩迷路了,吃了口紅蘑菇,醒來就到家了。”
頓了頓,桑餘年捏出他嘴裏的蘑菇,把口水往他衣服上抹:“傻叉,你那是被毒蘑菇毒暈了,我把你扛回來的。”
“那你再把我扛回家嘛,這裏有什麽好玩的。”藍故把被咬了口的蘑菇放進籃子裏,加快腳步走在前麵。
這裏有什麽好玩的。
可回不去了啊,意識接入是不可逆的,能再活一次已經很好了,真的。
攜著**清芳的風從耳畔拂過,肩頭落了片火紅的楓葉,楓葉被風吹落進竹籃中。
桑餘年注視著那片楓葉出神,抬起頭時,藍故正站在不遠處眼巴巴地望著他。
果然,耍脾氣鬧小性子都不超過十秒,這樣的弟弟真好,當時就應該把丁崠再踹狠一點,誰讓他一買潤滑油就買兩箱,也不知道分他一箱,不過好在自己把那些沒收的潤滑油都藏起來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少了兩盒。
火紅的楓葉林中,一顆果樹顯得格格不入。
“看著有點兒像碧根果。”藍故向前方邁出一步。
“別動。”桑餘年攔住他,指了指前麵。
藍故這才看清身前橫著幾根非常細的絲線,絲線的高度正好對著脖子。
桑餘年撿起一根樹枝撥動絲線,樹枝被絲線平整地切割開,樹枝落到地麵之前,又被一根與地麵相貼的絲線割開。
藍故吞了口口水:“哥,你出局會怎麽樣?”
桑餘年扔掉手中的半截樹枝:“不怎麽樣。”
“那我呢?”藍故問。
“你會見不到我。”桑餘年說。
“那我不要出局,我要永遠和你在一塊。”藍故把被他年哥扔掉的樹枝撿回來扔進籃子裏,手中的籃子裏已經放了大半個毒蘑菇、一片灌木葉和半截樹枝。
頓了頓,他說:“萬一,我是說萬一係統騙你呢?其實你出局也會……”
“沒有萬一,我試過。”桑餘年十根手指間溢出十條絲線,借著陽光下的微弱反光,將布置在果樹旁的陷阱破壞。
“試過?!哥你牛啊,啥時候的事?和我有關不?是不是為了我?”藍故跟在他身後滿臉期待地發問。
桑餘年的記憶被一幀幀地往回拉。
“餘年。”那道低醇撩人的音色在桑餘年耳畔輕輕響起,柏逸輕喚他的名字,透過兩瓣顏色極淺的唇,能清晰地看見他紅嫩而充滿**的舌尖。
桑餘年的心髒處刺著一把匕首,握住那把匕首的手指修長而漂亮,帶著輕微的顫抖。
噴湧出的鮮血染紅了那隻手,溫熱的**將冰涼的指尖染上了滾燙的溫度。
柏逸用沾著血的手指輕輕摸著桑餘年的腦袋,非常認真地說:“你是隻好貓,希望你年年有魚吃。”
桑餘年開始笑,笑得甚至喘不過來氣,從兔皮方塊的遊戲副本中出來後還在笑。
柏逸的瞳色和唇色都比較淡,在純黑色衣服的反襯下更是如此,他的氣質整體偏冷,說話時語調平淡,但卻會經常厚著臉皮蹭飯,會偶爾懟人偶爾欠踹。
同樣是微微上挑稍稍泛紅的眼尾,在桑餘年那兒是含著笑的和煦,在柏逸那兒就是攜著冰的冷冽,像他本人喜歡的放了半杯冰的薄荷水,涼裏加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