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請坐。”

張天龍捂著脖子,招呼著陳永濤。

“陳醫生,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公司了。”

張天龍說話間,再次拍打了幾下脖子,仿佛就是想讓陳永濤看到。

“你脖子怎麽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從昨天開始,一直疼。”

“今天上午去人民醫院檢查,那裏的賀醫生讓我明天來醫院找你。”

“但我沒想到,陳醫生竟然來了。”

張天龍苦笑。

“別動,我給你看一下。”

陳永濤走上前,一道靈力注入,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張天龍頸椎附近的神經,彌漫著一種未知的毒素。

這應該就是張天龍疼痛的原因。

“你中毒了。”

“不過不是很嚴重。”

陳永濤開始用靈力消解毒素。

十分鍾過後,張天龍體內毒素被消解幹淨。

“好了,沒事了。”

看到陳永濤的手從脖子上離開,張天龍驚訝萬分。

“陳醫生,你果然是神醫呀,我今天算是領略到你的醫術了!”

張天龍由心稱讚。

陳永濤微微一笑,聳了聳肩。

“陳醫生,現在我的脖子也不疼了,你今天過來,應該有事情,直接說吧。”

“對,我確實有事。”

陳永濤順勢,掏出手機,打開一張圖片給張天龍看。

張天龍看了幾眼,緩緩道。

“這都是一些消毒液的常用成分,怎麽了?”

張天龍是做生物公司的,知道的成分非常多。

陳永濤沉默。

連張天龍都這麽說,難道是他的分析方向錯了?

“張總,我有一件事情很好奇。”

“什麽,你說。”

“當初,你把那種變異蛋白質的分子檢測報告,交給我和賀醫生的時候,為什麽要我們隱瞞檢測機構。”

這個問題一直在陳永濤心中徘徊。

陳永濤覺得張天龍一定知道點什麽。

張天龍臉色微變,和陳永濤視線相對,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過了許久,張天龍緩緩開口。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要說出去。”

“其實那天剖析這種變異蛋白質之後,我們生物公司最頂尖的科研小組,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種變異蛋白質是自然衍生的生成幾率幾乎為零……”

“所以,張總的意思是,那東西是人造的?”

張天龍點了點頭。

“不過,很可能是我們分析錯了,也許就是自然生成的呢,哈哈哈。”

張天龍憨笑了起來。

至此,陳永濤就清晰了。

如果這東西是人造的,背後必然是一個很大的公司在支持,張天龍當初不願意說,也是為了保全自己。

就算是創生生物公司很大,也有很多不敢得罪的人。

“陳醫生,和以前一樣,你知道就行,我不想給生物公司帶來麻煩。”

張天龍認真說道。

陳永濤點了點頭。

本來張天龍想一直隱瞞真相,但看在陳永濤比較可靠,守口如瓶,他說了也無妨。

隻不過大自然界變化莫測,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張天龍就算知道真相,也無能為力。

陳永濤在腦海中,將他目前掌握的線索,匯聚在一起分析。

變異蛋白質是如何出現的,他還需要繼續查下去。

“張總,讓人幫我分析一下這些成分的分子結構吧。”

陳永濤再次將那些圖片亮了出來。

張天龍看了一眼。

“這個簡單。”

“我們數據庫裏有記錄,直接把數據調出來就行了。”

當即,張天龍就用座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不一會兒,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走進辦公室。

陳永濤將圖片上記錄的成分寫下來,交給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離去。

“陳醫生你稍等一下,他很快就能搞定。”

“哦對了,這是哪家消毒液的配比呀,我還是頭一次見在裏邊加入二溴海因的呢。”

“二溴海因?”

陳永濤追問了一句。

“沒錯,這種成分雖然無害,但是成本很高,當年為了抑製鼠疫研發出來的。”

“這幾年又沒有鼠疫。”

張天龍言笑自如。

聽到這話,陳永濤忽然想到了什麽。

“沒什麽,我隨便問問。”

陳永濤沒有告訴張天龍,這種成分是來自於南宮集團的消殺液。

二十分鍾後,中年男子帶著一份報告走了進來。

張天龍眼神示意,中年男子將報告交給了陳永濤。

陳永濤檢查了一下,十二種成分的分子式現在都拿到了數據。

“張總,謝謝你。”

“我先走了!”

陳永濤站起身來離開。

望著陳永濤離開的方向,張天龍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你隻是一個普通人,如何能對抗一個集團呀。”

……

回去的路上,陳永濤給楊瀟瀟打了一個電話。

“查到什麽了嗎?”

陳永濤迫不及待問了起來。

現在每多一條線索,都能讓陳永濤離真相更進一步。

“永濤,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準備讓人進去拿到消殺液。”

“行,等你有了新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陳永濤掛斷電話。

楊瀟瀟的做法是對的。

如果大張旗鼓的去調查,很可能了解不到真相。

時間已是中午,來到人民醫院,賀憶安剛值完班。

“賀醫生,你過來一下。”

陳永濤把他叫到了辦公室內。

“賀醫生,我記得你說過,研究過一段時間化學。”

“對呀,怎麽了?”

“你來看一下這些,有沒有發現什麽?”

陳永濤將今天拿到的報告,攤在了桌子上。

“這都是消毒液常用的成分,沒什麽特別的呀。”

“二溴海因?什麽消毒液啊,還加入這東西。”

“前邊的成分是為了阻斷病毒傳播的,而這二溴海因是消滅鼠疫的。”

“這兩種東西放在一塊豈不是瞎扯淡嘛,現在又沒有鼠疫。”

聽到賀憶安的話,陳永濤有些驚訝。

剛才在創生公司,張天龍也說過同樣的話。

“如果這幾種東西混合在一起,會發生什麽變化?”

“沒什麽變化,就是單純的浪費錢,研發這種消毒液的是誰呀,肯定是個磚家。”

陳永濤沉默,真相被遮上了一層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