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濤眉頭微皺,看著眼前的一幕。

在古老的方術之中,有一種極為罕見的禁術,被稱之為八門。

八門立分為:休,生,傷,杜,死,景,驚,開。

之所以被列為禁數,是因為八門一旦開啟,就會以燃燒身體機能為代價,在短時間內,增幅自身力量。

越是往後,反噬效果越大。

而剛才歐陽峰寒用銀針刺的那個位置,正是八門之中的死門。

陳永濤看得出來,歐陽峰寒利用銀針強製開啟了死門,就是為了將力量增幅,在靈力的運轉中,形成更大的爆發力。

可這樣一來,就算贏了又如何,下半輩子他就變成一個廢人了。

雖然歐陽峰寒求勝心切,但是看上去二十多歲還年輕,陳永濤醫者仁心,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所以剛才喊了那麽一句住手。

片刻後,歐陽峰寒臉上的痛苦神情不見了,轉而代之的是一副瘋狂。

陳永濤並不意外,當八門其中一門一旦開啟,身體會在短時間失去痛感。

所以剛才歐陽峰寒被捏碎骨頭的胳膊,現在已渾然不覺得痛了。

陳永濤思索之際,一道黑影已經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視線之中,歐陽峰寒剛才的位置上,隻留下了一道殘影。

歐陽峰寒已經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

陳永濤有些驚歎,之前隻是聽說過八門禁術,今天還是第一次見,沒想到僅僅是開了第六門的死門,就能夠爆發出這麽強大的力量。

速度之快,連陳永濤現在的境界實力,也需要凝視才能捕捉到他的動作。

歐陽峰寒的第一道攻擊發起,陳永濤雖然擋住,但因為受到力量的衝擊,身體往後挪動了十幾公分。

這樣小小的變化,歐陽峰寒看著瞬間露出了欣喜。

最起碼他這次能讓陳永濤後退了,可是剛才,陳永濤紋絲不動,對歐陽峰寒來說,那才是最侮辱人的。

陳永濤迅速後撤十米,心念一動,靈力全開。

“歐陽峰寒,身為一個修煉者,今天你竟然用開死門的方法來挑戰我,如果我不全力以赴的話,那麽就太對不起你開死門的代價了。”

陳永濤鄭重其事的說道。

不過,話雖然這麽說,但陳永濤從剛才那一拳的力量來看,就算是歐陽峰寒開了死門,增幅了二十多倍的力量,自己用三分之一的力就能擋下他了。

聽到陳永濤的話,歐陽峰寒臉色又是一變。

開八門可是自己師傅傳授給自己的獨門禁術,陳永濤是怎麽知道的?

陳永濤不簡單!

不浪費時間了!

歐陽峰寒也知道開死門的後果,今天他必須贏了陳永濤。

隨後,歐陽峰寒發動了更加淩厲的進攻。

一腳劃破空氣,飛踢出去,依然是一道殘影出現,刹那間人就抵到了陳永濤麵前。

陳永濤變換姿勢,躲開的一瞬間,右拳已經飛速打出。

陳永濤靈力全開之後,拳頭的速度比歐陽峰寒開了死門的速度還要快。

可死門加持之下,歐陽峰寒的反應也快了十幾倍。

瞳孔瞬間緊縮,利用腰部的抖動,形成力量,變換位置,雖然想躲,但是還是被陳永濤的拳頭擦中了腰。

盡管衣服被劃破,皮肉露出了一道深紅,但是歐陽峰寒感受不到痛苦,又是一拳打出。

這一拳剛要到達,就被陳永濤先到的另一拳打飛了出去。

歐陽峰寒臨空飛出去七八米,才停了下來。

一口鮮血噴出。

歐陽峰寒盯著不遠處如同死神一樣的男人,他意識到,就算自己開了死門,也不是陳永濤的對手。

就算是自己的師傅來,也在陳永濤這裏占不到任何便宜吧。

歐陽峰寒不甘心,再次將身子撐了起來。

可一次又一次的被陳永濤打飛出去。

直到最後一次,陳永濤突然說道:“你是不可能贏我的,不要再掙紮了,如果繼續打下去,恐怕你下半生就不是殘疾人了,而是沒有下半生。”

歐陽峰寒躺在地上,一臉不甘心的看著陳永濤。

“我不會輸,一定不會。”

歐陽峰寒撐著身子,還想起來和陳永濤戰鬥,可是卻發現,自己身上突然傳來了劇痛,讓他動彈不得。

死門已經殆盡了身體的現體機能,反噬效果已經開始生效。

此刻,歐陽峰寒滿臉痛苦,開始後悔了。

他雖然被師傅稱作天賦凜然的修煉者,但是這幾年間,隻是解決了幾個普通人。

他不應該那麽自負,今天遇到了陳永濤這樣可怕的存在,還妄想自己能戰勝。

剛才強製開了死門,下半輩子自己恐怕就是個廢人了。

自己終究還是輸了。

最後一念落下,身體的劇痛也讓歐陽峰寒昏了過去。

陳永濤無奈,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正準備離開,卻發現躺在地上的歐陽峰寒身邊,不知道從哪裏衝過來一道身影。

同樣是一個年輕男子。

他托起了地上的歐陽峰寒,憎恨的看了陳永濤一眼,隨後就快速消失在了視線中。

陳永濤此刻稍微有些於心不忍,可隨後一想,自己應該自責自省嗎?

明明是被人找麻煩的。

如果有錯,那也是李鑫兩兄弟的錯。

等再次買了一份菜,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張瑤八點才下班,還有四個小時的時間。

陳永濤掏出手機打給了楊瀟瀟。

京都市內所有的廠子,在警察局都是有記錄的。

毫不費力,通過楊瀟瀟,陳永濤就拿到了海鑫鋼鐵廠的地址。

反正也沒事幹,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陳永濤準備找李鑫清算。

鋼鐵廠有點距離,不遠,不到一個小時,陳永濤就到了。

隻不過讓陳永濤好奇,門口的保安竟然什麽都不問,也不做登記就給進去了。

盯著保安臉上的淤青,陳永濤看了兩眼,就朝裏邊走了。

海鑫鋼鐵廠的經理,注意到了陳永濤。

看了幾眼發現不是廠裏的人,就攔住了陳永濤的去路。

“你誰呀,趕緊出去!”

“我是李鑫的朋友,他約我來這裏談點事情,他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