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嬰兒聲音的時候,林霞高興得滿臉通紅,忍不住就想進去。

還好比較理智的曾絮,一把就攔住了她。

“老太婆你想幹什麽,沒看到陳醫生在裏麵救人嗎?”

曾盈初的情況很危險,陳永濤正在費力救治她,如果被人打擾後果不堪設想。

曾國同也是重重的嗬斥著,“有我在這裏,任何人都不要想進去打擾到陳醫生。”

林霞身旁的那個中年男人,眼中帶著忌憚的打量了一下曾國同,沒有說話。

林霞重重的冷哼了一聲,欲言又止。

但她也明白曾國同的地位,在這關頭,強行按耐住心中的火氣。

不過這嬰兒的啼哭聲,卻給了她強大的信心。

“哈哈,太好了,我的寶貝孫子留下來了,看來那個賤女人應該是沒了。”

吱呀。

病房的門打開,所有人呼啦圍了上去,神色緊張。

“陳永濤,情況怎麽樣呢?”

見陳永濤滿臉疲憊,曾絮來不及關心,隻好先問了一句。

陳永濤的懷中抱著一個嬰兒,仍然還在不停的啼哭著。

見狀,旁邊立即有醫護人員,趕緊接過去小心照料。

林霞一把衝上前,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寶貝孫子,嘖嘖稱歎。

她抬起頭來,“小子,還算你有點兒懂事,沒有讓我失望。”

曾國同、曾絮以及蘇藍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麽,突兀的發出了尖叫之聲。

“姑姑你沒事吧?”

曾絮眼中含淚,直接一下子就衝了進去。

曾國同那挺拔的身軀,兀自一下瞬間蒼老萎靡了下來。

他佝僂著背影,緩緩的走入了病房之中。

蘇藍低著頭沉默不語,卻不著痕跡的看了陳永濤一眼,眼中神色非常複雜。

而陳永濤卻沒有說什麽,似乎在思索著事情。

“你們還看什麽看,沒聽醫生說嗎?隻能保其中一個,現在我的孫子沒事,那女人肯定是死翹翹了。”

林霞從護士手中搶過自己的孫子,舍不得放開,但這關頭卻依然還語氣十分尖銳刻薄的大聲嘲諷著。

很顯然,包括她和這裏的所有醫生也還是不相信,陳永濤真的可以做到母子平安這一點。

在他們看來那和奇跡沒有什麽區別。

然而就在這時,房間中傳來曾絮喜不自勝的聲音。

“呀,太好了,陳永濤,你保住了我姑姑的命。”

聽到這話,房間走廊的林霞一張臉猛的黑了下來,好像一個老巫婆。

“哼,我們走。”

林霞氣呼呼的走了,那中年男子也是意味深長的看了陳永濤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曾盈初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為此陳永濤花光了身體之中,暫時存留起來的一番靈氣,以及這一次帶來的所有藥材。

曾國同激動的拉著他的手,兩人坐下說著話。

“陳醫生實在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曾國同說著流下一行熱淚。

自己這寶貝女兒如果真的死在產房,他的晚年生活不知道該如何度過?

陳永濤搖了搖頭,語氣十分安慰,“曾老爺子,一點小事不足掛齒。”

曾家幫了他那麽大的忙,現在陳永濤自然也當好好報答。

忽然,老爺子笑容僵住,兩眼一黑,當場昏倒了過去。

“呀,爺爺,爺爺你怎樣呢?”

旁邊曾絮和蘇藍等人嚇了一大跳,房中頓時亂成了一團。

另外一邊,回到了省城的林霞,心情看起來似乎非常不錯。

憑借著費家的強大實力,強行從縣人民醫院將她的孫子給帶走,然後放在省中心醫院暫時照看著。

天色漸黑,一個看起來身材十分壯碩的老者,帶著一群黑衣保鏢來到了醫院。

費家家主費天德,盡管已經六七十歲了,但整個人保養的很好,看不出任何老態。

“哎喲,我的寶貝孫子長得可真像我。”

看到出生的小嬰兒,費天德笑的眼睛都快眯的看不到了。

一旁的林霞則是添油加醋一番訴說著自己的功勞,若不是她,估計費家很難獲得這個子嗣。

聽完之後,費天德沉默了一下,“我覺得既然生下了兒子,就應該讓曾盈初那孩子來我們費家繼續好好的當她的少奶奶,你覺得呢?”

此言一出,林霞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她哼了一聲,“那個賤女人多次不給我好臉色,哪有什麽孝道禮節,這樣的人我可不歡迎她進費家的大門。”

兩人幾句話沒有談攏,直接發生了一番爭吵,引來醫院裏麵很多醫生護士的圍觀。

林霞性格很潑辣,兩人盡管已經結婚幾十年了,但經常大吵小吵,沒有停過。

即便是麵對家主的威嚴,林霞也不低頭。

費天德氣得臉色鐵青,揚起巴掌就要打上去。

“你打,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好了。”

林霞抬著一張臉,橫眉冷對,心中火山爆發。

最後,費家家主費天德愣是被自己的婆娘給氣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林霞滿臉陰沉,牙齒死死的咬著。

“都是那個姓陳的小子,如果不是他,曾盈初那個賤女人就死在醫院了……”

想到這裏,林霞決定要好好的報複陳永濤。

而且她也知道,陳永濤說到底不過是一個醫生而已,就算認識一些了不起的朋友,又怎麽跟他們費家來對抗?

要知道在省城這一塊,費家可是掌握了很多醫學器材以及藥店方麵的產業。

別的領域不說,但這人如果是個醫生,還不是被他們捏的死死的?

“黑夜,你跟我來一下。”

回到費家,黑暗的地下室,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黑夜連連點頭。

聽完之後,他冷笑不已,“放心吧,夫人,這人在我眼中已經是個死人。”

林霞點了點頭,不放心地叮囑,“手腳動作一定要快,不能讓曾家知道了,明白嗎?”

“是,夫人。”

黑夜舔了舔嘴唇,在醫院的時候他就很想和陳永濤交手了。

高手之間彼此都會產生一番感應,黑夜知道陳永濤絕不僅僅隻是一個醫生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