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頭一看,一人從昏暗的走廊遠處緩緩踱步而來。

不是陳永濤,又是誰?

陳永濤麵無表情,卻已經將這裏的事情了解個一清二楚。

“陳醫生,你總算來了……”

曾絮和蘇藍包括曾老爺子,看到陳永濤來了,心中激動,眼眶微紅,差點流下淚來。

陳永濤點了點頭,直接對著劉醫生道。

“既然沒把握,那就我來救!”

劉醫生頓時有些尷尬猶豫。

他當然知道陳永濤的厲害,可是暗地裏已經收了林霞許多好處,這會兒可撇不開身。

林霞則是捏著嗓子,譏諷般的叫囂著。

“劉醫生你還猶豫什麽?趕緊去給我動手術,我今天一定要看到我的寶貝孫子活下來。”

“至於那個女人……既然要死就讓她去死好了,這本來就是她的命!”

她的聲音刻薄尖銳,句句惡毒無比。

曾家幾人聽了,氣得吹胡子瞪眼,臉色鐵青。

劉醫生想了想,目光注視著陳永濤。

“不好意思,我要開始動手術了,大小之間隻能保一個,否則耽誤了時間,兩個都保不住了!”

他的意思很顯然,準備按照林霞所說,保小不保大。

陳永濤眉頭微微縮起,聲音漸漸冰冷。

“誰說兩者隻能保其一,我偏偏要讓她們母子平安!”

這話語之中充滿著強烈的自信,頓時令劉醫生的表情呆住。

以他的醫學見識,很難相信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之下,還能讓母子平安的活下來。

就算知道陳永濤很有手段,但劉醫生也不覺得,陳永濤能做到這一點。

林霞總算逮著機會,拚命的嘲弄了起來。

“姓陳的,我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假借母子平安的借口,想保住曾盈初那個賤女人,對吧?”

“我警告你,如果你今天讓我的寶貝孫子出現了任何意外,我們費家絕不會放過你!”

“跟費家作對,你是在找死!”

伴隨著威脅聲,門外悄無聲息的走來了一個中年男人。

他戴著墨鏡,穿著渾重的風衣,滿臉冷酷的模樣!

陳永濤頓時從這個人的身上,察覺到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這個人是費家請來的賓客,也是一名高手。

見狀,曾老爺子的目光變得犀利了起來。

他雖然一把年紀,最近神氣也衰弱了不少,但絕不會在這種關頭退縮。

中年男人雖然不說一句話,卻施放出強大的壓迫感。

林霞雙手插在腰間,擺明了一副冷漠強勢到底的樣子!

然而,陳永濤卻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輕笑一聲,語氣十分低沉。

“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林霞聞言,眉頭扭成了一個八字。

“打賭,怎麽打賭?”

一旁曾老爺子等人,心中急得如同火燒。

這都什麽時候了,陳醫生竟然還有心思來打賭?

陳永濤緩緩說來。

“如果我不能讓她們兩個人母子平安,今天這條命就放在這裏,任意處置,如何?”

聽到這話,旁邊所有人心中都是狠狠的一抽搐!

大家的心裏也忍不住對陳永濤有些擔憂了起來。

“陳醫生……”

曾老爺子張了張嘴,替陳永濤感到焦急。

然而陳永濤滿臉輕鬆之色,渾不在意,一雙眼神隻是緊緊的盯著林霞的臉。

林霞也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獰笑不已。

“是你自己找死,我同意!”

但陳永濤話鋒一轉,卻又繼續說道。

“可是如果我能做到,那又如何?”

林霞想了想,冷笑不已。

“那你說說看,想要怎樣?”

陳永濤毫不猶豫的說道。

“到時候,我要你到電視台公開向曾家道歉,並且保證從此以後再也不來騷擾曾家任何人!”

林霞頓時渾身一驚,如果真的通過電視台曝光,向曾家公開道歉,那麽林家的臉麵可就從此敗光了。

但轉念一想,她覺得陳永濤萬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頓時又放下了心來。

“好小子!我就跟你賭了,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林霞不信邪,偏要跟陳永濤打賭到底。

“好,既然如此,你們先出去吧!”

陳永濤說著,又向曾老爺子遞過去一個示意寬心的淡笑。

“老爺子,也請你們在外麵耐心等候。”

曾老爺子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陳永濤屏退了旁人,獨自來到了病房之中。

看到昏睡不醒的曾盈初,陳永濤麵色慎重仔細的查看了起來。

曾盈初臉龐煞白,嘴唇泛青,渾身氣血虛弱至極點。

陳永濤看了一下之後,臉色也是變得難看了許多。

“竟然如此粗暴的對待一個孕婦,真是過分……”

陳永濤的心中已經冒出了一絲火氣。

越是如此,他越要讓這母子兩個安然無恙的活下來。

曾盈初體內的胎兒已經動了氣血,隨時可能提前來到這人世間。

但由於母體大出血,所以無法順利的分娩,否則的話就如同之前那些無良醫生所說,保得了孩子保不了大人。

可如果要搶救曾盈初的話,必須先止血,然後才能動手術。

在那種情況下,胎兒必然不保。

但現在,陳永濤腦海中卻已然有了方法。

隻見他先是將銀針送入曾盈初腹部,氣海以及關元兩大穴道,接著又漸漸度入一絲絲靈力,穩住體內的混亂情況。

過了一會兒,陳永濤的額頭上也漸漸的滲出了一些汗珠。

他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濁氣,摸出了幾棵珍貴的藥草。

這幾味藥材有安胎止血之效,是穩固氣血的絕佳之物,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場。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陳永濤臉上滿是疲憊之色,但嘴角卻有著一抹欣慰的笑容。

病**的曾盈初眼皮顫顫,似乎即將醒過來。

在外麵等候的所有人,心中都是有些不耐煩起來。

特別是林霞,走來走去,一雙怨毒的眸子,不斷的掃視著病房的門。

就在這時,嬰兒的啼哭聲音突兀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