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清單兩個字,顧卓濤就知道陳永濤是早有準備。
他已經揭下了那張紙條,卻還是惡狠狠的看著陳永濤,仿佛想把他咬下一塊肉來。
隻是掃了一眼,他就冷笑起來,“所以這一切都是你早就已經想好的,想好了要故意敲詐我顧家是嗎?”
“你也可以選擇不給我這些東西,反正我不會給令公子治療,你可以去尋遍天下名醫。”
陳永濤打了個哈欠,扭了扭脖子,“我可以再給你一點時間考慮,後續隨著他疼痛的幅度加大,他的動作越來越猛烈,他的身軀就會變得僵硬無比。”
陳永濤往前走了一步,靠近顧卓濤湊到了他的耳邊,“這種病最後會變成一個躺在**的植物人,除了眼珠會動之外,其餘的都不會動。”
說完他就一臉輕鬆的甩了甩手,正準備推開房間的門。
顧卓濤咬牙切齒,“最多三天,我把所有的藥材湊齊,你必須要按照我說的來做。”
陳永濤沒有說話,推開門就進了李曉軍的病房。
鑒於這件事情和徐萬林有關,陳永濤和李曉軍又確切的聊了一下,知道前因後果後,讓他去尋找當年的證據。
“拿到當年是他給你做手術的證據,我這邊在提出質疑,我們要選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這件事情報出來。”
陳永濤覺得,這個李曉軍來得實在是太及時了,簡直就是老天派來助他的。
李曉軍聽到陳永濤說的話也覺得有道理,他要讓徐萬林這輩子再也做不了醫生。
“那……”李曉軍捂著胸腔,“我這個手術怎麽辦?”
“你這個手術在這件事情解決後,我讓人民醫院的賀醫生給你做,我在旁邊做輔助,你覺得怎麽樣?”
“那真的太好了!”李曉軍沒有半點不高興,反而還很興奮,“那就多謝你了。”
剛剛送走李曉軍,陳永濤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已經到了下班的點。
他剛走到第一醫院的門口,就看見徐萬林從裏麵出來,兩個人的視線正好對在一起。
不知道徐萬林有什麽好事,看起來異常興奮。
可一看到陳永濤的臉就沉了下去,兩個人四目相對,徐萬林的眼神漸漸陰暗下去。
“陳醫生在這幹嘛呢?”徐萬林主動搭話,陳永濤卻隻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轉身走人。
這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讓徐萬林覺得毛骨悚然,越想越覺得不對。
怎麽會這樣?
但是隻是想了幾秒鍾他就沒有再多想了,因為他約了新華報社的主編劉馳安。
陳永濤本來準備回酒店了,還有林宇的病沒有看,他要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
才剛剛在半路上就接到了柳玉堂打來的電話,說他們已經到了京都,最近幾天可以開始準備手術,約陳永濤一起吃個飯,他們訂好了地方,就在環球大飯店。
實在是推脫不了,所以陳永濤讓的士師傅調轉車頭過去。
環球飯店。
陳永濤一到這邊就看到柳玉堂在門口等著,“你可算是來了,咱們進去聊吧?”
環球大飯店是特定的隔間,一進去就拉上簾子,除了熟悉的人之外,倒是也分辨不出來。
陳永濤一進去就看見了淼淼。
小家夥長得白淨了很多,但是臉色蒼白,嘴唇發青,這確實是有心病的征兆。
心髒周圍的疾病從小就有缺陷,要把缺陷彌補再注入更多的靈氣,讓小丫頭快速的成長,起碼要追上同齡人。
“大哥哥!”淼淼一看見陳永濤就覺得親切,跑過來抱住他的腿,“我好喜歡你啊!”
陳永濤笑笑把淼淼抱起來,“過段時間我給你治病,等到好了,你就可以和小朋友們一起跑步玩耍了。”
“好呀!”
哄了淼淼一會兒,陳永濤和柳玉堂這才開始聊著手術方案的事情。
“可能要先進行開胸,在開胸後再由我來彌補從中的缺陷,要中西醫結合手術才能夠讓淼淼的病情痊愈,而且少受些痛苦。”
陳永濤之前研究過淼淼的病例,這是最好的一個辦法了。
柳玉堂沉默片刻,“是賀家那小子跟你做手術嗎?”
“他跟我算是比較好的搭檔了,而且他是最好的外科醫生,我比較信任他,我們倆配合的也很默契。”
柳玉堂的言外之意,陳永濤能夠聽得懂,所以在說完後補了一問:“你和賀家是有什麽瓜葛嗎?”
柳玉堂連聲歎氣,要是說有什麽瓜葛倒也不是。
可……
“那老爺子你要是同意我的手術方案,咱們就先定下來,我早點跟賀憶安說一聲。”
柳玉堂在對麵想了很久,最後吐出一口氣,同意這個手術方案。
“你知不知道賀家在哪?”柳玉堂又問一句,陳永濤覺得驚訝,“不會是世交,很多年沒見了,老爺子見到你會淚流滿麵的那種吧?”
陳永濤真的隻是隨便的猜測一下,可柳玉堂聽完臉色一黑。
“怎麽,又被我說中了?”陳永濤有點震驚的撓著頭,“要不然我去擺個攤算命吧,每一次你的事情我都覺得很準。”
柳玉堂歎氣,最後隻能大概的講述了一下柳家和賀家的關係。
從前他和賀老爺子是很好的朋友,隻是後來因為一些問題,所以就不待在同一座城市了。
不是有什麽仇恨,但和老爺子要是見到他,一定會氣得揍他一頓的。
陳永濤聽完隻能安撫了幾句。
既然確定了手術方案又得知了些小秘密,陳永濤就不再多問,安安心心的吃飯。
吃完飯從這裏出去,陳永濤抱著淼淼往外麵走,還沒走到收銀這邊,就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劉主編您坐,咱們這邊主要還是商量一下上次的事。”
陳永濤聽見這熟悉的聲音,一回頭就看見了徐萬林。
對麵還有一個年輕的男人,兩個人聊得正歡,他偷偷地走過去,淼淼就站在邊上,兩個人都聽得非常認真。
從他們的描述當中,陳永濤知曉這人是新華報社的主編劉馳安,兩個人和顧安辰勾結隱藏了清水溝醫療隊的真實的視頻。
突然這麽巧合的撞見,陳永濤當然覺得是上天有意助他一臂之力。
巧就巧在他兜裏還有錄音筆,所以早就已經錄下了這一切。
“大哥哥,我們該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