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一出血,這眼睛基本上就廢了!”

會議室裏,不知道是誰這麽說了一聲,站在角落裏的高鬆迫不及待的要衝出去,卻被劉梅緊緊拽住。

高鬆不由得低聲嗬斥,“你這是幹什麽?咱們再去晚一步,孩子的眼睛可就沒了!”

劉梅的淚水無聲的從眼眶滑下,“都到這個地步了,如果不是陳醫生堅持醫治,你覺得又有誰會對遠賓施以援手?”

“手術各有一半的成功和失敗幾率,這個難道你我心中不清楚嗎?”劉梅當然心疼兒子,她現在該想明白的早就想明白了。

劉梅成功的讓高鬆停留在原地。

就連治療室裏的顧安辰,也低聲的嗬斥陳永濤,“這孩子的眼周都出血了,你怎麽還是沒有動靜,你繼續紮下去會讓他瞎了的!”

二人的爭執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葉建白倒是沒有評價,目光平靜地盯著大屏幕。

“體針出血是常有的事情!”陳永濤說完用棉球順手一擦,“雖然眼睛不同於其他的部位,血流出來之後會在球結膜下淤積,但是這在治療中都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是血液淤積會引起眼珠刺紅或者脹腫啊,就算孩子的眼睛複明,這也會……”

顧安辰終於找到了能反駁的點,然而話都還沒有說完,陳永濤就刺下了一根銀針,紮在晴明穴。

抬頭不緊不慢的解釋,“就算會引起眼珠赤紅,對於複明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麽吧,數日就能夠恢複。”

“或者,”陳永濤說著,順手從旁邊的盒子裏取出一塊冰敷好的紗布,按在了陸遠賓的眼角上。

一隻手輕輕的按壓眼角周圍,“用紗布冷敷使眼球的血管回縮,這樣就不會再出現出血的情況,剛才你我所設想的情況也不會再度發生,顧醫生這下可以放心了嗎?”

陳永濤解釋得很到位,葉建白在會議室裏暗自點頭。

這些道理他都懂,而且他也知道陳永濤說的都是實話,隻是他以前怎麽就不肯勇敢的試試呢?

陳永濤兩三句就堵得顧安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安辰張了張嘴,心中的怨念更大,看陳永濤越發不爽起來。

“書上說把眼分為四個象限,再把每個象限劃分成兩個相等的區域。”

“也就是說這是四個象區,八個等區!”

“八個等區,左眼屬陽,陽生於陰,右眼屬陰,陰生於陽。”

“選擇刺攢竹穴,用來開闊視野!”

陳永濤一步步的講解著,手中也在不斷的操作,銀針自他的手中而出,漂浮在半空中,他的手微微一動,幾顆銀針同時紮在對應穴位。

這一幕看起來就像耍雜技一樣,讓葉建白他們幾個人都眼花繚亂,甚至還有老中醫揉了揉眼睛。

抬頭喃喃自語:“我這是眼睛花了嗎,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的治療之法,看來真是我老了!”

先前治療剛剛開始時,還有不少老中醫在質疑,難聽的話不絕於耳。

如今一片噤聲,沒有了質疑的聲音,反而還變得更加平靜,有的隻是讚賞和對陳永濤的欽佩。

陳永濤的手自眼珠緩緩而下,手中的靈氣在銀針上醞釀。

雖然沒有做基因檢測,但是陳永濤基本上確定了病因,用靈氣協助陸遠賓開闊視野,從而幾個穴位達到治療的效果。

以藥粉抹在銀針上紮在兩邊,用熱敷的小藥包熏眼角。

淡淡的藥香在治療室裏彌漫,顧安辰站在遠處觀看著儀器上麵的數據,竟然絲毫沒有變化。

說明這孩子在平穩的睡覺,竟然連一點意外都沒有。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兩個多小時,陳永濤才拔出了眼角右部的銀針,以手慢慢的按壓睛明穴。

在按壓時,再次將靈氣灌入進去。

做完這一步,他才緩緩的收起了自己的手,躺在病**的陸遠賓依舊在睡覺,仿佛沒有受到任何的打擾。

陳永濤鬆了口氣,看著那邊的顧安辰笑了笑,“辛苦了顧醫生,我的治療結束了。”

為時兩個小時,百人圍觀,比上一次給鞏先生治療的時候還要緊張,陳永濤總算順利的完成。

顧安辰一聽愣了愣,確認數據沒有任何變化才走過來,陸遠賓的神色如常,沒有任何不適。

“治療雖然結束了,但是還是要看後期的複明,如果沒有達到要求,這一場手術依舊不算成功。”顧安辰的態度依舊強硬。

哪怕他會因為這件事情而受益,他也沒有表現得太過於明顯。

會議室裏。

聽見手術結束,葉建白的臉上露出燦爛的表情,拽著兩個老朋友,“我要去找一找這小子,就是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收我為徒。”

說著葉建白就要走,兩個好友一把拽住他。

瞪大眼睛,“我說葉老頭,你不會是搞錯了吧,你都快要百歲的人了,你要拜一個二十出頭的毛小子做師傅?”

在他們眼裏,二十多歲,連毛都沒長齊,就算有點實力,那也隻不過是巧合。

葉建白瞪了他們兩個一眼,“你們這就是迂腐,隻要能夠治療各種複雜的病症,就算是年紀小點又怎麽樣?”

說著,葉建白吹胡子瞪眼睛的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剛才葉建白的話落在其他醫館的老中醫耳朵裏,大家臉上皆是震撼之色。

就連葉老都這麽說,那說明他看出了陳永濤實力不凡。

大家連忙追出去。

以葉建白為首,大家到了治療室這邊卻發現陳永濤不見了。

“陳醫生呢?”葉建白逮住一個小護士詢問。

小護士看著一大群中醫浩浩****,捂著嘴就笑起來,“陳醫生說怕人把他堵在醫院,就先走一步,讓我們時刻盯著孩子的病情。”

幾個老頭麵麵相覷,最後還是葉建白喊了聲,散了他們才離開。

對於這一次的治療,圍觀的百人幾乎都看明白了。

隻有周虎業,還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不由得抱怨起來,“這怎麽可能,人在眼睛上下針的人世界上都沒有幾個!”

聽著他的驚呼和質疑,沈魏山搖了搖頭,“就算你再怎麽不信,人家的治療結束了。”

沈魏山說完轉身走人,看來這一次的通過是毋庸置疑的了,那他就得想別的辦法。

陳永濤已經威脅到了他沈家的地位。

此人,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