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騙誰?”顧安辰的話還沒說完,賀憶淳就站了起來,看著賀雲禮神色嚴肅的說道:“爸,要麽我就嫁給陳醫生,要麽我就終身不嫁。”
得!
賀雲禮撇嘴,他今天本來也就沒想著要答應顧家的求親,畢竟隻是孩子小的時候隨口一提罷了。
如今賀憶淳都這麽說,賀雲禮順勢下坡,“顧老哥,既然小女沒有這個意思,那這事兒要不然就算了吧?”
“安辰這麽好的孩子,以後肯定能夠遇見良配。”駁了顧卓濤的麵子,賀雲禮笑著補上,“聽說安辰剛剛從國外回來,要不就安排進人民醫院工作如何?”
顧卓濤臉色陰沉,正欲發作,又聽到這一番安排,心中的不悅倒是消散了不少,“那就這樣吧,婚事的事情以後再說。”
他說的是以後再說,可沒說不履行。
他和顧安辰此次回來並非是想要單純的合作,而是覺得賀家在京都醫學界獨大,這麽多年了,也該易主了。
他們,是回來賺大錢的。
如果賀家還識趣,肯和他們成為姻親,那他們倒可以手下留情,留下一畝三分地交給賀家管理。
若是日後真不肯結親,宰了陳永濤的同時,絕對要讓賀家家破人亡,百年的醫藥企業直接化為灰燼。
賀雲禮並不知道顧卓濤心中所想,隻是在聽完後心中鬆了口氣。
而陳永濤卻聽出了言外之意,抬頭看著對麵的老狐狸,眼眸微微閃爍,他猜,這個老狐狸心裏一定醞釀著什麽陰謀。
顧卓濤剛一走,賀雲禮就和陳永濤坐在一起,“早就聽說你了,一直想去見見,就是沒什麽機會。”
“今天下午就在家裏吃飯吧,正好我太太也一直都想再見見你。”賀雲禮說著就連忙去安排。
陳永濤這才鬆開了賀憶淳的肩膀,“剛才我差點沒反應過來,下次幫這種忙的時候,你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賀憶淳吐了吐舌頭,“我也是今天下班的時候才知道,臨時找你來救場,反正我很討厭那個人,妥妥的偽君子!”
似乎是怕陳永濤誤會,賀憶淳立刻解釋道:“那都是小時候父母開的玩笑,跟我絕對沒有關係,我絕對不喜歡這種類型的。”
“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
賀憶安突然從身後冒出來,把賀憶淳嚇得一跳,“你是打算嚇死我嗎,賀憶安!”
看著賀憶淳的臉,賀憶安忍不住挑了挑眉。
作為哥哥,怎麽會不知道妹妹怎麽想?
賀憶淳氣急敗壞的離開,賀憶安攬住了陳永濤的肩,“你對我妹妹有沒有什麽意思?”
陳永濤搖頭,“意思不大。”
“這麽直白?”賀憶安和陳永濤太熟了,所以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拍了拍他的肩就招呼著他出去比劃比劃。
下午在賀家吃了一頓晚飯,無論是賀雲禮還是賀老爺子,亦或者陳永濤曾經救治的蘇藍。
一家人對陳永濤的態度都非常友好。
第二天。
陳永濤還沒去人民醫院就聽說了,今天會有一位新的心腦血管醫生,會到人民醫院任職,而且空降直接擔任心腦血管科室的主任。
不僅如此,除了做這個科室的主任之外,還可以負責神經外科的一些基本看診工作。
一聽到這消息,陳永濤就知道來的人是顧安辰。
這是早就意料之中的事,陳永濤沒覺得有什麽,一到人民醫院就先去看趙麗麗一家。
一直到陳永濤接到電話,孫文鬆讓他去會議室一趟,周虎業和沈魏山到了,說是他的考驗來了。
陳永濤一聽,跟趙麗麗他們打了招呼就趕往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人很多,包括剛剛上任的顧安辰也在。
一看到陳永濤就得意的挑了挑眉,臉上露出挑釁。
“陳醫生,”陳永濤從顧安辰的臉上挪開目光,聽到周虎業的聲音,“那天是我沒準備好,所以不成立,今天我完全準備好了,隻要你能夠治好這個孩子,就算順利的通過我的考驗。”
說著就把病曆遞過來。
陳永濤大概的看了看,“我這邊沒問題,是由我一個人來看?”
“不!”周虎業上前了一步,一臉得意的笑,一隻手按在顧安辰的肩膀上,“由這位顧醫生跟你一起,他是主治醫,你負責用中醫輔助治療,沒問題吧?”
才剛剛聽到這話,旁邊的孫文鬆站了出來,“既然是你的考驗,那就應該由陳醫生一個人來負責吧?”
眾所周知,中醫和西醫在學術上的研究本來就有差別。
如果是中醫和西醫共同治療一定會產生差異,而且會導致手術不成功,這對治療一個孩子來說好處真的不大。
“顧醫生是剛剛學成回來的名醫,在國外經曆過不少這樣的手術,這孩子的病例很符合他研究的對象,兩個人一起有什麽不可?”
“如果不能跟西醫共同合作,那麽也不能被稱為首席中醫吧,畢竟排斥異己,這不是個好的做法!”周虎業非常得意。
陳永濤猶豫片刻,點頭答應下來。
“陳醫生,你可想好了?”周虎業之所以這麽得意,是因為顧家和他們周家達成了合作,雙方的目的更是一致,這是強強聯手。
陳永濤沒有再說,拿著病例轉身就去了神經外科。
神經外科的病人,要讓一個剛擔任心腦血管科室主任的顧安辰來跟他一起看,想想都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事。
除了答應,他並沒有選擇。
很快就到了病房,病**坐著一個十二歲的小孩,穿著藍色的病號服,眯著眼睛看著遠處。
陳永濤默不作聲。
男孩似乎是聽見了他的腳步聲,微微一笑,“請問,是醫生嗎?”
陳永濤一聽,心裏不由得一震,一邊走一邊問:“你怎麽會知道是醫生?”
“我看到你了呀,我現在能夠看見的模樣,大概有一顆玻璃珠那麽大。”男孩說著就擺了個怪異的姿勢,“我現在看到你長的樣子了。”
陳永濤歎了口氣坐在床邊,“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看不見的?”
“大概在半年以前吧,我一開始隻是覺得視力有點模糊,到了後麵看東西就更加不清晰了,現在形成了管狀視物。”
“醫生,”男孩平靜的說完,緊緊的拽住陳永濤的袖子,“你能讓我恢複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