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查房怎麽樣?”陳永濤和男孩正聊到了關鍵的點,顧安辰一句話就打破了平靜。
男孩不在說話,沉默的捏著手裏的玩具。
顧安辰走進來,看著男孩再次重複,“目前所有的檢查結果都沒有什麽問題,數據也在旁邊的櫃子裏,你可以自行查看,現在重要的是解決他視力的問題。”
“我覺得,不用手術也可以恢複,隻是要做更深層的檢查。”顧安辰嘴角帶笑,仿佛是在征求陳永濤的意見,“站在中醫的層麵上,你怎麽看?”
“深層的檢查指的是什麽呢?”陳永濤沒有半點含糊,“無論是血液還是其他的檢查,應該都有數據,你所說的深層檢查是指什麽?”
“我倒是覺得完全可以從基因的角度出發。”這是陳永濤的看法,也是後世才有的一個說法。
基因方麵?
顧安辰愣了一下,他怎麽就沒想到呢?
在國外學習的時候,一些複雜病症查不出原因就會做基因檢測,可是這是國外的先進手段,陳永濤怎麽知道?
可仔細想想,按照陳永濤的說法,基因檢測確實是最好的方式。
用基因來確定這孩子的病情,一旦確定才能夠對症治療。
陳永濤看著顧安辰呆愣的臉沒有說話,隻是微微一笑看著床邊的孩子,“如果要你做一個很痛的檢查,你能接受嗎?”
“我可以。”男孩重重的點頭,顧安辰盯著陳永濤和他的互動,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人。
跟孩子聊了幾句,陳永濤知道這孩子姓陸,叫陸遠賓。
他正準備離開病房,陸遠賓的父母就來了,兩個人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她們都是淳樸的村裏人,一看到陳永濤就急忙上前握手。
一握手就緊急的問:“醫生,我們家孩子到底怎麽了?”
“怎麽查個近視就查到這裏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陳永濤看著二人焦急的神色,不在隱瞞,直接把真實的病況告訴他們,“我們初步懷疑,是蛋白介質病變,導致了孩子的視線模糊,現在變成了管狀視物。”
“啥?”
兩個人都是地地道道的村裏人,根本就不明白什麽叫做蛋白介質病變,陸遠賓的父親高鬆一愣。
旁邊的劉梅更是不信,當場就鬧了起來,“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居然說我兒子得了這種奇怪的病,我要給我兒子辦轉院,你們都是一群庸醫!”
說著就進了病房,砰的一聲把門砸上,陳永濤摸了摸鼻子,他也能夠理解他們的情緒。
一聲長歎,陳永濤回了賀憶安給他準備的辦公室,閉上眼睛,在大腦裏快速的瀏覽著早就深深刻在腦海裏的醫書。
可醫書中大多是說明真法,對這種新型的病症沒有任何介紹。
陳永濤捏了捏太陽穴,又拿出幾本醫書相繼看起來,這些都是至寶,連續看完或許能夠獲得解法。
另一邊。
顧安辰和周虎業坐在辦公室,兩個人聽著陸遠賓病房裏傳來的鬧騰聲,嘴角忍不住一笑。
周虎業更是笑眯眯的靠在了椅子上,“這一次咱倆可就要強強聯手了,一定得把這小子趕走。”
“那是當然,我想好了一係列完整的計劃。”顧安辰的手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我就不信他還能安然脫身。”
“你打算怎麽做?”周虎業麵色欣喜。
顧安辰故作神秘,“揚名立萬,觸碰禁忌。”
八個字一出,周虎業的心中就浮現出了諸多的畫麵,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讚不已。
有一種陷害叫捧殺,顧安辰應該就是打算用此法。
陳永濤這邊還沒有研究出來相應的解法,高鬆就急急忙忙的闖進辦公室。
“醫生在嗎?”
陳永濤一聽到聲音就站起來,高鬆衝過來拽住了他的手,攥得陳永濤的手生疼,“病人家屬,你先不要著急,你先說說怎麽回事。”
高鬆張了張嘴說不出來,追上來的護士急忙匯報情況:“兩個小時前,陸遠賓還能夠管狀視物,現在隻看得見一個光點了。”
陳永濤一聽,腦袋裏轟的一聲,轉身就朝著病房裏麵跑去。
手裏拿著測試的手電,照著陸遠賓的眼睛。
“你現在能看見什麽?”強烈的手電筒光線刺過去,陸遠賓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也沒有眯眼。
他猶豫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開口說:“我現在隻能夠看得見一個小點了,算嗎?”
小心翼翼的聲音,讓周圍的護士鼻頭一酸。
明明才十幾歲就懂事得跟個成熟的大人似的,就連他們這些大人都自歎不如,更不要說配合治病時的乖巧。
“除了光點還能夠看到別的嗎?”陳永濤的手拉住陸遠賓,能夠感覺到他的身子在抖顫。
陸遠賓僵硬地搖了搖頭,陳永濤這才吸了口氣,安撫兩句,就讓高鬆和劉梅跟著他往外走。
到了樓道。
陳永濤再次歎氣,“你們也看見了,從你們住院到現在應該半個月了,但是從遠賓轉到這裏來,僅僅隻有三天的時間。”
“三天的時間就從管狀視物直接變成了光感,如果再這樣下去,不可能再複明了。”
“必須要做一個基因檢測,確定了病症,我們這邊才好著手治療,你們倆好好的考慮一下。”陳永濤看著高鬆和劉梅,甚至覺得他們二人有些殘忍。
結果話一說完,高鬆就頹然的靠在了旁邊的牆上。
劉梅也死死的咬著唇瓣轉過臉去,隔了很久才聽到高鬆的聲音,“你也知道我姓高,我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我聽說做基因檢測要一家三口,可我們……”
後麵的話如梗在喉,實在是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陳醫生!”劉梅忽然走上前來,兩隻手拽著陳永濤,“我知道你特別厲害,你能不能先想想辦法,我們會盡快把人找來的。”
“不能讓孩子看不見呀,他一旦看不見就是毀了他的一生!”劉梅大聲的哭訴著,陳永濤隻能把人扶起,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說不了任何絕對的話,隻能盡力。
這邊才剛剛安撫好高鬆和劉梅,陳永濤還沒來得及回辦公室繼續研究,趙麗麗那邊就來了電話。
“不好了陳醫生,希希今天開始抽搐,抽搐的時間延長一分鍾左右了。”趙麗麗語氣焦急。
還沒等陳永濤反應,又聽到那邊傳來焦急的喊聲,“不好了不好了,又抽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