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同意,讓整個會議室裏還笑眯眯且樂見其成的醫生們全都愣住了。
紛紛回頭看著沈魏山,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就連孫文鬆也抬起頭來皺眉,“沈老爺子,我才是真正的中醫協會的會長,連我都還沒說不同意,你怎麽?”
這是樂見其成的好事,畢竟陳永濤的事跡都已經寫進了報紙,大家都知道他有多厲害,獲得這些殊榮理所應當。
就算是讓他把會長的位置讓給陳永濤,孫文鬆也沒有半點意見。
沈魏山淡淡的瞥了孫文鬆一眼,直對上衛生局局長林嘉玫,“我記得中醫協會的事情好像不歸衛生局的人管吧?”
“就算是衛生局的可以插手,也應該由中醫協會的首席來說了算,就算會長在這兒,我們八位首席不同意,難道還要強行讓他作為首席嗎?”
整個中醫協會一共隻有十位首席,加上孫文鬆一位會長。
可以說,除了孫文鬆和尤鳴,其餘的人都是不同意陳永濤作為首席入中醫協會的。
沈魏山的聲音振振有詞,倒是讓在座的不少人都沉思了起來。
中醫協會是許青鬆一手創立,做了兩年會長就把這個位置讓給了孫文鬆,之後就一直單獨而存,確實不歸衛生局管。
如今的任命確實輪不到他們來。
看著大家都沉默了,沈魏山繼續開口,“就算陳永濤真的很有本事,那也應該經過我們中醫協會的考核,不是嗎?”
“不能因為他治好了鞏先生就一概而論,不知道在座的人怎麽想?”一個帽子扔下來,在座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林嘉玫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轉身看著旁邊的鞏利江。
鞏利江也皺著眉頭,似乎有什麽話想說,陳永濤卻直接從人群中站起來,“既然沈老爺子提出考核,那我就接下了。”
他對上沈魏山的眼神,嘴角帶笑,眼神中掛著堅定和挑釁,“中醫協會我來定了!”
既然沈魏山百般阻撓,那他就一定要進,就要讓他的心願落空。
人在慌張之際總會露出馬腳。
許青鬆當年為什麽會突然離開京都,這些事情都還要查。
若真是因為沈魏山的問題,陳永濤不介意,直接毀了他好不容易堆砌起來的名聲!
沈魏山看著陳永濤的臉,恨不得直接將他撕毀,卻還是沉住氣,“既然如此,那陳醫生什麽時候可以接受考核?”
“趕早不如趁巧,現在就開始也可以。”陳永濤早就知道來京都就會和沈老爺子對上,所以早早的做足了準備。
沈魏山似乎也是做了準備而來,“既然如此,外麵有個特殊的病人,就從今天早上開始考核吧?”
“我們每個首席對你提出一個要求,如果你能讓每一個首席滿意,我們就同意你進入中醫協會,如何?”沈魏山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實際上早就已經想好了算計。
他們不僅要從治療特殊病人這個層麵,而且還要在藥材方麵以及幾個層麵進行考核,每個人所擅長的都不一樣。
陳永濤要是能通過所有人的考核,那才是真的有實力。
但是沈魏山覺得這絕對不可能。
就算有許青鬆的醫書,陳永濤也絕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上!
“好啊,今天是沈老爺子第一個考核嗎?”陳永濤說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其餘站起來的人。
大多數人年紀都較大了,他們是和沈魏山達成了共識,共同來為難陳永濤的,如今看到他的眼神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這小子究竟什麽來曆,目光當中含了一絲威壓,讓幾人都有點直不起身來?
猜測之下,沈魏山這邊已經要求陳永濤去看病人。
陳永濤點頭,看著站在台上的賀老爺子和鞏利江以及旁的女人,“特聘專家的證書我收下了,謝謝鞏先生和院長以及林局長。”
“後續進入中醫協會的事情,我會通過自己的實力進入。我還有病人要看。”陳永濤禮貌說完,微微彎腰,跟著沈魏山就朝著外麵走去。
整個會議室裏的醫生一片嘩然。
賀憶安和曹陽立馬跟上,鞏利江歎了口氣,賀老爺子卻欣賞的摸著下巴,“我果然沒看錯這小子。”
就連林嘉玫看著陳永濤的背影,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沉思的神色。
外科病房。
跟著沈魏山來到這邊,陳永濤還未來得及多想,一道慘烈的聲音從病房裏傳出,緊接著就是幾個小護士往外跑。
屋子裏麵傳來男人的嘶吼,陳永濤急忙走到門口,屋子裏全都是一片狼藉,**躺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陳永濤剛剛邁進門,他順手拿起旁邊的一個鐵盆就砸過來,“都給我滾,你們這群庸醫!”
陳永濤閃躲過了鐵盆,走到病床邊,看到了男人的傷勢。
右腳骨頭露在外麵,而且有兩根筋已經斷了,雖然做過了特殊的處理,但是傷口已經外露。
男人的臉色蒼白,一看就知情況有些不樂觀。
陳永濤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先冷靜。”
男人更加憤怒,“你不要跟老子在這裏唧唧歪歪,你們都是一群庸醫,還說人民醫院呢,你們簡直就是謀財害命!”
“老子的腿還能要,你們憑什麽說得把腿鋸掉?給老子滾!”男人的力氣很大,但是在陳永濤的壓製之下不能動彈。
陳永濤轉身看著站在門外的沈魏山,“這就是沈老爺子給我的第一個考驗?”
沈魏山沒有說話,隻是走進來把病曆放在一邊,“算是第一個考驗吧,這個病人我和幾個首席都看過,治療起來非常困難,我們的考核要求是在不鋸掉他的腿為前提下,治愈他,讓他的腿恢複正常。”
看著沈魏山得意的神色,陳永濤掃了一眼病曆,“那沈老爺子給我多長時間?”
沈魏山還沒回答,陳永濤手上的力氣稍微鬆了點,男人舉起另外一邊的鐵器就朝著他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