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力量緩緩的壓入進去,看著銀針一點一點的沒入鞏利江的軀體,龐武的神色驟變,往後麵一看。
一個瘦弱的年輕人正趴在剛才的位置上,年輕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的眼神示意之間,龐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慢慢的朝著鞏利江的方向靠近,還沒走過去,陳千帆就攔住了他,“陳專家正在治病,其餘的人就往後退吧,不要靠近我們家先生。”
“一口一個陳專家就已經叫上了?”
如果是鞏利江還醒著,龐武有可能還會給點麵子,但他的助理,他是絕不會給麵子的,畢竟在他看來隻不過是鞏利江身邊的一條狗罷了。
“隻要能救我們家先生!”陳千帆站在龐武的麵前,堅決不肯讓他邁過去一步,陳永濤正在全力施救。
雖然有些東西他看不見,但他也知道有些醫生有一定的手段,他看到陳永濤移動步子,身體微微的抖顫,就知道有人從背後惡意攻擊。
畢竟他跟了鞏利江那麽多年,有多少人在後麵下黑手,他還是清楚的。
龐武看著陳千帆的眼神,忍不住在旁邊吐了口唾沫,“既然不讓我過去,如果這個所謂的陳專家治出了什麽問題,那千萬不要再請我們古醫世家的人出手救治!”
“因為你這是打了我們古醫世家的臉!”
龐武言辭激烈,然而旁邊的陳千帆卻不為所動,一副任憑你怎麽說,我都不為所動的樣子。
龐武氣勢洶洶的帶著人回到原來的座位上,其餘的人和沈魏山還在邊上看著,隻見陳永濤慢慢的將銀針完全紮入鞏利江的胸腔。
“幫我把人放平!”陳永濤喊了一聲。
賀憶安走過來,其餘的人又要插手幫忙,特別是沈魏山,才剛剛上前,再次被陳千帆攔下來,“賀醫生已經去幫忙了,沈老爺子在旁邊觀望就可以。”
“就連我你也懷疑?”沈魏山眉頭緊皺,“在他們沒來的時候,難道不是我們一直在忙前忙後?”
“我不否認。”陳千帆臉上露出微笑,“但是現在已經有人在醫治了,沈老爺子明白我的道理吧?”
言多必失,人多必雜,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沈魏山也深深吸了一口氣,盯著陳永濤的背影,恨不得將他戳穿,而陳永濤的手正在有條不絮的動著賀憶安在一邊幫忙。
兩人配合的極為默契。
龐武回到剛才所坐的地方,旁邊瘦弱的少年一副快要散架的模樣,“不用擔心。”
說著手中的力量再次被彈射出去,手指輕輕一動,直奔鞏利江的腳心而去。
剛才鞏利江是坐在輪椅上,如今被平放在地,腳上有諸多穴位,隻要輕輕一碰,陳永濤這一次的治療就前功盡棄。
哼!
兩根銀針已經紮入到毒包的附近,將毒包穩住,陳永濤拿出那顆白色的小珠子,在賀憶安的隱藏下將小珠子放在了毒包的位置上。
借助著衣服的掩飾,用靈力慢慢的將珠子裏的力量傳輸進去。
他雖然不知道這小珠子是有什麽用途,但裏麵那精純的力量他能夠感覺得到,多做一些未嚐是件壞事。
眼看著白色的小珠子已經漸漸變得透明,直到白色的液物完全消失,陳永濤才收回手。
平躺在辦公桌上的鞏利江神色平靜,臉色也恢複了些血色,不再像剛才那樣急促的大喘氣。
陳永濤轉身,本來是想跟陳千帆說一句話,結果就看到龐武和身邊的那個男人說著話。
身邊的男人趴在桌子上,看起來真的像要散架了一樣,二人嘀嘀咕咕,一看就不像剛才的那樣盛氣淩人,就連沈魏山的神色也變得平靜。
這幾人有鬼!
陳永濤心中剛剛確定,陳千帆已經朝著他拱了拱手,“感謝陳專家對我們家先生出手,若是先生醒來,一定會對陳專家報以謝意。”
陳永濤搖頭,“並非是治好,隻是基本上穩住了他胸腔處的毒包,如果想要完全治愈,應該還需要進行一番探討,最終才能確定方式。”
“你確定你真的治好了?”龐武此刻已經站起來,“穩定住毒包,最近兩天都不會再發作了嗎?”
“那如果小友真的有這樣的本事,不如再進行仔細的探討,跟別的家族合作?”
龐武再次走到這邊,讓陳千帆忍不住微微擰眉,卻一言不發。
“屢屢挑釁,不知道龐醫生是何意?”陳永濤知道要暫避鋒芒,但是也絕不會給這些人半點麵子。
“難道龐醫生能夠猜得出來,下一刻,鞏先生就會出事?”
話音剛落,躺在辦公桌上的鞏利江的手忽然就抖了起來。
“鞏先生的手在抖!”
有人突然大叫了一聲,所有人的視線立馬挪過去,果然看到鞏利江的手竟然抖了起來,緊接著腿和整個身子都跟著抖顫了起來。
在座的人連忙往後退了一步,陳永濤急忙走過去查看情況,看著鞏利江的臉色變得愈發的蒼白,嘴唇也漸漸發黑。
他就知道這是毒包已經破碎的症狀。
還沒來得及說,鞏利江突然就彈坐起來,一口鮮血噴出後,咚的一聲砸在辦公桌上,徹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呼吸微弱。
這一切都來得猝不及防,就連陳永濤也瞪大眼睛,有一瞬間的慌亂,最後又鎮定下來。
可還沒等他說出辯解的話,龐武就已經把他往前推了一下,他狠狠的撞到辦公桌。
“陳助理現在還不打算把這人帶走?”說著他再度上前,“我記著陳助理的話,不願出手,可我也不能讓鞏先生死於非命。”
說著,從口袋裏拿出一顆藥丸,在陳千帆阻攔時,讓人把他攔住,直接塞進了鞏利江的嘴裏。
“我再一次斷言,半個小時之內,鞏先生一定會醒過來,且能夠穩住現在的局麵。”龐武露出自信般的笑容,陳千帆這才被人鬆開。
他衝到了鞏利江的麵前!
“先把人送到急救室!”陳千帆大叫一聲,賀老爺子和賀憶安他們這才回過神來,急急忙忙把人送進了急救室。
陳永濤正要跟上,龐武一把拽住了他,“你這是想跑啊?”
“做了錯事,現在又想開溜,許青鬆果然不是什麽好人,教出來的徒弟也是這樣!”
話音剛落,陳永濤一拳就砸在了龐武的鼻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