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武本以為這一次勢在必得,畢竟就連賀老爺子也沒有萬全之策能夠治好這位鞏利江。

他們也是聞訊趕來,如果是能夠治好鞏利江,龐家就能夠扶搖直上。

鞏利江得的是血管瘤,而且還是隨著血液的流動,瘤子也跟著流動的,這種情況更不用說他本身的身體較差,年輕時還受過重傷,舊疾未愈,沒有幾個人敢治。

可他們古醫世家有一個秘方,雖然材料稍微難得一些,但這對他們來說不是問題,他們隻要借助這一個機會直上,就算材料要用盡他們的畢生心血也沒關係。

如今聽到有人質疑,龐武立馬抬頭。

而在座的人已經看了看陳永濤,壓低聲音議論紛紛。

“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包,這個時候居然敢和龐家的人作對?”

“龐家乃古醫世家,底蘊非凡,就算是現在敗落也絕非是這個小人物能比的!”

“他說的毒包到底是什麽,你們難道沒有聽到這個重點?”

“竟然敢這麽挑釁龐家的人,這小子到底是目不識丁,還是膽大妄為?”

“萬一人家真有真才實學呢,畢竟是許青鬆的弟子!”

這些議論傳到龐武的耳朵裏,他眯著眼睛臉上帶笑,“不知道這位小友說的是什麽意思?”

陳永濤在心中冷哼,這龐武還挺能裝的,明明早已經憤怒到了頭頂,眼神都變了,卻還是保持著笑容。

真是老烏龜,能屈能伸呢!

“剛才我聽著龐先生說,可以治好鞏先生的病,所以我便插言一句,難道你不知道毒包的存在?”陳永濤眉頭一挑,他從鞏利江進來的時候就一直在觀察,現在已經對所有病症有所了解。

各種複雜的病症聚集在一起,而且還有舊傷未愈,這才造成了如今這棘手的情況。

可他的實力非凡,所在的地位又很高,所以才有人想盡辦法的想要救他的命。

“既然不知道,”陳永濤看著龐武正苦思冥想,正要開口時,龐武立馬笑著說:“我自然知道有毒包的存在,可我並沒有打算直接刺破,也沒有打算像你說的大換血。”

“那你要用什麽法子?”陳永濤立馬跟上,“血管瘤雖然比較厲害,隨著血液的流動而流動,但如果不解決胸腔處的毒包,你所有的治療都將付之東流,不是嗎?”

陳永濤幽幽道來,坐在輪椅上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的鞏利江,聽到胸腔二字,心中頓時就是一跳。

豁然睜開眼睛,看著站在中間的陳永濤,大概二十出頭,長得英俊,臉上掛著自信的笑,而且一語言之中的。

此人,應該有兩把刷子。

龐武深深吸了口氣,“這位小友說的對,不知你……”

“討論病情的時候應該不用自報家門吧?”陳永濤再次打斷龐武的話,“比如我們討論一下治療的方式?”

“剛才龐先生說半個月就能治好,那我倒是想問問半個月究竟該用怎樣的法子,據我所知解決一個毒包,最起碼都要接近半月之餘,更不要說其他的病症。”

“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要強行治療,這對鞏先生的病應該也不好吧?”

陳永濤三句話就把對麵的龐武說得臉色漲紅,“你,你這小友還真是伶牙俐齒,我隻是提出我自己的見解,個人與個人的治療方式不同。”

“最快都要一個半月,我看龐先生是不是太過於誇張了?”陳永濤捏了捏脖子,他來到這兒就是為了大放光彩,同時是為了幫賀憶安一把。

絕對不允許古醫世家的人借著他們的餘威,站在賀家頭上屙尿屙屎!

因為他在來的時候就了解過賀家,賀老爺子做人民醫院的院長,已經有十餘年之久,從來沒有為自己獲取什麽太大的利潤,大多都是為了病人著想。

而且他們還自主成立了基金會,幫助各地方的孩子,賀家就算被稱為高風亮節也不為過。

一個假惺惺的古醫世家,借著先人打下來的名頭,想要乘風直上,做夢呢!

龐武氣得連手都在發抖,而後便眯著眼睛直指陳永濤,“既然小友如此厲害,不如小友也說說怎麽解決胸腔處的毒包?”

“還有你剛才說的全身大換血,這想法是不是有些冒險?還是說,這種冒進的方式一直都是小友的治療方式?”

龐武也不懼陳永濤,兩人的視線對上,在座的人都不敢說話。

大人物打架,哪有他們這些小人物插嘴的份,隻要一開口分分鍾就被秒殺,還是閉嘴的好!

“龐先生不說,為何要求陳專家先說?”賀憶安也跟著站起,“今天是為了商量治療鞏先生的法子,不若二人都先聊聊?”

話音剛落,坐在輪椅上的鞏利江,就覺得胸膛一陣陣的不適,左手緊捏住衣服,衣服被捏出了皺褶。

身後的助理一看,立馬驚呼,“鞏先生,這是怎麽了?”

大家的視線這才掃了過來,果然看到鞏利江的神情不對,陳永濤一個箭步衝過來,龐武也跟著走過來。

“讓開,看來那個毒包現在已經要開始爆了,毒包一旦爆了,所有的毒液會遍布全身,導致鞏先生立馬死亡!”

陳永濤言辭激烈,話一說大家就立馬往後退了一步,誰都不敢再上前,生怕沾染半分,助理陳千帆看著這些人,忍不住在心中嗤笑。

就連龐武也微微往後退,隻是距離更短些。

陳永濤拿出銀針就要刺下去,龐武在身後喊住,“如今連商量的辦法都還沒說出來,沒有獲得鞏先生的同意,陳專家這麽做恐怕不妥吧?”

“再唧唧歪歪兩句,人都沒了!”陳永濤嗬斥一聲,拿起銀針就往鞏利江的身體紮了下去,他要先穩住這個毒包。

毒包其實就是身上的一部分毒素淤積在那裏,再加上他的手上青黑,就證明有人確實給他下慢性毒藥。

現在情況危急。

一根銀針剛剛紮入穴位,陳永濤正打算用靈力將銀針緩緩推入,控製住最中樞的位置。

就在他剛剛動手時,一股靈氣從遠處驟然射過來,他往旁邊走了一步,那股靈氣砸在他的後背。

他隻覺得胸腔一陣陣的難受,深深的吸了口氣,力量浮現在銀針針尾,緩緩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