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問,你又是怎麽發現這種病菌的呢?你對這種細菌的見識有多少?我聽說你幾乎沒有從這裏出去過。”

黃仁稼看著陳永濤的眼睛,問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場的人心中的疑惑。

“對呀,”周銳淩也跟著壓低的聲音,“不是說根本沒有離開過這邊嗎?又為什麽會懂得病菌?”

“這一切總讓人有些匪夷所思,陳主任不會是在跟我們大家開玩笑吧?”

一旦有人起哄,事情就會變得亂糟糟的,而陳永濤隻是淡淡的看了周銳淩一眼,“天下之大,其人其事都很多,我知道這個,大家覺得不可信嗎?”

“不是每一個中醫都隻能墨守成規,隻能死守著這一畝三分地,難道永遠都要在中醫這一行上奮鬥,而不能再去學習一些新的東西?”

“學習一些新的東西,就能多救一些人,黃醫生,你是在質疑我嗎?”

“我覺得中西醫都不分國界,最重要的是要保住人的命,如果墨守成規,固執己見,最後導致病人的生命流失,誰來負這個責任?”

陳永濤的話,字句鏗鏘落在大部分人的心裏,他們都重重的點頭,因為他們都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

他們學習醫術是為了救人,而並非是為了墨守成規,如果聯合運用也能夠救人,那何樂而不為?

莫小雨和凡樊依然就在旁邊看著,莫小雨的眼睛已經開始冒光了。

早就聽說陳永濤非常厲害,今天看見他振振有詞的說著,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

“嘖嘖。”莫小雨忍不住砸了砸嘴,樊依然抬頭看她,“你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咱們這是來辦案的,你能不能控製一下你自己?”

莫小雨立馬就抹了抹嘴巴,然後神情嚴肅的站在一邊。

樊依然捏著太陽穴,這是師傅一位忘年之交的小孫女,本性是不壞,但是有時候總是迷迷糊糊的。

帶起來還是有點頭疼,更不要說現在這一副花癡的模樣。

看到她毫不避諱的盯著陳永濤,樊依然的心中竟然有一點點的吃味。

就在幾個人準備大聲的聲討時,賀憶淳敲開了會議室的門,身後還跟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嗯?

在座的人都是一臉的懵,緊接著看到賀憶淳手裏拎著個小箱子,帶著那個外國人走了進來。

賀憶淳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把箱子放在了會議台上,“我回去鑒定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這位傑克醫生過來京都大醫院進行交流學習,他對細菌這一方麵就很有研究,鑒定結果也出來了,就請他給大家講一講吧。”

說完,賀憶淳就往後退了一步。

在座的人都沒有說話,孫文鬆他們幾個人也死死盯著台上,雖然陳永濤說中西醫不分家,隻要能救人就行。

但實則,對於他們這些老中醫來說,他們還是有些芥蒂的,不過聽著傑克已經開始講解起來,並且說明了,這一次提取到的東西確實是一種變異的細菌時。

下麵一片沸騰。

“看來還真的是細菌,如果是細菌感染那確實傳染快發作快,畢竟戰爭時期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對的,這個魏韋未免太過於果斷了,竟然這麽冤枉陳主任。”

“咱們做醫生這麽多年了,有些事情你難道不清楚嗎?並非是冤枉,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惡意搞事兒吧?”

大家都小聲的交頭接耳,沈梁星的臉都綠了。

要是早知道陳永濤已經提取了這種細菌,送去京都醫院進行檢查,他根本不必做這次的事情。

現在看來,簡直多此一舉。

朱誌洪和周銳淩的心中也有點慌了,按理來說這種事情是不可能被洗白的。

一個人真的有這麽好的運氣?

所有人都在猜測,每個人心裏的想法都不一樣,沒有人注意到和柳玉堂坐在角落裏的吳雲霆。

大概是從手術開始後,大家就都把他給忘了。

他現在看著事情一點一點的被剖析出來,現場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賀憶安,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賀憶安到底去了哪裏?

他正準備走的時候,身邊的柳玉堂微微的笑了一下,“吳醫生這是要去哪裏?”

吳雲霆眯著眼睛,轉身看著柳玉堂,在大腦裏快速的搜索了一下,他好像不認識這個人。

搜索了一遍,確定不認識,隨後他微笑著:“去個洗手間。”

柳玉堂看著吳雲婷從這邊離開,輕輕的搖了搖頭,坐在最後掌控全局,縱觀一切。

看著傑克已經說的差不多了,陳永濤這才往前走了一步,讓陳宇鬆開魏韋,“你全部都聽到了吧?”

“那天我也隻是懷疑有可能是細菌,我用對付細菌的辦法來替你治病,沒想到你真的痊愈了,但我不敢保證,也就沒有對其他人說起。”

“現在看來,真的是細菌引起的。”陳永濤看著魏韋歎了口氣,“我知道你來這裏的目的是為了什麽,都是因為你把那些不幹不淨的東西帶回去,所以導致了細菌的存在,細菌寄居在任何地方。”

“所以你現在還覺得是我害了你的父母和孩子嗎?”

“還有,”陳永濤這個時候沒有在看魏韋,而是直接抬頭看著整個會議室裏的醫生,“大家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麽讓流雲出來,讓賀醫生終止手術縫合吧?”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我在讓他們做了這一係列的動作後,我重新換了一套幹淨的手術器械。”

既然魏韋的這件事情已經說清楚了,那麽陳永濤現在要追究一下關於手術器械上出現的細菌問題了。

說完他就小聲和賀憶淳開口:“你先帶著這位傑克先生去休息一會兒,等他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咱們再說具體的。”

賀憶淳擠眉弄眼,“這一次總要請我吃飯吧,一來一回差點把我累死。”

“給你報銷費用,順便請你吃大餐,怎麽樣?”陳永濤壓低聲音,說完賀憶淳帶著人就走,郝正傑連忙讓何雲芝去幫忙招呼了。

畢竟他還得留下來顧全大局。

陳永濤的話一問出來,下麵的人交頭接耳,黃仁稼緊皺起眉頭,“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手術器械上動了手腳?”

“是細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