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薛圖的話,趙麗麗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坐在了他的旁邊。
金德剛則是走來走去,“雖然我也相信陳主任的醫術,但是我還是覺得心裏很慌。”
這可是他唯一的孩子。
薛圖不說話,關於金德剛的病情,趙麗麗後麵也知道了一點,但是並未責怪。
實際上隻有薛圖才知道,金德剛究竟經曆了怎樣的凶險,才被陳永濤從鬼門關裏拉了回來。
那些護士的話來說,陳永濤就是在和閻王爺搶命。
最後他贏了,所以才把金德剛的命給搶了回來,薛圖走南闖北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像陳永濤一樣的醫生。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手術成功,可就算是手術失敗,我們也不能怪陳主任。”薛圖麵無表情,他比任何人都擔心裏麵的嬰兒。
可,他也明白這個病情的複雜性。
他們隻不過是在說最壞的結果。
趙麗麗在旁邊低著頭,“對,我們不能責怪陳主任,畢竟隻有他一個人才願意救治孩子,手術有50%的幾率是死亡,我們都懂的。”
雖然因為家庭條件,他們沒上過幾年的學,但是這種基本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不能惡言相向。
最終誰都沒有說話,大家一直緊緊的拉住自己的衣服,或者用不同的方式來表達內心的難受。
心髒取出的瞬間,震驚了整個會議室裏坐著的人。
因為這裏除了西醫之外還有老中醫,他們都是學習了多年的針灸之術的人,他們和一些西醫是有矛盾的。
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能夠把心髒拿出來做手術,這在他們的認知當中是非常冒險的一件事情。
是不可采取這樣的行為的。
然而心髒拿出的那一瞬間,大家都能夠感覺到心髒在跳動,就像是這顆心髒跳動的聲音清晰的在耳邊響動。
吳雲霆的手也緊緊的捏著,賀憶安的手術技術確實過硬。
手術室裏的賀憶安手都抖了一下,這是一顆小嬰兒的心髒,還溫熱的。
“立馬進行縫合。”旁邊的儀器上麵,顯示嬰兒的呼吸還在,陳永濤希望賀憶安能夠盡快的動手修複。
賀憶安也沒有在猶豫,立馬就準備了手術的器械,他慢慢的說話,流雲就把合適的東西遞過來。
兩個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葉秦明在旁邊盯著麻醉,陳永濤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臉上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其實葉秦明完全是被動的,因為他根本就沒想到,陳永濤居然會讓他來擔任這一個中西醫結合手術的麻醉醫生。
一開始他還以為麻醉醫生會是賀憶安從京都帶過來,等到陳永濤昨天晚上告訴他的時候,他的手抖了一晚上。
陳永濤也說,如果他不願意可以立馬換人。
他的腦子裏天人交戰了很久,但是最終,還是選擇和陳永濤共同作戰。
都說了是最好的朋友,怎麽能夠丟下另外一位朋友,跑去做膽小鬼呢?
心髒的縫合手術已經正式開始,賀憶安的手法看得在座的人都一陣陣的驚訝,包括那些老中醫都睜大眼睛。
還有孫文鬆和劉石海他們幾個人。
就連陳宇和何雲芝也坐在其中,唐夢坐在身邊,沈梁星坐在他們的前麵,每個人的心裏都是非常複雜的情緒。
說真的,沈梁星在心裏也承認,他從來沒有見過跟陳永濤一樣厲害的人,可是他心裏清楚,陳永濤之所以有現在的成就,之所以這麽厲害,都是因為他有醫書。
所以他一旦獲得醫書,他的地位也會和陳永濤一樣。
甚至能夠取而代之,因為爺爺曾經說過,他是有這種天賦的。
他天賦卓絕,缺的隻不過是一個契機,一本完美的醫書罷了。
“我真的從未見過,還有人能夠把心髒拿出來。”
“雖然賀醫生真的很厲害,但是陳主任也很牛的好嗎?有誰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將病人的生命特征穩定到這種地步的?”
有人一發問,立馬就有人沉思。
隨後大家都想象著,如果是自己來完成這台手術,究竟能不能完成?
“切,”周銳淩在下麵冷笑了一聲,“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了,現在手術剛剛進行了一半,後麵把心髒放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心髒一旦回到身體裏,所需要完成的一係列複雜步驟,可不是他們這些人就能夠想象的。
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孫文鬆沒有說話。
前天,劉石海請他吃早飯,兩個人在飯館裏,劉石海一直都在不停的稱讚陳永濤,順便詳細的跟他講解了一下陳永濤曾經治好的疑難雜症。
然後才問他,“如果是我師父萬老爺子,你覺得他會對這個年輕人有什麽樣的想法?”
孫文鬆沒有說話,聽著劉石海描述的這些,按照他對萬老爺子的了解,就算是他真的還活著。
也一定會對陳永濤讚不絕口,甚至推舉他成為醫壇的第一人。
最後的最後,劉石海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是因為做了一件沒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就遭人唾棄和痛恨,但那隻是一件事而已,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們一樣。”
“我師傅萬老爺子臨終前曾跟我說,如果你沒有因為當年的事情而變成現在這樣膽小,你的成就也不僅僅隻是這樣。”
“還有,為人醫者,最重要的是有寬大的心懷,還要有懸壺濟世的心思,總不能永遠都為了名氣和金錢活著吧?”
“這多俗啊?”
劉石海說完這些話就走了,孫文鬆這兩天的情況一直都有點不對勁。
看著孫文鬆在沉思,朱誌洪小聲的湊到周銳淩的旁邊,“那個劉石海和孫文鬆到底什麽關係?怎麽他們倆人一見麵,他就變成了這樣?”
孫文鬆是個傳統老中醫,身上有老中醫的傲氣,可是自從見過的劉石海到現在,手術都已經開始那麽久了,他也是一言不發。
這就很不對。
“我去打探一下。”周銳淩這兩天都在忙著布局,哪裏有時間去打探劉石海他們的關係,但是現在他也覺得有必要。
而就在這一刻,心髒的縫合手術已經徹底完成。
“這就成功了?”
看著他們要把心髒放進身體裏,有人驚呼了一聲,“小孩的腿好像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