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調試好設備,賀憶安就小聲的開口:“你有多大的把握?”

賀憶安以前在國外曾經做過一例手術,但那都是成年人的心,可是眼前躺在病**的是一個剛剛出生不到十天的嬰兒。

所以賀憶安的心裏有些害怕。

剛剛問陳永濤,他就笑了笑,準備著旁邊的藥材,“賀醫生相信我嗎?”

賀憶安點頭。

“手術當中最重要的問題是什麽?”陳永濤的聲音突然增大,聯通設備這邊,整個會議室裏的人都聽得非常的清晰。

葉秦明已經在旁邊準備麻醉,賀憶安的女助手流雲已經在清點手術器械,並且準備好一切手術用品。

蘭香也在清點旁邊的藥材和銀針。

重新換了一套好的銀針,劉石海在手術開始之前還特意送了陳永濤一套金針,八八六十四根,各種規格,一應俱全!

那個時候陳永濤還在旁邊調侃,劉石海狠狠的瞪著他,“這一次的手術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一定要成功!”

這一次有無數的人都看著陳永濤,如果手術失敗,他一定會被所有人踩在腳下。

陳永濤深知這個道理,所以深深的朝著劉石海鞠了一躬,“我會盡力的。”

他從不會許諾說他一定能夠把這個人救活,但是他會拚盡全力。

“心髒手術要開胸,要把心髒取出,最重要的是體內的血液循環,國外有體外循環機,可以把所有的血液全都引出來,在手術完成後重新回歸到身體。”

“手術過程當中最害怕的就是心髒壓塞和大出血。”

“還有,做手術的時候必須要非常的謹慎,要抓住搶救時機,警惕心髒破裂的可能性,還要準備好充足的血源。”

這一切都是經驗之談,外麵的人聽到,大家都覺得有些道理,這賀憶安不愧是京都人民醫院的醫生,不愧被稱為外科聖手。

“我來負責止血,否則將他的身體穩定到一個非常平衡的狀態,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陳永濤說的平衡也就是保住這個病人的命。

他這邊隻要負責保命,賀憶安負責做手術,外科醫生葉秦明負責全身麻醉和插管。

其實陳永濤覺得這種手術太過於複雜,如果時代在往後遷移,越來越多的先進設備出現,哪裏會有這麽複雜?

時代的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現在畢竟沒有那麽多先進的設備,而且也等不了了,說完這些,他們立馬就開始了術前的準備。

在檢查了一遍這個嬰兒的身體後,立馬就開始進行麻醉。

會議室裏多半的人看得都瞪大了眼睛。

隨著麻醉藥打入進去,嬰兒慢慢的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你說這一次手術真的能成功嗎?”

“成不成功我不知道,反正那麽多人都來看,以後他們三個人一定是有名氣的!”

“什麽名氣呀,如果這一次的手術失敗,這個賀憶安也就徹底的完咯。”

“我聽說昨天這個陳主任,還拒絕了燕京第一醫院吳主任的請求。”

“嘖嘖,雖然陳主任的醫術確實非常牛逼,但是說出這種話,而且還敢拒絕第一醫院的醫生,這簡直是勇氣可嘉!”

“對對對!”

大家小聲的議論著,孫文鬆眼睛沒眨一下,緊緊的看著陳永濤的手,麻醉剛剛開始,他的兩根銀針就分別紮在了胸膛左右兩邊的位置上。

而賀憶安緩緩的拿著手術刀,在一切準備就緒後,以胸部正中切口為宜,可顯露心髒的四個腔室和升主動脈。

其實也還可以選擇左側前外開胸切口,這也有一定的優越性。

但是賀憶安選擇前者,這畢竟是個嬰兒。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就像在國外進行了無數次的模擬手術,一樣緩緩的動刀開胸。

郝正傑和無數的醫生坐在會議室裏,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整個會議室裏安靜的沒有一絲的聲音。

大家全都注視著屏幕上幾個人的動作。

不愧是從京都帶來的設備,非常的清晰,能夠看到每一個人的手正在動著,也能夠看到他們所選擇的一些方式。

陳永濤用靈氣穩住這個嬰兒的身軀,紮入幾根金針準備好藥材,隨時準備進行止血。

“陳主任準備血源了嗎?”

不知道會議室裏是誰,這麽問了一句,等到郝正傑抬起頭來已經看不到人,但是這引起了很多人的議論。

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會出現大出血,一旦出現就必須要立馬進行輸血和止血。

“好像沒有準備吧?”

“那陳主任這種方式也太冒險了,連血源都不準備,居然就敢做這個手術,難道他就篤定病人不會大出血?”

“那我說啊,這個陳主任還是太過於年輕了,真不知道縣醫院的人為什麽讓他做主任。”

“連這個都不準備,居然還說準備好了一切,我看他簡直就是想害別人的命!”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吳雲霆就坐在最中間的位置,雖然賀憶安的手法非常的正確。

可他還是不服。

陳永濤居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拒絕了他,讓他的顏麵何存?

還有這個賀憶安,年齡比他小那麽多,卻因為出了一次國回來就和他成為了京都並駕齊驅的外科醫生。

他明明努力了那麽多年,憑什麽賀憶安輕輕鬆鬆的就能到達這個位置?

都說像這樣的手術,一點細菌就能夠要人命。

而且他也了解過,之前陳永濤治好的那個魏韋,就是因為沾染了細菌,所以才差點死掉,還是他把人給救回來的。

他接觸過這個魏韋,也拿到了點東西。

反正神不知鬼不覺,他就能夠讓賀憶安和陳永濤的名氣徹底丟失。

兩個人不是想出名嗎?

那就看看他們有沒有這種本事了!

對於吳雲霆來說,哪怕是讓一個嬰兒死去,他也沒有任何愧疚感,畢竟這個嬰兒,才出生了十幾天。

死了就死了唄。

角落裏,柳玉堂神情專注的盯著屏幕上麵的內容,眼睛不眨一下。

就在吳雲霆剛剛這麽想著的時候,已經有人驚呼了一聲,一抬頭就看見,賀憶安竟然已經將心髒取了出來。

正要進行心髒的縫合和修補手術。

趙麗麗和金德剛著急的等在手術室外麵,兩個人急得走來走去,薛圖趕來坐在旁邊。

“相信陳永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