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手術?”有人發問。
也有人抬頭,朝著那個中年男人看過去,這個人的年紀比賀憶安要大上一些,是燕京醫院的外科聖手吳雲霆。
和京都人民醫院的賀憶安齊名,隻是賀憶安成名的時間比較晚一些,而且他去國外進修過,所以現在喜歡他的人更多。
兩個人被譽為整個京都最好的外科聖手。
“沒想到連吳聖手都來了!”
有人認出了吳雲霆,立馬就驚呼了一聲,“這是什麽好的運氣,京都最好的兩個外科醫生都來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這台手術都驚動了兩個外科醫生,不得了!”
“何止啊,整個醫學界的人幾乎都在關注著這件事情,因為一旦這個結核手術成功,那就說明我國的醫術已經踏上了一個新的階段。”
“不一定,我聽說這個陳主任有的治療方式,可不是人人都能夠學得會的!”
“他總不能藏著掖著,不交給其他人來救命吧?”
大家還在議論紛紛,陳永濤就已經看著吳雲霆,“吳醫生說一說,怎麽樣來做公開手術?”
“我帶來了最先進的設備,在手術的時候可以安裝在手術室的各個地方,我們在外麵直接連接大屏幕,這樣就可以來看了。”說起來和監控差不多,隻是他帶來的設備更加高清,這也是為了記錄一些重要手術,所購買的設備。
吳雲霆說著,還笑著看著旁邊的賀憶安,“就算我沒有帶來,我相信賀醫生應該也帶來了設備,畢竟這是國內的首例手術,以後是要做資料的,陳主任不介意吧?”
這個陳永濤倒是沒聽賀憶安說過,但是後世確實有這種手段。
“我沒有意見。”這個公開手術一旦成功,確實會被列為資料。
賀憶安也沒有意見,而且他確實也帶來了設備,這一次就有兩台設備共同錄製,其餘的人都可以在會議室裏觀看。
陳永濤不由得點頭,不愧是京都帶來的設備,都是最先進的,他們這個小縣城,確實落後了不少。
一番了解,在座的人也全部都同意了公開手術,因為這一次來觀看這個手術的人竟然已經超過了百人。
來自不同地方,不同醫院的西醫和中醫。
郝正傑派人在門口支了張桌子,後天早上來參加這一個觀看手術的人都必須要進行簽到,這樣可以避免麻煩的事情發生。
在座的人對規則倒是沒有什麽意見,就在大家準備要走的時候,突然有人開口。
“我聽說吳醫生也剛剛從國外進修回來吧,在國外還完成了一例在心髒上麵做手術的例子,不如讓吳醫生也參與到其中來?”
說話的這個人,四四方方的一張臉,說話的時候麵帶微笑,大家倒是沒認出來。
吳雲霆的眼神已經高高的挑了起來,要是能夠參與到這一次的手術中,手術一旦成功,他和賀憶安的名氣也會持續增加。
如果手術失敗,那也沒有關係,畢竟有賀憶安和他在。兩位聖手的分量還是較大的。
大家隻會把責任都歸咎於陳永濤的頭上,甚至還會說他們已經盡力了,所獲得的好處可不是一點半點。
他這一次之所以到這裏來,不僅是為了能夠親眼看一看,更是為了讓自己的履曆上添上更加光彩的一幕。
燕京大醫院今年年底就要重新選副院長了,隻要這一例中西醫結合手術成功,他就立馬可以坐上副院長的位置。
“賀醫生沒有意見吧,如果賀醫生沒有意見,我也願意參與到這當中來。”吳雲霆看著倒是沒什麽表情,實際上算計的神色一直在眼眸當中閃現。
陳永濤看著冷笑連連,賀憶安沒什麽意見。
結果剛剛答應下來,就在大家都挺激動的時候,陳永濤突然開口,“申請資料的時候,曾經在資料當中提過,由賀醫生主刀,由我來配合協助,而且我們已經商量過具體的方案,暫時不需要其餘的醫生加入。”
“況且,”陳永濤看著吳雲霆的臉色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也並未顧忌,而是直言開口:“吳醫生的手術高超,您又是長輩,如果讓您也參與到這個小手術當中做副手,豈不是大材小用了嗎?”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言語裏的推辭,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整個會議室一片寂靜,周銳淩他們在下麵冷笑,沈梁星則是雙手抱胸,安靜的看著陳永濤的好戲。
得罪了吳雲霆這個睚眥必報的人,他的路應該是已經走到頭了。
“怎麽,”陳永濤看著吳雲霆,“吳醫生不會是生氣了吧,其實我覺得大可不必。”
又一句話落在所有人的耳朵裏,大家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好像是在找死?
吳雲霆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永濤很久,露出難看的笑容,“既然不需要,那我也就不來添亂了,我就在外麵好好的觀瞻觀瞻!”
最後這幾個字咬得很重,陳永濤也沒把人放在心上。
會議徹底的結束,陳永濤和賀憶安就回到了診室。
兩個人沒有回去,一直在在診室裏討論到半夜,這才找了個休息室,先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
趙麗麗和金德剛兩個人帶著孩子來到中醫科的診室,跟他們說明了具體的情況,就一起去了會議室這邊。
公開手術,就要從一開始的讓家屬簽字,一直到最後手術完成。
而且周銳淩他們一直都在質疑家屬是否同意,陳永濤這麽做,也就是要讓所有質疑的人閉嘴。
在會議室當著那些前來觀看的百位醫生的麵,趙麗麗迅速的簽字,滿眼淚花的看著陳永濤,“求求陳醫生救救我的孩子。”
金德剛也迅速簽上名字,“我知道陳醫生你非常厲害,這一次就拜托你了!”
看著麵前佝僂著背的兩個人,陳永濤拍了拍他們的肩,“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順利的簽字,並且準備了一係列的藥材和手術器械,賀憶安帶著自己的女助手流雲穿上無菌服,進入了手術室。
蘭香也跟在陳永濤的後麵,緩緩的走了進去。
葉秦明作為這一次唯一的麻醉科醫生,帶著自己的東西往裏走。
調試完設備,這一場公開手術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