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有人喊了一聲,所有人都看見了清晰的視頻當中,這個小嬰兒的腳真的在抽搐著。

而且抽搐的頻率竟然越來越快。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這什麽情況呀?他們的心髒不是都已經放回去了嗎!”

“不會還是有人沒有看到吧?”

“快救救這個嬰兒!”

“修複的手術都已經完成了,難道是陳主任在穩定病人的體征上麵出現了什麽意外?”

“我覺得不可能吧,陳主任不是非常有信心嗎?”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會議室裏亂糟糟的,郝正傑也緊緊的捏著手,抬頭看著上麵的大屏幕。

他們所有人都在這裏,近百位的醫生都在觀看,一旦陳永濤出現了任何的意外,他的名聲可就徹底的臭了。

陳永濤這個時候也發現了,嬰兒的腿竟然在抽搐。

他緊緊的擰著眉,他在心髒這邊紮的銀針是沒有問題的,想著,立馬就走到了腿這邊。

一方檢查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正要繼續檢查的時候,他一轉身就看到流雲手上的器械,有一把手術刀是有問題的。

上麵沾染了一絲黑氣,陳永濤一眼看過去,瞳孔頓時就變了一下。

心中大驚。

剛才賀憶安就是用這把手術刀開的胸,這把手術刀上麵沾染的黑氣,是之前在魏韋手串上見過的那種細菌。

在靈氣的觀察下,這種細菌根本毫無遁形,甚至都不需要用顯微鏡來看。

陳永濤已經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這麽說的話,細菌已經進入了嬰兒的體內。

不!

陳永濤在心裏大聲的叫囂著,臉上露出了略有些絕望的表情,這種時候,就算他把病人的生命體征穩定在一個極為平穩的狀態。

可是一點細菌就能夠要了這個嬰兒的命。

怎麽會?

陳永濤正要上前拿過流雲手裏的那把手術刀,卻想到這是一場公開手術,而且他絕對不能二次接觸!

還等會兒還要把痊愈的藥粉撒在嬰兒的身上,一旦他接觸這把手術刀,今天的情況可能會更難解決。

“流雲你先出去!”陳永濤突然出聲,倒是把正準備進行縫合的賀憶安嚇了一跳。

流雲也有些奇怪,陳永濤轉身看著她,她的手套上也沾染了黑氣,也就是說,她的手套上有細菌。

不能在參與手術了!

“賀醫生,停手!”陳永濤拉住了賀憶安的手,“你不能再進行縫合手術,”說著壓低了聲音,“情況有變!”

陳永濤說著就從蘭香那邊拿過一株藥材,按照那天的配方,把藥材全部都碾成粉末,輕輕的撒在傷口上。

一根金針從旁邊直接拿過,直接就刺在嬰兒胸膛上的穴位上。

賀憶安沒有再繼續動手,謹慎的看著陳永濤,旁邊的流雲也沒有在動,甚至沒有觸碰任何的器械,雙手就這樣舉著。

按照他們對陳永濤的了解,陳永濤不會貿然的讓他們停手,更不要是談想要搶功勞這些話。

把藥粉全部都撒上去,陳永濤全程一直緊緊的擰著眉頭,就連葉秦明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賀醫生你來說,我來縫合外胸。”陳永濤又是一句話,就像是驚天炸彈一樣,落在所有辦公室的人耳朵裏。

他們沒聽錯吧?

陳永濤居然說讓賀憶安來指導他進行縫合手術?

那在縫合的時候,誰來控製這個嬰兒的體征?

“這簡直就是在胡鬧!”朱誌洪已經站了起來,狠狠的拍著桌子,全場的人都朝著他看過來,他麵色發紅,“一個不懂外科縫合的醫生怎麽做縫合的手術,而且他打算一個人完成後麵的所有程序?”

“一開始倒是說得好聽,請賀醫生來做他的主,現在他倒是想把所有的功勞全部都搶走!”

聽到朱誌洪這麽說,在座的人神色都變了一下。

剛才陳永濤也沒有說明為什麽讓流雲出去,為什麽讓賀憶安停手,現在倒說出他要縫合這種話。

簡直就是荒唐。

整個會議室裏的人都嘰嘰喳喳起來,還有很多人和朱誌洪一樣憤憤不平的站起來。

“這個陳永濤就是在謀財害命,我建議立刻停止這場手術!”

“我也是,反正就他這個樣子,這場手術也絕對不會成功!”

“我們這麽多人都在這裏看著他,就想要搶走賀醫生的功勞?”

無數的人都在議論,隻有吳雲霆一個人呆滯地坐在原地。

他要是沒有猜錯,陳永濤應該已經知道了細菌的事情。

可為什麽?

就算曾經治療過魏韋,就算曾經和細菌打過交道,也不可能有這麽敏銳的心思。

更不要說在看到腿抽搐的第一瞬間就會發現。

這個人是火眼金睛嗎?

就在大家群情激奮,慷慨激昂的時候,陳永濤已經拿起了一旁的縫製刀具,“賀醫生你說吧,流雲先出去就站在門口,不要接觸任何人。”

“一定要等到我們出來。”陳永濤交代完畢,流雲看了賀憶安一眼。

看到賀憶安點頭,流雲立馬就找了個無菌袋子,把手套上,立馬走出了手術室,等在門口。

“嗬嗬!”

會議室裏的人冷笑起來,“這個陳永濤以為自己是什麽人?”

“居然還讓賀醫生來指點他,真以為他能夠使用銀針,就夠做縫合手術嗎?”

“一個中醫來完成外科醫生的手術,他在想什麽呀?”

大家議論起來,郝正傑卻麵不改色,“這一場手術沒有結束之前,我希望大家都不要輕易的下定論。”

劉石海也開個口,“現在這是公開手術,陳主任之所以不在裏麵說,為什麽要讓賀醫生停止,大概是因為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既然大家都來了,那我們就選擇相信陳主任不好嗎?各位都是醫學界的老人了,不論是中醫還是西醫,此刻都應該淡定!”

院長和劉石海都說話了,大部分的人也沒有再說。

隻是朱誌洪咬著牙,“請我們來看公開手術,一來就是這樣,難道貴院的人不負責任的嗎?”

“還是說想直接把這個嬰兒害死?”

“是不是忘記了他們的手術室裏還有設備,難道忘記了我們所有人都在觀看?”

就在大家討論的時候,賀憶安已經緩緩開口,陳永濤手裏拿著縫合的針一點一點的做好縫合手術。

一氣嗬成,根本不像是從未縫合過的樣子。

驚掉了所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