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一個大人是不會被一個小孩子製服的。

但現在看來,這個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於平的臉色蒼白不說,就連手都跟著發抖,一看就是吃了某種藥,導致於晨手裏的刀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隻要再往前進一寸,肖平立馬就會死去。

“小晨,你不要這樣!”於敏大聲的喊了起來,滿臉焦急,但是卻不敢往前一步。

於晨痊愈了,她們本來應該高興才是,可是看著於晨目前的情況,她們二人心急如焚。

於晨還有很好的未來,如果他真的對肖平做了什麽,或者兩個人一旦從這裏的天台落下,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於敏淚流滿麵,於慧蘭跟在她的後麵哆哆嗦嗦無聲的哭泣著,“小晨,你先過來。”

“不!”

於晨的眼神變得銳利無比,自從第二個療程過了,他發現腦袋裏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清明。

有些東西他居然也能夠想明白了,這讓他一度覺得奇怪,在醫院裏待了太久的時間。

他慢慢的開始熟悉所有人的存在,熟悉現在的這個時代。

腦子裏和從前不一樣了,他不止一次的聽到母親和姐姐在外麵說著關於他父親的事情。

有時候是打電話,有時候是在外麵聊天。

等他做了第三個療程,感覺腦子徹底的恢複了,他就發現,自己竟然能夠慢慢的直立行走。

以前不能行走,是因為本來就患有兩種複雜的病情,所以於敏和於慧蘭一般都不讓他下地,久而久之就感覺腿部沒有任何力量。

可是經過了陳永濤的治療,他覺得自己的腿部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傳來,於慧蘭每天中午都會離開兩個小時左右。

那兩個小時沒有人會來打擾他,都默認他在睡覺,他就一遍又一遍的在病房裏練習著走路。

他希望有一天能夠忽然就好起來,能夠讓姐姐和媽媽感覺到驚喜。

就在前兩天。

聽到了於慧蘭和肖平的電話,於慧蘭大概是太過於激動,大聲的怒吼著。

從隻言片語當中,於晨可以判斷出來,肖平是知道了他的病情正在慢慢的好轉,所以要求於慧蘭把他過繼回去。

肖平口口聲聲說於晨是他唯一的兒子,於慧蘭在這頭破口大罵,“小晨躺在醫院裏的時候你沒有出過一毛錢,現在你倒是說出這種話了,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於慧蘭以為小晨還沒有痊愈,因為他平時就裝作沒有痊愈的樣子,平靜的躺在**,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著。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恢複得這麽快,可他在聽到肖平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氣急敗壞,恨不得把這個人宰了。

昨天肖平又一次打電話過來,威脅於慧蘭,如果不肯把於晨的戶口轉給他,他就會對於敏的工作下手。

於慧蘭在電話裏破口大罵,問肖平還是不是人。

聽到之後的於晨改變的主意,他不想再有什麽驚喜了,他想直接把肖平弄死,想解決這個一直讓他們家過不了好日子的惡魔。

找人打探好消息,偷偷記下了於慧蘭手機裏肖平的電話。

從醫院裏溜出來之後,迅速撥通肖平的電話,問他的地址,肖平還在這邊高興得不行,殊不知危險已經靠近。

“小晨。”於敏一步一步的走著,“姐姐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你能夠痊愈,不希望你躺在**,你不要毀了你人生最美好的日子。”

於晨看著於敏走來,他的手有點抖,深深的吸了口氣,想張嘴說話,但是最後又搖了搖頭。

“不!”

他多年沒有開口說過話,所以有些不受控製,說話的時候難免會聽不懂,隻有單字兒才能說得清楚。

“你要相信,惡人一定會有惡報的。”於敏的眼神漸漸的變得堅定,陳永濤站在她的身後,他在考慮該從哪個方向過去,才能直接攔下於晨。

在過來的路上他已經報警了,樊依然帶著莫小雨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

在趕來之前必須把這件事情完成。

“小晨,”陳永濤在考慮的時候,於敏繼續說,“你要相信姐姐,姐姐從來都沒有騙過你,不是嗎?”

“姐姐一定會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於敏把懲罰兩個字咬得非常重,一說完小晨的心裏就陡然動了一下,他想起了很小之前的一個畫麵。

僅僅隻是一個畫麵,就像是走馬觀花一樣一閃而過,其餘的事情他全部都記不起來了。

就在小晨發呆的瞬間,陳永濤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三秒的時間到達他的眼前,直接把肖平往旁邊一踹,緊緊的扣住了小晨的手。

伸手重重的點在了他胸膛的某個穴位之上,小晨覺得手腳僵硬,一時之間竟然動不了了。

看著他的樣子,陳永濤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樊依然和莫小雨也在此刻順利趕到了天台,直接把肖平扣下。

現在的肖平雖然還是滿臉蒼白的神色,卻仍然大聲的吼著,“這小子給我下藥,你們趕快把他給我抓了!”

“抓了?”

樊依然冷笑不已,“看來你對你自己的處境還不清楚吧?”

“實話告訴你,大概在兩個小時之前,你目前的老婆就以你的名義把公司的資產轉走了一部分,現在卷錢跑路了。”

“我們發現一筆數額極大的轉賬,正打算追查的時候,人已經離開了境內,說明這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還有,”樊依然直接走過來,拿出一份文件,“這上麵全部都是這幾年你在公司偷稅,還有倒賣黑貨的證據,關於你做的那些出格的事情,所有證據都已經羅列在場。”

“要不你對一對?”樊依然說完就把合同遞過去,肖平雖然動彈不得,但還是艱難的翻看著這份文件

果然,所有的證據全都屬實,他根本就逃不了。

不!

他在心裏大聲的叫囂,樊依然朝著莫小雨使了個眼色,手銬已經戴在了他的手上。

樊依然這才轉身看著於敏,“你提供的證據我們已經知道了,還有你所要的賠償,在他的房產和公司進行抵押後,我們會聯係你。”

“這是你們合理討回的結果,對於於晨的安眠藥,因為劑量不構成犯罪,這件事情就不追究了。”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就連陳永濤都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