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濤穩穩的按住於敏的肩膀,隔了很久她才反應過來。

但她還什麽都沒說,於慧蘭就已經從遠處衝過來,哭訴著喊:“肯定是我,我還以為他沒有恢複,我給你爸打電話的時候他全都聽到了,不會是去找你爸了吧?”

於慧蘭的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變,特別是於敏。

她的心陡然跳動了兩下,“我就說我怎麽感覺小晨最近有些奇怪,已經不像是當初有些癡呆的孩子了。”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特別是陳永濤,一天兩三趟的過去病房,他怎麽會沒發現?

“他要是真的聽懂了電話裏說的內容,或許真有可能會去找你的父親也說不定。”陳永濤一猜測,於敏就飛速的朝著外麵跑出去。

看著這個情況,陳永濤跟旁邊的護士打了聲招呼,囑咐薛圖一定要看好金德剛,這才飛快的跟著出去。

薛圖看著陳永濤已經離開的背影,心裏忍不住跳了一下,何雲芝也打了聲招呼,立馬跟著出發。

沈梁星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陳永濤他們已經出去很久了,他在心中冷笑。

做一個醫生而已,陳永濤非要把自己搞成這樣,一旦把地位抬高,那他以後還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不管了,二人早就已經說明白,現在他們是真正的對手,真正的對手不能仁慈。

他要的隻是醫書。

老爺子曾在電話當中說過,如果他不肯妥協,那就讓他陷入到絕望的境地,那時候的他在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陳永濤一定會感激涕零,一定會把醫書雙手奉上。

如果沒有這一環節,那就用絕望,用他的軟肋來逼迫他。

他回到辦公室剛剛坐下,就接到了一通電話,對麵的人聲音一傳來,沈梁星的臉上就綻放出笑容。

“既然你已經快要到了。那個第一件事就是去查一查這個陳永濤的所有軟肋,我要他全部的資料。”協助的人已經來了,沈梁星以後也就不擔心了。

不隻有家裏隱藏在黑暗下的那一位,還有他自己和現在派來的這個高手。

完全不用太過於操心,解決陳永濤拿到醫書不在話下,順便還可以在這裏的縣城醫院鍍金。

鍍金結束,一回到燕京大醫院他就會立馬升職,就算是做個主任,他的資曆也是夠夠的。

縣醫院的主任他不稀罕,反正隻不過是一個縣級醫院。

陳永濤跟著於敏往外跑,在路邊攔了一輛車,他們就飛速的趕往了肖氏企業這邊。

肖平的生意比起從前擴大了不少,所以就連辦公樓也換到了比較好的地方,於慧蘭下車看著這一幢大樓發呆。

當初兩個人一起打拚事業,雖然沒有現在這樣的規模宏大,但是最起碼也是有滋有味。

這還沒過多久呢,一切都已經變了樣。

“趕快上去看一看!”陳永濤大聲的喊著,於敏就像瘋了一樣的往裏闖,結果一到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沒有預約,不能上去!”

保安還在打著官腔,陳永濤就一把把人推開,剛剛把人推開,又是幾個保安從裏麵直接衝了出來!

為首的人神色不悅,手裏還拿著張撲克牌,顯然是玩得正高興就被拉出來了。

臉上浮現慍怒之色,他攛起衣袖,伸手擺了擺,一窩人就朝著陳永濤的方向衝上來。

“我要上去找我弟弟,你們都讓開!”於敏大聲的喊著,然而這些保安根本油鹽不進。

甚至還哈哈大笑起來。

“你弟弟要是能夠在上麵,那我爹還在上麵呢!”

個個看起來都是窮人,能夠進他們這座樓麽?

他們這座樓裏的人,每個月的平均工資基本上都已經能上好幾千塊了。

非富即貴,要是上去打擾了他們,那還得了?

然而就在這個男人還在洋洋得意的時候,陳永濤一拳就砸在了他的鼻梁上,“看來你還是有點狗仗人勢,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陳永濤本來不想動手,因為他畢竟是縣醫院的醫生,影響公眾形象,但是眼前的這些人確實令人氣憤。

而且尋找於晨的事情刻不容緩。

一拳砸上去,陳永濤直接把人撂倒,他們幾個人直接就闖了上去,一直跑到了最頂樓,這裏是肖平的辦公室。

到這邊也沒有發現什麽問題,陳永濤他們順著屋子裏轉了一圈。

於慧蘭跟著著急,兩隻手拍了拍,“你說這會是去哪了?小晨這孩子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恢複了也不告訴我們。”

說著又淚流滿麵,自己絮絮叨叨的責怪,怪的都是她自己沒有好好的看著於晨。

於敏覺得沒什麽作用,她著急待在屋子裏麵轉來轉去,一直到陳永濤看見了角落上的一塊布條。

為了能夠分辨此人是醫院的病人,每個病人的手上都有一條布,上麵寫著他們的名字和年齡以及症狀。

就像是後世的手腕帶一樣,這些都標注得非常的清楚。

陳永濤一看到那個東西,就篤定於晨一定來過這裏。

“我記得這個上麵好像還有一層對不對?”陳永濤剛才在下麵看到時,就發現這幢樓上麵確實還有一個天台,隻是那個時候他隨便的看了一眼。

並沒有太過於注意。

現在一看到這個布條,陳永濤就覺得不對勁了。

聽到他這麽說,於敏就想起來了,拉開辦公室的門就往旁邊的那個側門過去,但是這裏的門好像被人刻意鎖住了一樣。

於敏怎麽也推不開,甚至用肩膀撞了好幾下,這個門竟然紋絲不動,她急得眼淚不知不覺的往下掉。

陳永濤毫不猶豫一腳踹了上去,極大的力量直接把門踹開,幾個人神情一變,隨後沒有任何猶豫,朝著通道口跑進去。

順著通道口這邊進去,一路向上正好通往天台的樓梯,每個人的心跳飛快,就像會發生什麽預料不到的事情一樣。

說起來,於晨已經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如果不是因為被這個病情耽誤,他現在應該已經上初中了。

陳永濤的眼神微眯,看來於晨在第二個療程的時候就已經恢複了一部分,第三個療程結束應該就徹底的恢複了。

這個孩子的毅力比別人想象的都要強。

想象之間,他們已經上了天台,果然看到於晨站在天台的邊上,手裏拿著一把尖刀。緊緊的扺住了肖平的脖子。

而肖平則是滿臉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