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星突然出聲,讓旁邊還在佩服,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陳永濤的人愣了愣。
他能這麽問,肯定也是個行家呀。
“目前應該到達第二層的階段。”陳永濤收拾著旁邊的藥物,“看來沈醫生不僅僅是複合型人才,而且對針灸之術也頗有研究。”
這是醫書裏的龍懸七針,還有個龍懸九針,過程更為複雜。
“第一層是以針入化。”
“第二層是以力凝行!”
“第三層呢?”沈梁星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儒雅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在跟陳永濤探討醫術。
“第三層乃是個人的力量與針法的融合,二者缺一不可。”
“在醫學上可稱之為以靈化針,起死回生不在話下。”
周圍的人聽得迷迷糊糊,沈梁星卻拍了拍手,“陳醫生果然值得敬佩,改天我們切磋切磋。”
陳永濤一邊替於晨藥灸,一邊回答:“沈醫生過獎了,改天我也想見識一下沈醫生的醫術。”
治療的第一個過程到現在差不多就結束了,後續還有四個療程,於敏去外麵繳費。
陳宇他們也該撤了,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正式上班。
走了幾步,沈梁星都已經離開了中醫科,陳宇又返回剛才的病房,陳永濤正好把於晨送去藥浴。
“陳醫生,等你下班咱們一起吃個飯吧?”陳宇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就是想跟陳永濤做個朋友。
“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輩子兩個人就是鐵哥們,所以這輩子在見麵的時候多了一絲親切感。
陳永濤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陳宇出去的時候問何雲芝要不要去。
“去啊!”何雲芝攤手,“這麽一個蹭飯的好機會,我怎麽能不去?”
說著忍不住笑起來。
下午,幾個人齊聚在火鍋店,陳永濤過來的時候,順便帶上了葉秦明一起。
陳宇和何雲芝並不討厭葉秦明這種性格的人,所以大家聊得很嗨。
“我感覺我上輩子跟你好像就是好兄弟一樣,一見如故。”陳宇舉起酒杯跟陳永濤小小的喝了一口。
陳永濤心中苦澀,在小龍村和縣醫院這麽久,他的一些複仇心理早就已經被壓製了下去。
剛重生回來時,那種想要報仇的心理一日都沒有間斷過。
到現在生活慢慢的在變好,他也找到了自己的熱愛,他都快要忘記了,還有複仇這碼事。
一直到陳宇出現,這些情緒又再現,扯著他的心口生疼,嘴裏也異常苦澀。
隻能一杯接一杯的幹著,表達和陳宇再次見到的興奮。
第二天。
陳永濤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天亮,他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盤腿坐在地上,趁著太陽還未出時,周圍還有一絲靈力。
緩緩地將那些周圍漂浮著的靈力吸入體內一遍,又一遍的洗滌著身軀,充實著身體。
再次收手時,身體裏的那種感覺和疲憊消失不見,收拾了一番,陳永濤直接去了醫院。
今天是陳宇工作的第一天,按理來說是不用排手術的。
但是南城路那邊出了連環車禍。
一個又一個的外傷病人被送過來,唐夢和沈梁星他們都已經去搶救病人了。
現在隻有陳宇一個人做手術,麵前是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有一根鋼筋紮入她的小腿內部,她疼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外科的人早就忙了起來,陳宇看著這個孕婦也非常著急。
“陳醫生,你在燕京醫院不是做過手術嗎,你就幫幫這位孕婦吧?”
所有能做外科手術的醫生幾乎都進了手術室,如果陳宇不主刀,這個孕婦可就沒命了。
“趕快把何醫生叫過來,另外幫我通知中醫科的陳醫生。”陳宇還是決定給孕婦做手術。
畢竟是一名孕婦,所以要婦產科的人過來會診,至於為什麽叫陳永濤,是因為陳宇覺得他可能有好辦法。
在護士去叫人的時候,陳宇了解了一下這名孕婦的情況。
孕婦叫金蘭蘭,現在正是六個月的關鍵期,她乘坐的小車和一輛大貨車相撞,大貨車上的鋼筋直直刺在她的小腿裏。
如果要取出鋼筋做手術,那麽就必須要打麻醉,而麻醉一打,孩子必須在半個小時之內取出,否則不能存活。
可目前隻有六個月,孩子太小,如果取出,存活的幾率實在是太低。
按照燕京大醫院的處理方式,肯定是勸金蘭蘭放棄肚子裏的孩子。因為沒有人能夠在不打麻醉的條件下,忍受住,把骨頭劃開的疼痛。
陳宇正勸著金蘭蘭,她卻大吼了起來,“我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
“醫生,”她已經疼得滿頭大汗,卻還是拉住陳宇的手,“我求求你幫我保住這個孩子吧。”
在金蘭蘭的一番敘述之中,陳宇才知道,她的丈夫是一名守衛邊疆的軍人,在兩個月前死於災難之中。
家裏隻有丈夫一個兒子,這個孩子是英雄的後代,也是丈夫家唯一的孩子了。
陳永濤一來,陳宇就把所有的情況都說了一遍,何雲芝過來,一了解情況就沉默了。
“趕快進手術室!”陳永濤喊了一聲,陳宇和護士急忙把人推了進去,何雲芝從旁協助。
所有人都覺得要把孩子拿掉才是最好的辦法,可是這個孩子意義重大。
一進手術室,陳永濤就站在了手術台邊,“我能用銀針封住她的幾個穴位,讓疼痛感降低,這樣既可以保住孩子,也可以手術。”
這無疑是最好的解決方式,說完陳永濤看著在手術台上的金蘭蘭,“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金蘭蘭雖然已經虛弱得不行,可她還是顫著點了點頭。
“雖然我能夠封住你的幾個穴位減少疼痛,但你承受的還是會很大,你能堅持嗎?”
“能。”
金蘭蘭幾乎是咬著牙蹦出這個字,說完,手術正式開始。
陳永濤拔出銀針封住她的幾個穴位,同時還用自己的力量護住腹裏的那個孩子。
六個月的孩子已然成型,隻是發育較弱,有他的相助,這場手術一定能夠順利完成。
手術室裏的氣溫陡然升高,陳宇額頭上已經出了汗,可他還是在有條不絮的切開。
把鋼筋慢慢鉗拿出來的同時立刻進行止血,隨後進行一係列的救治。
速度極快。
而外麵等候著的家屬,已經哭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