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正傑收到消息趕來的時候,葉秦明已經在門外了。

“今天到底怎麽回事兒?”郝正傑有點著急,他剛才在開會,聽到這件事情就立馬趕了過來。

家屬是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太太,看起來非常瘦小,來到醫院之後就大哭,哭著哭著就暈過去。

現在葉秦明他們已經完成了其他的手術,所有的外傷病人都被送回了病房。

就隻有陳宇這個手術室還在亮燈,而且按照暈過去的老婦人來說,情況較為嚴峻。

她兒媳婦肚子裏的是她的小孫子,是他們這一輩唯一的後人。

是已經死去的兒子在世上唯一的後代,是英雄的子女。

“今天的外傷病人實在太多了,所有人都排了手術室,唐夢醫生和那位新來的沈醫生,兩個人做了四台手術,我都在從旁輔助。”

外科醫生治病麻醉醫生保密。

葉秦明不能走!

哪怕知道這邊的情況緊急,也隻能等到所有的手術全都做完才能趕來。

正說話間,唐夢和沈梁星也朝著這邊走了,“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而且上麵還有領導特意來關照過,一定要全心全力的救治英雄的後代。

大家站在門口,誰也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說什麽都無濟於事,隻能祈禱孩子平安出來。

成功地做完手術,陳宇鬆了口氣,大家臉上露出笑容,都覺得這一次手術成功了。

然而,旁邊的儀器上忽然滴滴滴的響了起來。

滴滴滴的聲音非常刺耳,眼看著心率急速的下降,陳永濤一隻手搭在了金蘭蘭的脈搏上。

“不好!”

陳永濤說著飛快的轉過來推開陳宇,手上的力量快速凝結成一根長長的虛針,紮在了金蘭蘭的腦袋上麵。

剛剛刺進去的瞬間,旁邊的儀器就停止了響動,緊接著心率慢慢的恢複正常,陳永濤一隻手按在金蘭蘭的胸腔之上。

另外一隻手拔出布包裏的銀針,紮入在心髒周圍的幾個穴位。

金蘭蘭的臉上和身上起了大塊大塊的紅斑。

一看就是對手術的藥物過敏,從腳上一直蔓延到全身,蔓延的速度極快。

剛才如果不是陳永濤突然施救,現在的金蘭蘭已經死了。

儀器上麵的聲音和線條再次趨於穩定,何雲芝和陳宇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的放了下來。

喜極而泣!

“活了!”

“活了!”

負責幫忙的護士也忍不住淚流滿麵,就差那麽幾秒鍾,如果不是陳永濤手速快,金蘭蘭真的就沒了。

母親一死,孩子也就隨之失去生命。

何雲芝急忙走到金蘭蘭的麵前,一隻手搭在脈絡之上。

感受到強有力的跳動,何雲芝的心才徹底的放下來,看著陳永濤,“你真的很厲害!”

陳永濤笑而不語,就連他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孩子……”陳宇看著陳永濤的手。

“你放心吧,有我在,孩子沒有什麽問題。”剛才他全程用力量護住金蘭蘭肚子裏的孩子。

有力量的加持,孩子的長勢應該會快一點,“隻是金蘭蘭還有嚴重的心肌炎,她生了孩子要盡快手術。”

大家說完才打開手術室的門。

一打開就看見門口都是人頭陳永濤,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老婦人就從遠處奔來。

緊緊的拉住了陳永濤的手,“醫生,我兒媳婦怎麽樣?”

老婦人強忍著心中悲傷,“就是啊,孩子沒了也沒關係,一定要保住我兒媳婦……”

“放心吧,都好。”

老人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永濤就已經拍了拍她的手,“大人和孩子都沒事,就是生了孩子,一定要勸金蘭蘭趕快來做手術。”

老婦人呆愣在原地,陳永濤從她身邊擦過去,“院長,沒事了。”

郝正傑滿臉驚喜的拍了拍他的肩,“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這一次辛苦你了!”

“我先回中醫科了。”陳永濤笑笑和其餘的幾個人點了點頭就先回去,陳宇還要在後麵負責別的事宜。

陳永濤回到中醫科沒多久,陳宇就來了。

跟著來的還有金蘭蘭的婆婆王彩華。

王彩華顫顫巍巍的從兜裏拿出一張紅票子,“陳醫生,多謝你救了蘭蘭,這是我表達感謝的一點心意。”

滿是瘡痕和老繭的手顫顫巍巍的抖著,陳永濤歎了口氣,把那張紅票子收下來。

“老人家,這樣你就算放心了吧?”說著還把紅票子放進了口袋,“好好回去照顧金蘭蘭吧,記得孩子出生一定要做手術。”

“好好。”王彩華說著,又給陳永濤深深的鞠了一躬,言語當中都是說不出的感謝。

陳永濤看著王彩華離開,才立馬把兜裏的紅鈔票拿了出來,就像燙手山芋一樣塞給路過的蘭香,“拿去充在外山金蘭蘭的賬戶裏。”

說著又多塞給了蘭香幾百,“就當做是給那個孩子的禮物好了。”

收下那張紅票子是為了讓王彩華放心,而讓蘭香把錢充入到賬戶,是他不想愧對自己的良心。

蘭香苦笑不得,“放心吧,院長說要引進一批新的設備,在我們醫院裝一些可監控的探頭。”

這個年代,監控雖然不多,但是想辦法還是能夠弄到的。

郝正傑實在是怕馬國源在位時那種陷害再度發生,所以想盡辦法都要搞一些過來。

“就算再小心謹慎,想害你的人還是居心叵測。”和蘭香開了玩笑,陳永濤才跟陳宇進了辦公室。

本來兩人打算聊聊,結果還沒說上話,又來了十幾個患者,大家都排著隊翹首以盼。

陳永濤無奈歎氣,“下午咱們一起吃飯就行,你先回吧,我這裏估計還得忙很久。”

陳宇盯著腳尖不說話,片刻才開口:“那就下午一起吃飯,我請客,你可不許跟我搶!”

陳永濤哈哈一笑,陳宇剛剛回到外科手術室門口。

就看到沈梁星穿著白大褂,一隻手插在褲袋裏,“金蘭蘭在搶救的時候,是不是因為藥物過敏差點沒命?”

現在距離搶救出來還沒有多久,陳宇還沒來得及寫手術時的情況,沈梁星之所以這麽問,應該是去看過金蘭蘭了。

手上和身上的痕跡還沒消,像沈梁星這樣有研究的醫生,知道這些也不足為奇。

“是。”

“那陳醫生是用了什麽辦法控製住的?你當時在場,你給我仔細的講解。”

沈梁星說著就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似乎隨時等著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