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馬國源的手心裏早就已經出了汗,整個人就跟篩子一樣瑟瑟發抖。
他吞了吞口水,現在就算想要解釋,一時之間也說不完那麽多,而且他的大腦正在飛速的轉動著。
總覺得這些事沒有做過,證據怎麽就被找出來了呢?
“大家都進來吧,說一說你們的控訴。”
喊了一聲,又有幾個人走了進來,這些人都是馬兆生曾經醫治過的病人。
他們都大聲的哭訴著,“馬醫生給我們開的藥,不僅價格高昂,而且到現在都還沒好,我隻是個普通的冠心病而已!”
“對,價格是真的高,我們一家老小已經快要負擔不起了。”
“不僅如此,他開的藥什麽效果都沒用。”
大家哭訴著,薛梅和江華他們都不說話。
整個現場一片混亂,陳永濤倒是不動如山的坐在位置之上,因為重磅炸彈還沒來呢。
“馬院長,你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薛梅突然開口,所有人都朝著馬國源看過去。
“我……”
馬國源張了張嘴,大部分人都是在控訴馬兆生的罪行。
所以他現在隻能先犧牲兒子,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他已經忘記了剛才沈先說過的話。
他一心隻想著自保。
緊急情況之下,馬國源歎了口氣,“是我沒有教育好自己的兒子,鑒於馬醫生做出來的這些事,我們醫院會立馬進行……”
“你在說什麽?”
沈先走來,“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害死我媽這事還曆曆在目呢,你就想直接揭過去了?”
“還是你想把自己的兒子拉出來做替罪羊,然後你繼續在院長這個位置上胡作非為?”
沈先本來就是記者,問話比較犀利,總能夠抓住重點。
兩句話就讓馬國源說不出話來。
薛梅和江華已經記錄下來剛才的一切,“還有人要舉報他們嗎?”
“有!”
又是一道聲音有起來,這一次來的是和張文川他們幾個一起來醫院的實習生劉孟。
“我還要舉報內科主任馬華林,他曾經讓我做過好幾件事陷害陳醫生,而且還從藥房拿走了好幾味珍貴的藥材。”
馬華林一聽,眼皮直跳,“胡說八道!”
“我有證據。”劉孟說著就拿出了二人交易的文件,“還有肖國全肖主任,經常以自己的職位之便,在醫院裏占護士便宜。”
肖國全看著自己也被扯上了,急忙站出來,“我,我……”
他打算為自己辯解的時候,看到馬國源正死死的盯著他,如果他敢把有些話說出來,馬家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馬家隻手遮天這麽久,現在還想繼續威脅別人,不說出真相?”
黃亦雪的聲音突然響起,陳永濤微微一笑,最大的證據來了。
看到黃亦雪進來,薛梅和江華的臉上都是一驚,他們是認識她的。
“薛阿姨,江伯伯。”
黃亦雪先和兩個人打了聲招呼,又手裏的文件袋遞過去。
“我去省城搜集了一些證據,都是馬國源借著職位之便賄賂別人的確鑿證據。”
“還有,”黃亦雪看著薛梅已經拆開了資料袋,她看著馬國源,“當初突然調回來縣醫院做院長,也是因為上麵的人快速的弄好手續,直接跳過了審核這一環節,可謂欺上瞞下。”
“裏麵涉及到的人已經全部標出,還希望你們能夠查一查。”
黃亦雪這一次去省城,不僅是為了完成她的夢想,也是為了去搜集馬國源的證據。
像陳永濤這樣有才華的人,不應該被人一直壓製在頭上,他應該大展拳腳。
馬國源聽到黃亦雪的這些話,心裏頓時就翻了天,急匆匆的走過去,想直接把薛梅手裏的證據搶走。
“馬院長,我手裏還有備份,就算你把這一份毀了,我也還有其他的。”
“據我所調查的結果,你們馬家在上麵的職位當中,有好幾個都是走後門進去的,你們官官相護,做了不少惡事。”
“這些年收受的賄賂都已經達到百萬之多,就算真的有點醫術在身上,也不至於這麽猖狂吧?”
“打壓異己收受賄賂,幫助你的兒子陷害醫院裏有實力的醫生,還和所有的人串通一氣,馬院長覺得,這些能不能讓你這輩子都陷進去?”
因為今天是開會,所以整個醫院的人都在,聽到馬國源做的這些事情,所有的醫生都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一個人竟然能夠做這麽多錯事。
證據擺在眼前,薛梅他們才剛剛看完麵前的這些文件。
警察就到了。
“馬國源,馬兆生,肖國全,馬華林,有人舉報你們私自雇傭害人,挪用醫院資金,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察的到來讓這件事情徹底的畫上了一個句號,幾個人百口莫辯。
警局的人不會亂抓人,既然人已經被帶走,那就說明基本上是定罪了。
薛梅和江華把所有的證據全都收起來,“這件事情我們會進行調查,一定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複。”
薛梅說完,他們就帶著資料從這裏離開。
鑒於院長已經被抓走了,所以現在暫時由郝正傑來管理醫院的事宜。
整個醫院又陷入到了一片平靜當中,黃亦雪走到陳永濤麵前,“怎麽樣?我剛才的表現是不是特厲害?”
“非常厲害,今天下午請你吃飯吧,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陳永濤說的朋友當然是葉秦明。
雖然他們已經見過,但正式介紹才顯得更有誠心。
於敏本來想和陳永濤說話,看見黃亦雪站在他的身邊,又看了看自己,最後黯然退場。
事情趨於穩定,馬國源他們在被送到警局的路上竟然還不知悔改,試圖說服旁邊的警員讓他打個電話。
坐在最前方的女警回過身來,“你就不要多想了,現在縣城裏你們馬家的人已經被一鍋端了,他們都已經承認了自己的過錯。”
“還有你們旗下的公司,平時偷稅漏稅,而且還做非法生意,使用灰色的醫療器械。”
“你覺得這些罪名加在一起,你們能跑得掉?”
女警的話一說完,整個車裏就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肖國全大聲的叫起來:“我是冤枉的,我知道他們很多的事情,我要招供!”
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肖國全要是還憋著,那他就真的是傻的了。
馬國源跌坐在車裏,他的腦子裏嗡嗡的。
完了,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