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濤進娛樂會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打算先來踩個點,然後借個相機,一定要拍下確實的證據,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他知道他一定會被為難,所以趁著為難還沒來的時候,他就行動起來。
“那個,你好,”陳永濤才剛溜進來,就聽到旁邊響起了問話的聲音,“有幾個醫生在裏麵是吧,在哪個包間?”
說話的人是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臉上還掛著笑,手裏拎著幾盒大補的禮品。
大廳經理譚明看了他幾眼,“你來幹嘛的?”
“我是來找馬醫生看病的,聽說他就在這邊,他讓我過來,您問一問。”大背頭滿臉笑容,譚明和馬兆生很熟,所以立馬讓服務員生去問了問。
確認了這個人的意圖,馬兆生也同意後,才讓服務員帶著他往包間那邊走。
陳永濤看到後,也立馬就跟了上去,因為娛樂會所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再加上這個會所門檻不受限,所以也並沒有多少人攔他。
隻是像馬兆生他們這種有身份的常客,都會安排固定的包間,而且廳麵經理一般都會保密的,因為他們身份特殊。
甚至還具備有人來查的時候,讓他們迅速從後門離開的本事。
陳永濤才剛剛跟過去,就看到服務員帶著這個大背頭到了三樓的門口,指著那邊的包間,告訴他具體的包間號。
大概是怕被發現,所以陳永濤故意往旁邊的樓梯間走。
一轉過去就看見楊國濟。
嗯?
兩個人眼神對視的時候,都有些疑惑,但很快也就回過神來了。
出現在這兒,要麽是為了找他們預謀幹壞事的證據,要麽就是為了玩。
當然,雙方都知道他們不是那樣的人。
小聲語言溝通了一下,就在那個大背頭正往那邊包間走的時候,楊國濟追了上去。
“哥們兒!”
楊國濟拍了拍大背頭的肩膀,“你是來找馬醫生看病的吧?”
“你是?”張峰皺著眉,“你可別是其他醫院的醫生吧,我跟你說,我隻信任馬醫生!”
說著就要走,楊國濟拉住他,“我就是跟馬醫生一個醫院的,都是中醫科診室,我也是來問診的。”
“你咋?”張峰本來要問,反應過來就笑眯眯的說:“你不會也是私人看病吧,我跟你說,與其去縣醫院掛號,還不如私底下找馬醫生看。”
“咋說?”
楊國濟一臉好奇,“要不咱倆到那邊說說去?”
張峰明顯是有點猶豫。
“這會兒,馬醫生估計正跟幾個姑娘快活了,咱們進去要是打擾了他的好事,可不就……”楊國濟說著,把手一攤。
張峰明白他的意思,跟著他到了樓梯口,陳永濤已經在楊國濟的手勢下藏在了一堵牆的後麵。
“兄弟貴姓,你來找馬醫生的目的想必跟我一樣吧?”楊國濟直接開口。
他和劉德東交班後一直坐立不安,不僅僅是怕被報複,而且心中也憤憤不平。
陳永濤救了他和女兒,他總想做點什麽報答一下,想來想去就跟著馬兆生來了娛樂會所。他要找到能把他們扳倒的切實證據。
卻沒想到還見到了陳永濤。
他合計一番就立馬改了主意。
“叫我張峰就行,”張峰又往裏靠了點,“隻要準備好藥,馬醫生過來看病就沒有那麽貴,而且他家還有個中醫館呢,他偶爾也去坐診。”
“你和他同是醫院的醫生,不會不知道這事吧?”張峰一臉懷疑。
楊國濟立馬拍手,“我要是不知道,我今晚咋會來這兒?”
“不瞞你說,家裏有人生病了……”楊國濟隨便編了個故事,張峰聽得一臉的哀愁。
倆人就像來了興趣一樣,坐在樓梯口倒是聊了不少,這一聊,就讓陳永濤和楊國濟明白了不少事。
馬兆生竟然私自在外麵替人坐診看病,而且他還打著幌子在外麵開了個中醫館。
隻是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身為縣醫院的醫生,私自在外麵開中醫館,而且還在外麵給別人看病,這是違反規則的。
也就聊到這兒,張峰想著他還有事兒,所以就先進去了。
楊國濟和陳永濤站在一起,一隻手重重的拍在了牆上,陳永濤咬牙切齒,“不僅違反紀律,而且還妄圖一手遮天!”
馬家和王家,都是醫學界的毒瘤。
就算真的有點本事又怎麽樣,打著這個幌子到處撈錢,而且剛才張峰也說了,開的每一副藥的錢接近上萬。
他說最主要不是因為要很多錢,最主要的是不想去縣醫院耽誤時間。
“我有個計劃。”楊國濟腦子裏剛才突然蹦出來的,他可以假裝到馬兆生手底下去做事,實則就是為了搜集證據。
二人的計劃還沒有聊妥,張峰就已經笑嗬嗬的帶著馬兆生往外麵走。
“就在那邊。”
“就叫什麽楊醫生的,”張峰還在說,楊國濟和陳永濤對視了一眼,他立馬轉身就上了樓梯口。
楊國濟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樓梯口,一副非常苦悶的樣子。
張峰過來的時候,笑嗬嗬的看著他,跟馬兆生說:“就是他。”
馬兆深緊緊的皺著眉,剛才張峰進去說了幾句,他就覺得事情不對,連忙跟了出來。
“是你?”
楊國濟立馬抬頭看他,“馬醫生,我想找你拿一副藥。”
楊國濟篤定,劉德東肯定還沒有把交班前的話告訴馬兆生,所以他表現出一副特別鬱悶的樣子。
“陳醫生給我女兒看病的時候,留下了些身體隱患,我……”楊國濟捏著手,“馬醫生,我以後都聽您的,從前的事我也不計較了。”
說著立馬就一個勁的鞠躬。
馬兆生顯然不太相信,這個楊國濟,以前倒是跟著他的,但是陳永濤救了他又救了他的女兒,再加上他上一次把人鎖在了保管室,怎麽可能又來求他?
看著這空空****的樓梯口,馬兆生從他的身邊擦過去就立刻往上走。
上麵是防盜門,一旦有人躲在那裏,看得一清二楚。
結果才剛剛往上邁了幾步,就看到一男一女正在那裏擁吻。
馬兆生也沒多看,立馬就走了下來,確實是他想多了。
“那你跟我進來。”
說著就帶著楊國濟往裏走。
人才剛走,陳永濤就往下看了一眼,麵前的姑娘雙手抱胸看他,“我幫了你,你要怎麽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