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禮物的時間太久了,可把黃亦雪折騰壞了,陳永濤在醫院都已經坐診了兩個小時,總算收到了黃亦雪的電話。
“我有給你準備了幹淨的衣服,樓下的鍋裏還有早餐。”陳永濤的聲音略有沙啞,聽起來更有磁性,黃亦雪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胡亂的說了兩句就掛斷電話,陳永濤聽著那害羞的聲音,忍不住微微一笑。
張居正在醫院裏治療了兩天,現在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而張大樹被送到警局後,確認他碰了不該碰的東西,而且為了錢財還做了不少的壞事,現在證據確鑿,已經判了。
從樊依然那裏得知消息,告訴張居正的時候,張居正正在收拾準備帶回家的東西,手停頓了片刻,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已經淚流滿麵,捏著手看著陳永濤:“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已經判了,那就不再是嫌疑人了,你可以去看看。”陳永濤也很同情張居正,因為他聽說這個老村主任隻有這一個兒子。
他妻子生張大樹時難產去世,留下他們父子倆相依為命。
張居正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兒子在上學的時候逃學不學好,想著這是妻子留下唯一的孩子就沒有多做幹涉,沒想到最終卻被自己慣成了這樣。
張居正老淚縱橫,多的是對他的痛恨,如果那個時候拿起棍棒好好教育,那張大樹可能不會是這樣的。
才剛剛把張居正送走,陳永濤回來的時候又連續來了好幾個病人。
他立馬開始叫號,讓他們一個個的有序前進。
楊國濟昨天已經出院了,今天正式來上班,在下午的時候要進行交班。
過來的時候劉德東坐在裏麵的椅子上,他進去就準備交班。
劉德東抬頭看他,忍不住勾唇輕笑,“老楊,總不能因為他救了你和你女兒一命,所以你打算這輩子都為他做事了吧?”
“老楊,”劉德東還沒發現楊國濟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要我說咱倆以後就好好的跟著馬醫生幹,總有一天能升職的。”
楊國濟麵色凝重地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一個為了自己的利益差點把我搞死,一個不計前嫌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我的女兒,你覺得我該聽誰的?”
說著還冷笑起來,嘴角掛著嘲諷的笑容,似乎是在為他從前的行為而自嘲。
劉德東臉色一變,不再像剛才那樣,直接把交接的記錄表放在桌子上,“實不相瞞,就是馬醫生讓我來問你的,你女兒還要不要上藝術學校?”
“不上了。”經過了這一次的事情,楊國濟和王桂美都意識到了問題,而且楊珊珊也明確表示她不願意再去上藝術學校。
當初王桂美之所以鬧著要讓女兒去上藝術學校,就是因為親戚家的孩子有人在裏麵上學,她希望自己的女兒也能一樣。
可是他們忽略了女兒的感受,這一次的流感讓他們兩個徹底的清醒了過來,注重楊珊珊的心理感受,徹底的離開了藝術學校。
“老楊,”劉德東著急了,“那個陳永濤隻不過是表麵工作,你千萬不要被他收買了!”
“交班吧。”楊國濟麵無表情,來上班的時候他就知道,以後的日子會有多麽艱難。
可是他和妻子王桂美都已經商量好了,隻要還能保住這個位置這份工作就行。
其他的,他們也不太在意了。
劉德東看著楊國濟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重重的把交班表再次砸在桌子上,“以後你可不要求著馬醫生幫你!”
說完立刻交班,直接走人,走的時候氣勢洶洶,顯然是不理解這個老搭檔怎麽會變成這樣。
劉德東走到門口,楊國濟的聲音響起,“我勸你也不要跟他廝混,他這種人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等我升職的時候,我可以照顧一下你!”劉德東皮笑肉不笑,轉身離開診室,楊國濟也沒有多說,盡力的做好本職工作。
陳永濤忙碌到下午,晚上的時間就交給楊國濟了,反正中醫科也隻有兩個病人。
走出醫院,陳永濤正打算往左邊繞行回家,一轉頭就看見門口的右邊停了一輛車。
是王紹軍的車。
此時,王紹軍正坐在駕駛位上,似乎是在等人。
一看見馬兆生從裏麵出來,王紹軍就伸出腦袋朝著他吹了聲口哨,還招了招手。
看著二人這樣,陳永濤心裏有了點數,在旁邊伸手攔了一輛車,他們的車開走後,他立刻就讓那輛車跟了上去。
這兩個人搭上線肯定沒什麽好事。
他要找找證據,不能再讓馬國源這樣的人繼續留在醫院。
就算他也有不少人脈,但最起碼要找到證據交上去,才能夠確保這件事情的成果。
否則沒有充足的證據,難以撼動馬家這棵蜉蝣大樹。
一路跟上,他們的車停在了飯店的門口,陳永濤並未上去,一直在外麵等著。
等著的時候吃了個晚飯,看著二人從飯店出來,就直奔對麵的娛樂場所。
二人一進去,經理就迎了上來,陳永濤在會所的門口不遠處看著。
現在天還沒黑,他入場一定會被認出。
沒想到在門口等了不久,就看到了馬華林和肖國全二人,兩人穿著普通的衣服,麵掛笑容,就像是去赴宴一樣。
看著他倆都進去了,陳永濤就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了。
當然,哪怕知道這些人都挺重要的,他也沒有放下想要搜集證據的心思,不僅僅是他,還有郝正傑。
郝正傑這一次突然就被降了職位,再加上馬國源才剛來的第二天就宣布了一係列不合理的規定。
他在下班後,約了幾個同事一起去吃飯,要收集他們對馬國源的不滿。
而他們幾個人坐在包間裏,旁邊都是清一色水靈靈的姑娘,略施粉黛就比那些濃妝豔抹的還要漂亮幾個倍。
把人摟在了懷裏,馬兆生美滋滋的看著馬華林,“怎麽樣,是不是比我舅媽還美?”
說著眾人哈哈調侃了起來,肖國全緊緊的摟住了旁邊那個姑娘的腰,“比我家那個母老虎要好多了。”
“來來來,幹杯!”
舉起手中的杯子,和旁邊的姑娘親密,玩了一輪,打算重新換幾個人。
等著新人來的間隙,馬兆生才麵色凝重的看著在場的人,“趁著這個節點,大家說說該怎麽對付陳永濤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