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了解完情況,陳永濤轉身從屋子裏出來,他準備上山去找一下楊秀秀。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黃亦雪這兩天都跟在他身邊,他不睡覺她也不睡,用相機拍下一切過程記錄。

用黃亦雪的話來說,就是想記錄陳永濤給貧苦人家看病的點點滴滴,以後用途可大了。

不僅僅是可以證明他的實力,而且還可以給醫院提供素材,最重要的是黃亦雪想記錄下來,留著觀看。

“不用,”陳永濤捏了捏黃亦雪的臉,“你眼睛裏都是紅血絲,趕快去休息。”

黃亦雪卻固執的要跟著陳永濤,她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像他一樣負責任的人。

而黃亦雪從小就是家裏的小公主,從來沒有經曆過這麽長時間的不眠不休,也沒有經曆過這些大風浪。

跟在陳永濤身邊這麽久,她也學到了些東西,從而也堅定了要跟他在一起的心。

就在二人說話之間正好看見一個背著籃子的女人正朝這邊走來,陳永濤立刻就問:“是楊秀秀嗎?”

聽到聲音,楊秀秀一抬頭就看見陳永濤急忙跑了過來,“陳醫生,我們村子裏的人都被感染了,我按照那天你教我們的去山上找藥。”

“你看看這些藥能不能用?”楊秀秀把籃子放了下來,裏麵都是一籃子的中藥,各種各樣的都有,看起來和陳永濤那天拿過來的藥一模一樣。

正好可以配成治流感的藥方。

陳永濤不由得為楊秀秀的頭腦而感覺到驚喜,“藥已經夠了,而且我已經給每個人進行針灸治療,我又重新配了藥方,你們就待在村裏不要出去,一段時間就能痊愈。”

“那小海的藥你采到了沒?”

正好今天來了,如果采到了藥就可以一並給張小海針灸一番。

“你說的幾味藥材我都采到了,就是有一位重要的長在崖上,我拿不到。”楊秀秀說話的眼神有些閃躲,黃亦雪看著她的手肘和膝蓋處的位置都是泥,而且剛才走路的時候也是一瘸一拐的。

忍不住說:“是你努力了但是沒拿到吧?”

一舉說中了楊秀秀的內心,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陳永濤安撫了一番,確認了是哪味藥材,他立馬就往上山走。

半個小時後,陳永濤手裏拿著新鮮的藥材回來了,立馬就讓楊秀秀準備入藥。

張小海是先心病,這種病症不算特別複雜,陳永濤也曾經看過幾例,用中醫治法更能夠保證穩固。

比起做手術來,這個法子確實更好些。

針灸的時候黃亦雪就待在旁邊,陳永濤需要什麽她就遞什麽,兩個人配合得很好。

楊秀秀看到這默契的樣子,都忍不住調侃,“你們倆這簡直就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黃亦雪一聽調侃臉就紅了,陳永濤沒有分神,還是麵不改色的看著張小海,手中的針已經紮了下去。

緊接著,配上中藥,在針灸完了後立馬進行藥浴,這樣的療程一共要持續三次。

每次需要的藥材都不一樣,除了藥浴的藥材之外,還需要喝中藥。

中藥,可以去藥材庫裏抓,所以陳永濤給開了一張方子,讓楊秀秀去鎮上抓藥。

等到陳永濤剛剛忙完已經到了下午。

他來這邊已經兩天了。

收到郝正傑的電話讓他盡快趕回去,所以他們把事宜交給了防疫站的人,立馬趕回了縣醫院。

黃亦雪先回去休息,陳永濤直接到了會議室。

馬華林和肖國全他們已經確認流感痊愈,現在被放了出來,都坐在會議室裏。

等到陳永濤落座,郝正傑就宣讀了這次會議的內容。

“關於馬兆生馬醫生,惡意把楊醫生鎖在保管室裏,差點釀成嚴重後果的事宜,我們已經查清楚,並且有了確實的證據。”

郝正傑說完,證據就出現在大屏幕上,馬華林和肖國全看到就覺得腦瓜子嗡嗡的疼。

馬兆生現在並不在,本來警局的人要讓他去接受調查,可是他不知道去了哪裏,到現在也沒找到人。

但並不妨礙郝正傑他們開會,因為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馬兆生指使張大樹到醫院裏來鬧的事情。

也已經成立了。

雖然給張大樹錢的人並不是馬兆生,但是警局的人通過這條思路找到了那個聯絡人。

聯絡人也如實供述出來,確實是馬照生指使他,讓他找人來醫院裏找陳永濤事的。

不僅僅如此,而且那個人還說出了馬兆生給他錢的數額。

這些都對得上,已經到了可以立案的條件。

看到被拿出來的證據,馬華林忍不住捏住了太陽穴,自己這個侄子實在是太……

蠢!

無論是發國難財,還是在該萬眾一心的時候搞事的,這樣的事想壓都壓不住,上麵的人都一定會追究。

自己這個侄子實在是太糊塗了!

“我可沒有做過這些事,你們不要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一道聲音響了起來,馬兆生推門而入,他的神情中帶著一絲得意。

郝正傑一看見他就憤憤不平,重重拍了拍桌子,“馬醫生,那你把楊醫生鎖在保管室裏,總是不爭的事實吧?”

“這一點,楊醫生的老婆完全可以作證,就憑借著你把同事鎖在保管室裏這一點,我們就可以開除了!”

“是嗎?”

馬兆生沒有半點慌張的表情,反而還輕笑著說:“就憑人家醫生老婆的一麵之詞,就能斷定我把人鎖在了保管室,你確定?”

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馬兆生還在這裏狡辯,看得陳永濤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然而下一刻,馬兆生就笑眯眯的把一份文件直接遞了過來。

“這是上頭的任命,任命我父親馬國源為縣醫院的院長,而你,下降為縣醫院的副院長。”

說著就把文件直接放在了桌子上,馬兆生挑釁的笑了笑,然後回到座位上坐好。

都說了他們家是醫學世家,這一次他早有打算。

而他父親也早早的就有要回來縣醫院工作的想法,因為這裏比較小,有些東西還沒有那麽成熟,他還可以在這裏撈更多的錢。

任命上麵確實蓋著公章,而且確實也寫得清楚,因為這一次郝正傑的疏忽並沒有注意到流感的先兆。

所以下降為副院長。

“怎麽樣,”馬兆生看著郝正傑站在台上,“郝副院長,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