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陳永濤把問題推到了他身上,張大樹頓時就大聲的叫了起來。

“你在說什麽?”

陳永濤沒有管張大樹的這種情緒,反而直接抬頭就問:“你在外麵應該溜達好幾天了吧,你不僅感染了流感,而且你還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陳永濤的話說到這裏,張大樹的心中陡然一驚,他連忙抬起袖子來聞了聞,也沒什麽味道啊,陳永濤怎麽會知道?

“我是醫生,我對這些東西太過於了解了,如果你還有一絲孝道,立馬報警。”陳永濤站起來就走,壓根不想搭理張大樹。

把人送來的時候,他就聞見張大樹的身上有一股很濃的香味。

在治療的時候發現張居正的身上也有,所以陳永濤才這麽猜測。

當然,他還沒有通知樊依然。

因為張大樹進了醫院,雖然流感已經被遏製了不少,但是醫院現在還在進行管控,隻進不出。

所以張大樹暫時出不去。

大概到中午的時候,張居正就醒過來了,陳永濤過去看他的時候,他一臉呆滯的盯著頂上的天花板。

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看到是陳永濤後,臉上迸發出了異樣的神采。

“陳醫生,我兒子呢?”張居正的聲音明顯有些著急,一邊說話一邊就掙紮著起來。

陳永濤連忙走過去,按住了他要起來的手,“你現在的情況暫時還不能起來,你兒子就在醫院,你放心吧。”

“那陳醫生,麻煩你幫我一個忙吧。”

從張居正的病房裏出來,陳永濤立馬就報了警,半個小時後,樊依然手下的人抵達醫院。

張大樹被抓的時候還在病房,看到警察進來的時候,他慌著一批,手裏還拿著水果刀削蘋果。

看到警察的時候,張大樹拿著水果刀就直接對準了張居正,“你們要是敢過來,信不信我直接捅死他!”

張大樹的眼珠子嘟嘟嘟的轉著,他這一次,是求財才來的醫院。

“是你?”

“是你對不對,”張大樹腦子一轉就知道怎麽回事,“張居正,老子是你兒子,你就這麽害我?”

張大樹瘋狂大叫著,警局的人都不敢靠近,生怕他激動就傷害了張居正。

“我不想你誤入歧途,你跟那個人打電話我聽到了,如果不是為了害陳醫生,拿到錢,你又怎麽會回去!”

張居正說著淚如雨下,“我寧願沒有你這個兒子,你給我滾!”

大概是怕張大樹不配合,所以張居正幹脆就掀開了被子,“來,你朝著這兒捅!”

看著張居正的樣子,張大樹隻是愣了瞬間,一個警員就衝過來捏住了他的手腕,看著刀落在地上,他們立刻把人拿下。

張大樹已經被緊緊的控製了起來,他憤怒的大叫著:“張居正,我可是你的兒子!”

張居正看都沒看他一眼,“陳醫生,昨天晚上我聽到他打電話。”

張居正搖著頭,把聽到的電話內容都講述了出來,警官在旁邊做記錄。

通過他的描述,基本上能夠確定,確實是有人打電話讓張大樹過來這裏鬧,事成了可以給他五千塊。

至於滋事的情節和怎麽鬧,都是讓他想,對麵的人似乎還說,如果事情鬧得越大給的錢就越多,所以導致張大樹才這麽極端。

張居正雖然已經表述清楚,但畢竟確實是他一個人的言辭,所以警局的人先帶張大樹回去進行審問。

陳永濤就坐在病房裏,張居正看著他老淚縱橫,“陳醫生,你為我們村做的一切我們都知道,隻是……”他繼續抹眼淚,“大樹回去的時候也給大家帶了中草藥,大家以為吃下去不會有什麽問題,可現在……”

張居正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永濤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他們是不是都發病了?”

“……對。”張居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他也不想把兒子送進警局,可是兒子害了整個村子裏的人,他不能再包庇了。

“你……”陳永濤看著張居正的臉,最終還是沒忍心責怪,出了病房立馬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郝正傑,帶上護士蘭香和醫藥箱,又清點了一部分藥材,迅速的前往了那個村子。

這是他發放中草藥材的第一個村,隻要他們不出去瞎轉悠,絕對不會感染,可是如果吃了藥性不合的中草藥。

依舊會降低身體的免疫力,隻要被流感感染的人回去過,而且一旦接觸過就完蛋了。

郝正傑在得知消息後,立刻通知了防疫站的人,陳永濤在他們先一步到達村子。

他挨家挨戶的進去,發現大家都躺在**一直咳嗽個不停,本來熱鬧的村子如今就像病魔的溫床,死氣沉沉一片。

蘭香有些害怕,陳永濤卻直接走進去,給每個人把脈,看到是他,村民們的眼淚都忍不住流了下來。

緊緊的拉著陳永濤正在把脈的手,“陳醫生,真的是你來了,我還以為我們就會這樣死去。”

他們這個村子太遠了,大部分人都病了,也沒有人出去跟外麵的人聯絡,他們還以為沒有人知道。

“沒事了沒事了,我會救你們的。”

陳永濤蹲在房間的病床前,屋子裏的燈光忽然不明,門口站著一個姑娘,手裏拿著相機。

等陳永濤從這一戶人家出去的時候,就看到黃亦雪裝備齊全的站在門口。

“你,”陳永濤的話還沒說完,黃亦雪笑眯眯的舉著相機,“我來給陳醫生拍一些素材。”

看著黃亦雪的樣子,陳永濤無奈的笑了一下,也沒有阻攔,而是直接去了下一戶人家。

防疫站的人過來的時候,陳永濤已經替大半個村子裏的人看完了病,紮了針開了藥。

防疫站的人現在要確定村子裏的流感情況,暫時先在這個村子裏設了一個駐紮點。

在和陳永濤的配合下,村子裏的大部分人已經治療完畢,一天一夜的時間過去,他根本沒合眼。

防疫站的人都欽佩不已,黃亦雪跟著拍照,眼睛裏都是紅血絲。

陳永濤最後才去了楊秀秀的家裏。

家裏隻有張小海和她的公婆,三個人都病怏怏的躺在**,陳永濤這才得知楊秀秀去山上采藥了,到現在還沒回。

“從上一次去到現在有多久了?”

“一天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