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正傑看完了那個任命書,沉默了一會兒。
“新的馬院長將會在一個小時後來到會議室,即將會有人陪同他一起過來進行任命。”
“在這一個小時之內,我要召開我在任的最後一個會議。”
“在新的馬院長沒有來進行交接之前,我想我還是有說話的權利的!”
郝正傑說完,不疾不徐的翻開了麵前的文件。
馬兆生看著他這個樣子,就覺得他像是臨死前的最後哀嚎,所以也並沒管,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馬華林正要叫的時候,人都已經走了,他隻能發信息。
然而馬華林前兩天一直都在找人,所以手機早就沒電了,根本收不到信息。
馬華林著急得不行,郝正傑已經開始了會議的內容。
關於中醫科主任的競選。
“在流感開始之前,我曾經說過要為期一個月的考察,才能夠確定中醫科主任這個職位,但是現在我覺得沒有這種必要了,各位醫生也這麽覺得吧?”
郝正傑就站在台上,對於剛才的那個任命書,所有人都還記得非常的清楚。
這個任命書對郝正傑來說,確實算得上是一個打擊了。
可他現在還能神色如常的在這裏開會,讓大家都有些不太明白。
“那就由在場的人舉手表決,同意陳永濤作為中醫科主任的人請舉手。”
是的,郝正傑的目地非常的堅定,甚至把陳永濤都給整懵了。
他就是要趁著院長這個職位做到頭之前,先任命陳永濤為中醫科的主任,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因為陳永濤在這一次流感當中表現出來的種種,郝正傑都覺得他非常合適做這個中醫科的主任,而不是任由馬兆生那種人繼續猖狂。
馬國源的到來,無疑是加重了馬家人在醫院裏的占比。
更不要說馬國源直接就空降做院長。
這件事情郝正傑是聽說過的,他們醫院一直缺一個副院長,一直都有人說,要麽就是有人升職,要麽就是有人空降。
現在空降的人確實來了,但要擔任的是院長的位置,並非副院長。
馬國源之前是在省城裏的一家大醫院做主任,現在調回來直接做空降的院長,不僅僅是因為他有實力,也是因為上麵有人。
陳永濤知道了這些,心情也有一絲沉重,這些無一不在表示著這個時代的悲哀。
可那又怎麽樣,他們隻能順其自然。
“我不同意!”馬華林直接就站了起來,“你這麽做,壓根就沒有和新來的院長商量一下的意思。”
“我說郝院長,最後一個小時的時間了,你都不肯放過你自己!”馬華林這語氣中帶了一絲警告。
警告郝正傑馬上他就是副院長了,一旦做了這些事情,引起了馬國源的不滿,那他這個副院長以後可就難做了。
“請舉手表決。”然而,郝正傑對馬華林的這些警告充耳不聞,在場的人互相看了兩眼,也舉起了手。
大部分都是各科室的主任還有一些知名的醫生,他們對陳永濤的能力都是認可的。
當初也是因為陳永濤說可能會有流感的爆發,所以他們才讓自己的科室人員和家人都做了預防措施,才小小的減少了一些情況的發生。
所以大家沒什麽不同意的,反正他們是聽前任院長的話,就算馬國源真的上任了,也做不了什麽改變不了什麽了。
而且有些心理正直的人本來就排斥一家獨大,現在馬家已經有了三個人,他們若是不支持,其他人以後也沒什麽好日子過。
超過一半的人舉手,這件事情就正式的成立。
馬華林急忙讓肖國全給馬國源打個電話,然而肖國全著急得不行,因為他根本就沒什麽聯係方式。
他們又不熟。
電話最終還是沒打,而郝正傑在即將離開院長這個位置上的最後一個小時,成功的任命陳永濤為中醫科的主任。
“以後你一定要兢兢業業,勤懇為民,為了每一個病人而努力。”郝正傑說完就立馬宣布下來,然後把早就做好的報告往上發。
等到馬國源接到了馬華林的消息趕過來的時候,上麵的人也已經同意了陳永濤作為中醫科主任的審核。
這件事情來得飛快,馬國源甚至都不知道,來不及阻攔,上麵的人就已經進行了審批。
因為防疫站和各個醫院的人對陳永濤這個人和名字已經熟知,也知道他在這一次流感中的表現。
郝正傑看著馬國源站在對麵,把處理好的資料一並遞了過去,“恭喜你啊,馬院長。”
說完就往下走,坐在了副院長的位置之上。
陳永濤這才看清楚馬國源的模樣,是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有三高的症狀。
和馬兆生長得還挺像的,對於郝正傑,在最後一個小時任命陳永濤為中醫科主任這件事,他剛才表現出不爽的樣子。
現在臉上已經露出了輕鬆的表情,笑了笑就說:“那就讓我們恭喜陳永濤醫生成為中醫科的主任。”
“至於剛才大家說的那件事,關於馬兆生醫生惡意把人鎖在保管室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前因後果。”馬國源說話的時候,臉上一直掛著笑意,仿佛再大的事都不能讓他心生波瀾。
在大醫院做了醫生回來做院長,更是深知為人處事之道。
“那就讓馬醫生暫時不能獨自出診,必須要主任的輔助,先讓他接受一下懲罰吧。”
馬國源說完,又接連講了幾個小的問題,“要是沒什麽問題,現在大家可以散會了。”
輕飄飄的空降,緊接著又輕飄飄的一兩句話就把馬兆生的事情揭了過去。
不能獨自出診就算是懲罰了?
雖然所有人心裏都是這麽想,但是現在沒有一個人敢說話,所以這件事情暫時還是被壓了下來。
而陳永濤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正好和馬國源對上。
“年輕人確實挺有才華,以後做了中醫科的主任,一定要萬事小心啊。”馬國源似笑非笑,這句話擺明是有一絲威脅的意味。
然而陳永濤從來就不畏懼這種人。
他往後退了一步,直接躲開了馬國源要拍他肩膀的手,“這一點就不讓院長操心了,院長還是好好的考慮馬醫生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