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小路非常的崎嶇,他們才剛剛往前走了沒多久,在前麵帶路的警官張錦華突然往前一滑。
好在他扯住了旁邊的草,才沒有一路往下滑甚至翻滾的危險情景發生。
陳永濤立刻發問。
“你怎麽樣?”
張錦華搖了搖頭,“不管怎麽說我也是特警出身啊,你們不要擔心,但是下來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說著他繼續往下走,他就在前麵為黃亦雪和陳永濤探路。
陳永濤走在最中間,兩隻手緊緊的拉住身後的黃亦雪,手上的溫度傳到一起。
有些感情忽然就從兩個人之間升級,隻是此刻大家都惦記著山下的那些人,並未注意到。
而黃亦雪在後麵看著陳永濤緊緊拉住她的手,心裏有一絲動容。
有些醫護人員從事的就是最危險的工作,可他們卻不會艱難永遠走在最前方,因為有人需要他們救命。
陳永濤聽說救人的事情毫不猶豫,哪怕知道是有人在搞他。
他也不會用別人的生命來開玩笑。
雨越下越大,路也越來越滑,旁邊的路已經開始朦朧起來,視線變得不清晰了。
所以三個人放慢了速度走,一會兒就休息一會兒,三個人一直緊緊的拽著。
張錦華走到了前麵的一塊大石頭處,讓兩個人先休息,他拿出對講機聯係了幾個同事。
按照他們所說,他們還要繼續往下,要走半小時才能到達。
“這條路真是該修了,”黃亦雪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臉動的通紅,“前幾年就出過一場事故,那時候可死了不少人。”
這次的幾個人掉下來被樹枝掛住,最後才被警員救到下麵,所以才撿回一條命。
也算得上是他們福大命大。
張錦華一聽也立馬就說:“可不是,隻要死了一個人,一個家庭可就沒了。”
話剛說完,他已是愁容滿麵。
因為下著大雨,所以三個人的衣服都差不多濕透了,但他們誰都沒有抱怨,他們又開始慢慢的往下移動。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連黃亦雪都覺得腿都是麻的了,也被凍得臉色有些發紫。
她抖了一下,腳下一不小心踩空,直接滾了下去。
“黃亦雪。”陳永濤大喊一聲,急忙就跟著衝下去,張錦華也隻能立刻跟上。
黃亦雪滾下去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陳永濤大叫的聲音,心裏竟然浮現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腦子裏也都是陳永濤的那張笑臉,包括他們相處的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
畫麵在腦子裏穿梭,就連黃亦雪都認為,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都說人要死的時候才能夠看到一些畫麵,是這樣嗎?
黃亦雪不知道,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一睜開眼睛就看見陳永濤。
“你總算是醒了。”陳永濤鬆了口氣,“我們馬上就要到了,受傷的人就在那邊。”
黃亦雪掉落下來,腦袋磕破了,腳也被樹枝劃傷,陳永濤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就抱著人一直走。
張錦華中途想要換他,卻被陳永濤一個眼神給看得縮回了手。
黃亦雪此刻已經恢複了不少力氣,又走了十分鍾左右,他們已經到達了那邊的一塊陣地。
現在雨已經停了。
那邊有三個警員,全部都是張錦華的同事,地上還躺著八個受傷的人,有的人缺胳膊斷腿,有的則是被尖銳的樹枝劃傷,或者紮入了腿部。
陳永濤看到這些人的慘狀,立馬就把黃亦雪放了下來,從腰間解下箱子。把箱子打開,急忙為受傷最重的一個人進行包紮,兩根銀針紮入他的心口護住心。
要先處理一下紮入,他心髒旁邊的那根樹枝,雖然直徑隻有不到三厘米。
樹枝雖然易折,但數尖卻比較銳利,直接穿了他的身體,樹枝若是留在他身體裏,會引起持續感染。
陳永濤用銀針護住他的心脈,拿出手術刀,又在周圍進行消毒。
一番操作,一把大傘在他們的頭上撐起來,陳永濤看著坐在旁邊石頭上的黃亦雪,二人對視一笑。
正式開始了治療工作。
有銀針輔助,陳永濤輕輕的劃開傷口,現在沒有儀器,所以隻能憑借著呼吸來判斷。
那個人似乎是被疼得清醒了過來,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陳永濤一看立馬問:“你的情況非常危險,我現在就為你治療做手術,然後才能把你們送出去,否則一旦移動你的身體,出現了大出血的情況,你活命的幾率就不大了。”
受傷的是個中年男人,他咬著牙就點頭:“我能堅持的,你來吧。”
陳永濤二話不說,手術刀已經輕輕的劃開了前麵,在確定傷者的體征平穩後,迅速的抽出樹枝,然後手疾的拿出了該用的東西。
張錦華想出力幫忙,可不認識需要用到的,幫得手忙腳亂。
黃亦雪連忙一瘸一拐的湊近過來幫忙。
在黃亦雪和陳永濤的配合下,要的東西幾乎都能找到,所以半個小時左右,手術就完成了。
現在是要保證穩住傷者的傷情,手術做得比較簡陋,等救上去後送去醫院再做全麵處理。
陳永濤從兜裏拿出一個小藥丸放進男人的嘴裏,藥丸可以讓他先恢複生機。
緊接著,他又看其他幾個缺胳膊斷腿的,確認所有人都可以進行移動,他們就要拿著擔架離開。
就在這時,突然轟的一聲,剛才他們下來的小路,那一半邊的山全都塌了下來。
石頭和泥土往下落,他們立馬攙扶著地上的這些人就往安全地帶轉移。
每個人都憂心忡忡,等到轉移到安全地帶才發現,之前下來的地方已經徹底垮掉,根本就沒有路再上去了。
“我們被困在這裏了!”張錦華看著那片塌下來的山,神色有些凝重。
陳永濤也是一樣,隔了片刻才問:“還有沒有什麽別的出路?”
“之前我在這邊的時候我知道有一條路,但是可能要走出去很遠,具體多遠連我都不知道。”張錦華旁邊的楊少川開了口。
他們還在這裏聊著關於路的問題,縣醫院卻早就已經鬧了起來。
路塌方了,縣醫院確實是要派人出去,可是等到院長安排人時才得知,陳永濤早就趕去了現場。
而且隻帶上了楊國濟和兩個護士。
得知這個事情的院長頓時就氣得不輕,打電話過去問的時候,那邊吱吱唔唔的說,隻有陳永濤一個人下去救人了。
“還有一個姑娘跟著陳醫生一起下去幫忙救人了,那姑娘的全名我沒記住,不過聽名字好像是姓黃。”